在这一刻,秦少铭独自站立,陷入了沉思。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箱装满枪械的木箱上,封条上有一个日期。
“看来今天是25号了!”他惊讶地说道。
12月25号,正是他的生日。
他的目光扫视四周,注意到无论教官还是同伴们都忙于各自的工作。
似乎没有人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这让他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然而,他并未将这种沉重感表现出来,而是默默地将其深藏心底。
他转头看向前方,几名新兵正在练习射击。
他顺手拿起愈伟杰之前使用过的枪。
一检查,发现里面只剩下一颗子弹。他从旁边的弹药包中取出几颗子弹,装进了枪中。
这时,江白正悄无声息地观察他的举动。
他想看看这位太子兵在射击方面的表现如何。
秦少铭装好子弹,没有采取卧姿,就站在那里,抬起枪瞄准四百米外的靶子。
他瞄准、射击、装填子弹。
然后再次瞄准、射击。
清脆的枪声间断地响起。
他的整套动作流畅迅速,连周围的几名新兵都看呆了。
江白拿起望远镜查看远处的靶子。
只见秦少铭射出的两颗子弹都穿过了靶纸上同一个孔,并且都击中了红心。
秦少铭精湛的枪法让愈伟杰脸色一僵。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枪法在新兵中是最好的,但一向低调的秦少铭的表现却出乎意料地出色,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打击。
作为副班长的谢梓安,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秦少铭的情绪似乎有些异样。
秦少铭平时不喜欢出风头,总是保持低调,不像他和愈伟杰那样喜欢引人注目。
但今天,秦少铭却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他的枪法。
这种高调的行为,与他平时的作风截然不同。
他想过去询问秦少铭发生了什么事。
但此时,几个新兵围着他求教使用枪械的技巧,他无法脱身,只好暂时压制心中的疑惑。
让新兵们自由练习射击大约十分钟后,江白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今天下午我们有两项训练,其中一项就是正在进行的射击训练。”
“我刚才已经说过,只要你们掌握了射击的技巧,就可以进行自由射击。”
“但我要先声明,每位士兵尝试射击时只有三次机会,也就是三颗子弹。”
“这三颗子弹中,只要有一枪打中十环,你今天就可以不受限制地进行射击,子弹不够的话,我会让排长给你们补充。”
“但那些三枪都没打中十环的人,就没有资格再碰子弹,只能去跟班长学习。”
“而那些打中了十环的士兵,我不限制你们的射击目标,无论是靶子、树木、落叶还是麻雀,都可以射击,只要不将枪口对准战友和教官。”
江白话音刚落,几名新兵便欢呼起来。
他们刚才已经打中了十环,之前因为担心被班长责备浪费子弹,一直都很节约地使用。
他们虽然之前接受过射击训练,但从未体验过不受限制的自由射击模式。
这种随心所欲的射击感觉,让他们异常兴奋。
在这关键时刻,已成功击中十环并通过考核的新兵们,带着兴奋的心情,抓起一些子弹四处散开,开始进行自由射击。
许多对枪法不熟悉的新兵感到急迫,他们也渴望能射中十环,但面对仅有的三次射击机会,他们不敢轻率行动。
这些新兵只好求助于自己的班长,反复询问枪械的使用方法。
班长们也很愿意教导他们,滔滔不绝地解释着。
这些新兵认真聆听,在班长的指点下,不断练习瞄准远处的靶子。
有些新兵手持枪时手颤抖得厉害,甚至主动在枪上绑上两块砖块,以此练习持枪的姿势。
林兆贵看到这一幕时目瞪口呆。
他在以前训练新兵时,提出在枪上绑砖块的建议,却遭到了他们的私下抱怨。
然而现在,这些新兵主动在枪上绑上两块砖块。
越来越多的新兵加入到这个练习中。
他不禁自言自语:“现在的新兵这么有觉悟了吗?”
对于从未接触过枪械的新兵来说,大多选择了稳妥的方式。
每人只有三次射击的机会,如果运气不佳,错过了击中十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进行射击。
因此,他们决定先多练习一会,等有了信心后再试着射击。
江白看到这一情况,并不感到意外。
这与他的预期大致相符。
尽管他仅为每人提供了三次射击的机会,但他并未规定射击距离,新兵们甚至可以选择射击一百米或五十米远的靶子。
对许多人来说,这样近距离的靶子是可以射中的。
他采用这种方法旨在激励新兵,传达一个信息:在这个新兵连里,实力是至关重要的。
此时,那些已经合格的新兵,正积极配合江白的激励方法,枪声此起彼伏。
正在练习持枪的新兵们羡慕地看着,他们更加努力地坚持练习,希望尽快追上那些领先的战友。
谢梓安在指导完求教的新兵后,也拿起一把枪,装填子弹,开始对远处的靶子进行射击。
射击一会儿后,他心满意足地走到秦少铭身边。
“秦少铭,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啊?”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分享……”他询问道。
秦少铭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对这射击训练提不起兴趣而已。”
谢梓安略显无奈,他知道秦少铭心中肯定有所顾虑,只是不愿意吐露。
对于他们这些有枪械经验的人来说,射击训练确实没什么新意。
但也不至于如此乏味,至少比上午的四百米障碍赛要有趣得多。
四百米障碍跑即便练习再多,一段时间不练就会生疏。
而射击训练不同,掌握了技巧后,拿起枪很快就能找回感觉。
“好吧,打起精神来,无论心里有什么事,都不要憋着,如果你愿意向我倾诉,我随时愿意倾听。”
“我得去看看其他新兵的训练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吧。”谢梓安安慰道。
秦少铭只是点点头。
随后,谢梓安便转身离开。
秦少铭选了一个地方坐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寂寥,他凝视着远方。
过去的这个时候,他的家总是热闹非凡。从午时开始,爷爷的老部下们便纷纷造访,为他庆祝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