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过去了。林兆贵和几名班长正推着七个巨大的桶子,向食堂的入口走去。
“大家快排队,吃饭也要有秩序。”他严肃地说。
新兵们偷偷地望向坐在后面的连长,虽然心里有话想说,但最终都没有勇气发声:“就算排队,也别这么凶吧。”
当新兵们终于排成了一队,他们看到桶里全是馒头、米饭和稀饭,都惊呆了。那稀饭更像是热水,稀得不像话。
“排长,我们晚饭就吃这个?”其中一人不满地问。
“对啊,经过一整天的训练,至少也该有些肉吧。”另一个补充道。
林兆贵现在完全掌握了如何对付新兵的方法。他看着他们抱怨,便推着手推车准备离开。
“晚饭就这些,爱吃不吃。”他淡淡地说。
“不想吃我就现在拉走。”
新兵们一时语塞,他们的地位怎么一下子沦落至此。
过去在新兵连,谁敢这样对他们?但肚子饿了,只能忍受。
“别这样排长,我们吃,当然吃。”他们急忙说。
林兆贵点点头,拿出一个碗给他们喝汤。
新兵们不再多问,不管是馒头还是米饭,都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不到十五分钟,三桶馒头和两桶米饭就被吃光了。连两桶热水也一滴不剩。
寒冷的天气,加上满身汗水的训练,让他们感到格外难受。喝上一大口热汤,暖意顿生。
“真是堕落了。”一个新兵叹息。
“以前从没觉得馒头和米饭这么好吃。”
“是啊,在家里,哪怕没肉,至少还有菜。”
林兆贵笑了笑,“只要你们训练努力,伙食很快会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好。这全看你们自己。”
新兵们摸着肚子,没什么可说的。现在谁还敢不参加训练?
这位新来的连长,连军部的高层亲戚都敢打。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
他们决定还是认真训练。
吃完饭后,新兵们开始围着班长,准备回宿舍学习整理内务。他们可不想第二天再惹那位严厉的连长发怒。
江白吩咐新兵跟随班长们学习时,班长们并未在场,没亲耳听到这个命令。
因此,当新兵们主动来请教如何整理内务,班长们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立刻同意指导新兵。珍惜新兵们如此积极的态度,班长们决定起到表率作用。
在新兵们的簇拥下,他们一起返回宿舍。
那时,江白从座椅上起身,伸展着身体,感到格外舒适。
“一排的班长们,先为他们留下饭菜。”他指示道。
“咱们几个现在开始用餐。”
林兆贵微笑着回应,“好的,连长。这些新兵还真是顺从。”
“竟然都急忙回去打理内务了。”
江白也笑了笑,“他们若不打理也无妨,最差晚上就多跑个五公里。”
“反正他们精力充沛,只是不确定刚吃完晚餐就跑步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连长,那今晚我们就不再训练了么?”
“看他们的表现而定,我们通常九点半熄灯,对吧。”
“告诉他们今晚十一点半集合,到时我们就能看出他们的学习成果。”
林兆贵点头同意。这样的做法在新兵连中司空见惯。以往的连长们也采取过类似的措施,结果却是吹哨的人快吹破喉咙,也没见有人响应。
饭后,江白回到宿舍准备稍作休息,晚上打算再次训练那些新兵。
此时,班长们在新兵宿舍内开始逐一指导,从整理被褥到背包的打包,他们教得很仔细。
班长们明白,今晚一定会有紧急集合,主要检查的是背包的整理。
但大多数新兵都浑然不知,以为只要将军被叠好,第二天就能应付连长。
只有少数几个新兵学得特别用心。并非他们事先知道情况,而是觉得班长教授的内容一定大有裨益。
班长们一直在新兵宿舍里忙碌到九点十分,然后才各自离开。
经历了一整天的训练,新兵们匆忙洗了脸,脱下还未干透的军装。
大多数人选择穿着衣服睡觉,主要是因为被子太湿。
“兄弟们,我们是否应该想办法把连长也赶走?”一个人提议。
“他管理得太严格了。”
“别胡说,你能承受打击吗?”另一个反驳。
“如果你能承受,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愈伟杰听着这些讨论,实在不想加入。躺在床上时,只感觉身体疲惫不堪。
他不想动弹,脑海中却不断思考江白关于选拔副班长的话。
他们班里有于小天、秦少铭、谢梓安,争取这个职位绝非易事。
思索中,他渐渐睡去。
其他新兵也没多聊,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半天的训练,实际上是他们到新兵连的第一次真正训练。
他们跑了十公里,站了两小时的军姿,接着是五百米的蛙跳,全程穿着被冷水打透的军装。
当所有新兵熟睡时,江白双手枕着头,轻松地前往训练场。
那时,排长和班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连长,快到十一点半了,是时候吹响集结号了吗?”
“那群新兵一般几点入睡的?”
“不到十点他们就安静下来了,估计现在早已熟睡。”
江白轻轻点头,“正好,就在此时。”
“开始吹响集结号。”
一名班长在新兵宿舍楼下站定,便吹起了集结号。
宿舍里的大多数新兵正睡得鼾声雷动,完全没听到集结的号声。
只有少数睡眠较浅的,或是被打扰而醒的新兵,听到哨声后一愣。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紧急集结号?”一个困惑地问。
“没错,就是紧急集结。”另一个确认道。
“糟了,那个老连长又在使计对付我们了。”
“大伙快起床,快,紧急集结了!”
宿舍内随即陷入混乱,醒来的新兵们急忙推醒还在沉睡的同伴。
那些原本穿戴整齐准备冲下去的新兵,被其他人拦下。
“你这样下去不是明摆着给老连长找麻烦吗?”
“你忘了班长说的,紧急集结等同于紧急任务,我们必须装备齐全。”
“啊,对对,我都快忘了。”
新兵们在宿舍里匆忙行动起来,但越是急躁越容易出错。
“我的裤子挂在哪了?”
“我的一只鞋子呢?”
“谁离开关灯近,快开灯啊!这么黑,我连水杯毛巾都找不到,怎么整理背包。”
江白和其他几人站在宿舍楼下,听着上面的忙乱声,都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嘲笑,而是让他们想起了自己曾在新兵连时的日子,也是这般手忙脚乱。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才有几名新兵从宿舍楼出现。
最先出来的几个还算整齐,基本达到了合格标准。
但后面的那些新兵就有些狼狈不堪。
一些新兵甚至还没到集结点,背包就已松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