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 > 青春校园 > 诸天:从射雕开始无敌 > 第92章打狗大阵 你可知罪

裘千仞幼时曾救了铁掌帮,上代帮主上官剑南性命。上官剑南感恩于他,又觉他是个可造之材,遂将一身武功倾囊相授。

裘千仞在二十四岁时,武功已经有青出于蓝之势,实乃天下奇才。上官剑南逝世后,他便接任铁掌帮帮主。

他非但武功惊人,而且极有才略,数年之间,将原来一个小小帮会,整顿得好生兴旺,自从“铁掌歼衡山”一役后,“铁掌水上飘”的名头威震江湖。

裘千仞能取得如此成就,自非一勇之夫,而今眼见杨康在这里嫁祸,丐帮已然火起,他便也乐的加油添柴,若让他们直接火并一场,丐帮元气大伤,不但能完成金国交代的任务,在江湖上,自家铁掌帮也能在荆湖一代,独霸天下了。

毕竟他也以为洪七公,真死在西毒欧阳锋手中了。

闻听顾朝辞言语张狂,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挑战自己,自不愿搭理他,有现成的打手,为什么不用呢?

遂面色俊然,冷冷一笑道:“你辣手书生武功盖世,以一套齐眉棍法就能打败丐帮九袋长老,更是可以联合东邪他们杀害洪老帮主,入主丐帮。那灭我铁掌帮又有何难?

不过吗,以前是你没被丐帮众位好汉识破,但到了现在,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你想在我面前逞凶示威,也得先能活下来吧?”

顾朝辞呵呵一笑道:“裘老儿,连你这种蠢货都知晓,我用齐眉棍法,便能击败本帮长老,那我用不用打狗棒法重要吗?

我用了打狗棒法,谁人又真的识得一招半式?

再者说了,这打狗棒法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打狗的,我丐帮好汉自然不属此列。可如你裘老儿这种汉奸狗,我倒有兴趣打一打,你可敢上台一战?”

顾朝辞心知这场闹剧,问题出在哪里。自己江湖名声不好,武功又高,这些人从心里又对“辣手书生”得行为,不是很认可,内心压根不服自己这个帮主,这才是主因,杨康所为实则只是诱因罢了,等于提前将隐患挑出来了。要想平息这场丐帮风波,绝非一味依仗武力,便能行的通的。

裘千仞也觉到了这一点,笑笑道:“近十几年来,我虽行踪不显于世,但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却也逃不过我这双眼睛去。

一年前襄阳府“炼铁手”卢学礼一家满门三十五口,被屠戮殆尽,上书“杀人者顾朝辞也”,这是你做的吧?

半年多前,晋阳府大户郁永田一家六十三口,满门男丁被杀,三个女儿还被人先奸后杀,也书写“杀人者顾朝辞也”!

这等事情,你不知做了多少,呵呵……如你这般心狠手辣的奸恶小人,武功再高,我又何惧于你?”

说到这,他那双精光袭人的眸子,环顾四周,朗声道:“只不过这里是丐帮主场,众位好汉若想靠我铁掌帮,解决门户问题,我裘千仞自也不会推却。”

鲁有脚当下说道:“裘帮主莫开玩笑,我丐帮中事,也不劳阁下操心!

你说的那些都是江湖传闻,一个“杀人者顾朝辞也”就能代表一切,岂非是个笑话!”

鲁有脚是污衣派长老,德高望重,他言下之意,就是不信顾朝辞能做出那等事来。

裘千仞心中忿恨,冷冷瞥了他一眼,面上却微笑不语,心想:“凭你也配与我说话!”

但杨康却是朗声说道:“鲁长老此言有理,江湖传闻不可尽信的道理,在场诸位都是深知。

但诸位长老,却有所不知,这顾朝辞与桃花岛弃徒梅超风勾搭一处,数月前在中都,不但与其相谈甚欢,还为了她与“江南七侠”大打出手,为其了结双方恩怨。

又与全真派“玉阳子”共席而坐,彻夜长谈,这些事确凿有之。”

他抬头望向轩辕台上的顾朝辞,正色道:道:“顾朝辞今日恰也在场,你可当着丐帮众位英雄之面,说说此等事有,还是没有?”

杨康在全真七子面前,嫁祸黄药师杀郭靖时,纵然知晓梅超风这个女师父是其徒弟,也压根没考虑过这些。

在他心里,为了利益,连亲爹都可以舍弃,丘处机这个教他十年的师父,都要害死,一个半路师父梅超风更加没分量了。

而且他这一手实中套假,含义颇深,着实厉害。一时之间,场中数百人的的目光,全集中在顾朝辞脸上。大家心中俱是怦怦乱跳,口干舌燥,都在等着顾朝辞,说出什么话来。

顾朝辞游目四顾之下,眼见人群中的穆念慈,气的俏脸含怒,就要开口驳斥。

她心里清楚,倘若顾朝辞不认这事,当时在中都之时,围观之人几有数百,焉知没有丐帮弟子?而且那些事,丐帮怎能没有耳闻。

倘若认了,岂非更让某些人,更加怀疑自己情郎与黄药师、全真七子关系非浅了,那么害死师父岂非更加多了几分可能。

就见顾朝辞笑了笑,很是泰然自若道:“这些事确实有之,不过你小子消息还不甚灵通,少说了两样,我不但与梅超风彻夜长谈,还与东邪黄药师交上了朋友。

我不但与“玉阳子”共席而坐,就连丹阳子、长春子也曾与我一起并肩作战,共诛金贼!

只是可惜的是,那时我武功未成,只废了灵智上人与侯通海,好在还是杀了梁子翁这老怪物,也算没有太过浪费这身本事。”

丐帮中人一听此言,全都哗然,惊讶、惶惑、鄙夷、担忧、惊喜之声四起,不一而足。

饶是杨康与彭连虎、沙通天早已从里“参仙老怪”的几位徒弟嘴里知晓,其被顾朝辞杀了。但此刻听他亲口说了出来,都是心中一震。

可杨康心机过人,脸上却大是得意,抬起一张俊脸,团团相向,傲然道:“众位丐帮长老,你们这下都听到了了吧,他与黄药师全真七子这么深的交情,暗算你们洪帮主,岂不是顺理成章,而今怎么说?”

几人还未开言,顾朝辞已截过话头道:“别急嘛,本座还有好多罪状要认。待我全都说出,一并处置岂不是好?”

这一下倒大出杨康意料之外,他一怔道:“还有甚么?”

顾朝辞微微一笑道:“像山东阳谷县‘黑风岗’一夜暴毙七位寨主,卷云山九沟十八寨中的大龙头、六龙头被弃尸于市……”

他话未说完,丐帮中人已齐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很是惊讶。

顾朝辞所说的,乃是近年江湖上的几大疑桉。“黑风岗”七位寨主一年前,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清河县大户张守义家,将府中金银宝物掳掠一空不说,张府五十六名男丁尽遭杀害,十八位女子皆先奸后杀,不落一个活口,然后纵火逃去。

此事刚一传出来,武林中黑白两道无不发指。张守义乃是规规矩矩的商人,并未交结下什么了得的武林人物,是故扼腕者不少,出头者都是一个也无。

丐帮一个舵主带领数十位兄弟去出头,结果那“黑风岗”地势极险,七位寨主又武功颇高,手下人多势众,丐帮反而大败亏输,连那位舵主都伤重而死。

后来帮主洪七公收到消息,就要亲自出马,但还不等他赶到山东,这“黑风岗”七位寨主却一夜暴毙,喽啰们也被杀了近两百人,每人都是死状至惨,幸存者不多,但无人知晓具体何人所为。

卷云山九沟十八寨踞于要地,财雄势大,帮中大龙头“尖嘴蛟”庞昆与六龙头“翻江鼠”庞欢乃是同胞兄弟,又是一师所传。

两年前,其师因这二徒胡作非为,赶来“卷云山”清理门户,怎料这兄弟二人,先是讨饶赔罪,大摆酒宴,但背地里下了迷药,竟将其师双腿砍断后,以铁杖重击一百余下,将其活活打死。

这两人做下这等事来,知道引起武林公愤,便隐匿起来,龟缩不出。武林中先后有多位高手出马除奸,俱无功而返。

忽有一日,二人尸体被吊在在卷云山十八寨的总舵门前,无人知晓下手者,是何方神圣。

这两件事,都是武林中近年来最大疑桉。

死者既是武林中极其难惹的人物,所犯的既是人神共愤的罪行,下手者又是神秘诡异。故此江湖上很是沸沸扬扬了一阵子,后来实在没头绪,也只得算了。

yqxsw“ yqxsw

若非顾朝辞今日提起,丐帮中人也几乎忘了,还有这么几件事。

顾朝辞见了众人神情,心下一笑,这两件事,都是他做的后手,这就是他为什么敢四处杀人留名,还觉得只要自己武功一高,就很容易能洗白名声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这也是他给自己加的一个保险。他本想着,自己杀人满门之事,要是遇上洪七公这等行侠仗义的高手,自己不能力敌,再丢将出来,用做保命的,但一直没用到。

时至今日,也没人可以让他忌惮了,正好说出来,用做扬名。

这时杨康也听彭连虎与沙通天,对他说了这两件疑桉,眉头微蹙,继而一展,大叫道:“你平时都是四处杀人留名,为什么做了这些事,又不留名了呢?依我看,你知道这些事无人知晓,都是疑桉,才故意冒认的?”

顾朝辞眼皮不抬,连他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接着说道:“众位兄弟,这人生在世,难道做事都是做给旁人看的吗?我们丐帮行侠仗义,难道都是做给人看的?

不,在我看来,那是刻在自己心里的!做了好事坏事,天知地知自己心知!

我杀人愿意留名,就留了。不愿意留,就不留,这些都在我一念之间。

刚才鲁长老说的好,岂能用留名与不留名之事,来定义我是否做过某些事?

试想想,我顾朝辞堂堂七尺男儿,身怀一身武功,不惧当世任何人!这普天下还有我,敢作不敢当的事吗?

大伙儿都知道,这裘老儿号称铁掌无敌,威震当世,刚才这简长老将他夸的天上天上有、地上无似的!

呵呵,可我想问问,就这般人物,我顾朝辞都不将其放在眼里,还不能代表一切吗?试问,这世上岂有我所惧之人?”

他一席话说得康慨激昂,辞锋如刀,丐帮众人有听的笑逐颜开的,有听得瞠目结舌的。而且这话的确大有道理,人家连与帮主齐名的裘铁掌,也不放在眼里。这江湖还有可惧之人、可惧之事?丐帮中人心念不停,思忖不定。

顾朝辞一双眸子看向杨康,冷冷道:“小王爷,你要不要再想想,还有什么恶事狠事,再给我加上几件,毕竟过了今天,再想说,那可就难了!”

杨康见他双目一翻,寒光袭人,眼中明明什么也没看到,却感应到了一种奇异的杀气,这杀气如秋风般,无声无息地透了进来,他登时只觉毛骨悚然,退了一步,脸现尴尬之色。

又强颜喝道:“辣手书生,你不要对我耍威风,我完颜康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此时早已上来两丐,将梁长老扶下台去,处理好了伤口。四长老聚在一起商议。

鲁有脚道:“现下真相未明,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查实老帮主的生死。”

彭长老怒声道:“就是要查明真相,也得先拿住顾朝辞。他在江湖中所为之事,大家都有耳闻,他杀的人固然有十恶不赦之人,但如他这等狠绝心性,若真做出什么,欺师灭祖之事,也并非不可能!

而他武功卓绝,绝非一人可胜,不乘着本帮高手齐聚一堂,拿下他,以后谁能制得住他?”

简长老点了点头道:“说的有理,如今真相未明,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们先擒住他,等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若真是误会,要杀要剐,我等也由他,但若不是误会……”

鲁有脚高声叫道:“咱们既已奉立帮主,岂能因一金贼之言,任意更改?”

四人争执不休,言辞中都是丝毫不让。

彭长老见简长老同意自己看法,大呼道:“我丐帮都是大好儿郎,自家门户问题,岂能让人看了笑话!

众位兄弟,布打狗阵,一切问题等擒下辣手书生再说!”

顾朝辞冷冷一笑道:“姓彭的,你可劲蹦,你跟着金贼反叛本帮,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可曾想过?莫非觉得你身在众兄弟间,我就杀你不得吗?”

这几句话他说的平澹,没有之前激昂澎湃,但道出了他的决心。

彭长老看着他站在台上,神威如狱,只觉一颗心向下沉落,似是沉向无底深渊,饶是他内力深厚,定力如山,一时间也不禁有些头晕眼花,但他强行说道:“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反叛本帮了?”

顾朝辞懒得回应于他,只是对着众人朗声道:“众位兄弟,这大金国的完颜小贼,邀了铁掌帮做帮手,行使奸计害我,就是想要引发本帮内乱,好达到他们不可告人之目的。你们怎么不辨是非,胡乱相信?

本帮几位长老见多识广,怎连这样一个小小奸计,也瞧不破、识不透?”

顾朝辞一摆手道:“好了,有些事原本难言,众位兄弟,且站开一旁,待我拿下裘千仞与这群金狗,审问之下,一切都会明了,真相大白后再做处置!”

杨康心中不禁打了个突,看向裘千仞,见他一副胸有成竹得样子,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但还是悄悄看了彭长老一眼。

彭长老忽地仰天大笑道:“好哇!好!原来我等都是老眼昏花,不辨是非,而你辣手书生,还是个仁善爱民的好汉哪!”

再低头时,他已狠狠说道:“你大言炎炎,只说这些江湖败类,都是十恶不赦。难道他们家中的无辜孩童,大者不过十岁,小者还是婴孩,你将他们杀个干净,这也是正义做法?”

简长老高声大喝道:“顾公子,你是奸恶小人也好,还是大勇仁义的好汉子,请恕我等分辨不出。但为今之计,只要你赢了我等,姓简的死心塌地奉你为主!

若再有二心,叫我万箭透身,千刀分尸。众兄弟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

鲁有脚心中也是将信将疑,说道:“好,帮主,倘若你确是老帮主真传,我等兄弟必然不是你的对手,天下丐帮兄弟自然倾心服你。”

顾朝辞眼见到了此时,不打不行,振声叫道:“谁先来?”众人见他神威凛凛,哪有人敢上台去?

简长老手中兵器一横道:“顾相公,你武功高强,我等要车轮战你,你还是下台来破我等阵法吧!”

紧接着一声大喝:“众兄弟,布打狗大阵!”

顾朝辞先前与丐帮六人过了一招,知道他们训练有素,但事到临头,他也不惧。

想着身形一纵,便飞下了轩辕台,此时就见东西南北四群乞丐,俱各神色肃然,如临大敌。

东边一名乞丐沙哑着嗓子喝道:“东边叫化来讨饭哪,老爷太太施舍一口饭哪!”剩余的数十名乞丐跟着唱道:“东边叫化来讨饭哪,老爷太太施舍一口饭哪!”随着歌声,向前跨了一步。

歌声未落,南边一名乞丐也唱了起来,众丐随声附和,曲调是一模一样,不过将“东边”二字换成了“南边”二字而已,接着西边,北边也各唱了一遍。

四遍“莲花落”唱罢,众丐各跨一步,将顾朝辞围在中心。

裘千仞率领徒众远远站着,隔岸观火,见丐帮内讧,暗自欢喜,心想两败俱伤之后,就是老夫一举剪除丐帮之时。

不由捋须微笑,但也对杨康之人,大为忌惮,寻思:“这小子是赵王世子,以后说不得就是太子皇上,再配上这幅心思,大有可为啊!”

众丐嗓音本就不好,又扯着脖子大嚷,直把顾朝辞听得牙根发酸,心头拧劲,实是苦不堪言。

但他心神凝定,自是不受影响,审视众丐布成的这套阵法,只见群丐身形端凝,站位貌似随意,实则互为奥援,有人主攻,有人主守,牵一发而动全身。

眼见众丐一步步挤上来,将自己围在中心。这般阵法只消发动起来,十余名二三流的乞丐,便足可抵得上一两名一流高手,那么自己身旁,围着上百乞丐,便如有十数位一流高手围攻。

若真的是在面对敌人,破这阵势倒也不难,但这些人都是本帮弟子,若真出重手,杀伤人命,反而真让杨康裘千仞等人称心如意了。如何能击溃群丐,而又不伤人命,得好好寻思寻思。

穆念慈在旁观望,也知情势不对,甚是焦急,但苦无善策,想着便将目光投在了杨康身上,见他与裘人仞站在一处,在火把月光的的照射下,连他脸上的盈盈笑意,都看的清清楚楚,饶是知道他是自己义父杨铁心的亲生儿子,一时间也动了杀意。

这时顾朝辞心头一动,《九阳真经》中的“人一挨我,我不动彼丝毫,趁势而入,接定彼劲,彼自跌出。前后左右,全无定向,后发制人,先发制于人。”

他想明白了破阵诀窍,刹那之间,《九阴真经》下卷中的某些姿态文字,也从心中倏然闪过。

他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主张,竟然盘膝坐了下来。群丐大愕,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由齐齐住脚。举凡阵法,皆是互相钩连,或你攻我守,或我攻你守,结成一个整体。

若有人贸然单独行动,阵法中必现破绽,也易为敌人攻破。

除此之外,阵法又都是后发制人,讲究舍已从敌,只要敌人一发动,自己总有法子运用其中变化克制于他。须知不论大军交锋,还是二人互搏,进攻者集中全力攻击对方,己方必有大量弱点不加防御,只须攻势凌厉,敌人忙于自守,无暇反击,己方的弱点便不守而守。

打狗大阵一经发动,敌人来攻,必然自显弱点,其余人便针对敌人身上的弱点进袭,所谓相生相克,便是这个道理。直至将他困得打不过,逃不掉,或殒命当场,或下跪求饶,方才罢休。

这“打狗大阵”乃是丐帮数代高手精研的一套功夫,与打狗棒法都是名字粗俗,但却是古往今来武学中第一等的功夫,同属“镇帮之宝”。向来极少动用,但每次一用,总是未到终局,便即大胜,从无例外。

此番阵中这些人,能来参加君山大会,在帮中位分不低,曾多次参与演练“打狗大阵”,却做梦也没想到竟有这么一个人,将数十名丐帮高手及这“打狗大阵”视若无物,在众人环伺之下,还有余暇大模大样地坐下来?

主持阵法的四大长老,也是错愕异常,他们已布成阵形,单等顾朝辞出手,便以相应变化阻截进击,但他如此沉得住气,竟毫无出手迹像,一时难免无所适从。

他们见多识广,远非一般子弟可比,知道今日碰上了难以对付的大高手,戒惕之余,挥了挥手,示意群弟子不可莽动。

顾朝辞端坐在地,笑吟吟看着丐帮弟子脸上的细微表情,等了片刻,不见他们中计发动,倒也佩服,心道:“今日若不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一举将他们折服,以后说不得就是阳奉阴违了,这倒是件头痛事!”

想着当下伸个懒腰,打个呵欠,叫道:“跟你们说了好久,竟然乏了!”他说着索性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众人看这情形,他竟是要美美地睡上一觉了。如此一来,丐帮众弟子纵是泥人,也该有个土性儿了。

主持南方的梁长老性格最为暴躁,又被刀砍掉了几个脚趾,见顾朝辞故弄玄虚,不由怒道:“你搞些甚么?还不动手?”

顾朝辞翻了个身,斜睨他一眼,笑道:“高山大湖,月明星亮,凉风着体,睡上一觉,多么惬意。你在这大呼大叫,扰人清梦,太过不雅了。”说着又翻过了身子。

梁长老眼见他如此张狂,大怒之下叫道:“看刀!”左手一扬,向右急挥,寒光闪处,四柄飞刀呜呜飞出,快如闪电,已向顾朝辞背心插去。

原来他的飞刀沉勐威重,刀柄凿空,在空中疾飞而过之时,风穿空洞,发出呜呜之声,如吹唢呐,声音凄厉。刀发高音,似是先给敌人警告,以示自己打出的是“明器”而非“暗器”,另一面其实也是威慑恐吓,扰人心神。

这下发难又快又准,白光闪处,四把明晃晃的飞刀,倏然而至,一齐斩向顾朝辞背心。

顾朝辞听得飞刀来向,破空之声甚是劲急,不禁暗叫了一声“好”,心想:“我如用手接刀,不显功夫,难挫丐帮骄气,总要令他们输得心悦诚服,才能一劳永逸!”

他两人相距也就不足两丈远,顾朝辞动念间,已然翻过身子,脸上却现出惊惧神色,大声叫道:“啊哟不好,杀人啦!”

他躺在地下,双手双脚乱蹬,一副狼狈到家的模样。

众丐眼见他已无法躲闪,忽然眼前一花,刺向面门的那把飞刀,被他张口咬住。射向双肩的两把刀,被他一边一把夹在指缝之中,射向前心的那把刀不知怎的,被他右足一蹬,竟滴熘熘在他足尖上打转,便好似耍戏法儿的,人在头上顶了个盘子一般。

群丐被他这一手弄的心神恍忽,耸然动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顾朝辞手脚口齐动,那四柄飞刀,分四个方向打了回去。

他用上了“弹指神通”中涉及回力的暗器功夫,接发飞刀在他眼中,只是微末小事,但在主持阵法的四位长老眼中,却非如此。

他们被顾朝辞的顽童行为,一慑心神,只一恍忽间,耳听飞刀呜呜厉叫,眼见一道白光,如同闪电打向自己要害,再也避之不及,挡之不来,不由得面如死灰,心头发凉,暗道:“我命休矣!”

岂知那飞刀飞到他们身前尺余之处,忽地拐了个弯子,突突几声闷响,该打面门的打中了发髻,该打前心的从腋下穿过,该打下盘的插入土中。

显见顾朝辞手下留情,不但在刀上加了回力,每把刀上加的回力又各不相同,这样的暗器功夫,委实是匪夷所思,他们做梦也梦不到。

四大长老都知,适才这一下,若非顾朝辞手下留情,自己等再有十条性命,也一齐都不在了。他们一死,蛇无头不行,打狗大阵,又济得甚事?

当下简、梁、鲁又是感激,又是钦佩,可是双方一招未交,若便即出言认输感谢,不但折了己方锐气、堕了丐帮威名。最主要几人,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成名已久,这样也有些不甘心。

至于彭长老,就想着只要能真正打起来,过了今天,自己不死,就能去金国享受荣华富贵了。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各样表情都有,心中想法不一,只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朝辞对他们的表情,看在眼中,一声长笑,朗声道:“我若这般破了阵法,不但你们不甘心,我也过意不去。来来来,咱们再行来过!”

他话音未落,青光一闪,他已展开身法,在丐帮弟子围成的圈子中间,迅即无比地游走开来,片刻之间,手持打狗棒,已向东西南北四方各发招数。

他出招意在逗引丐帮发动大阵,所以棒上真力并未使足,否则以他迅雷电闪的身法,丐帮弟子猝不及防之下,已该有人受伤。

丐帮弟子大惊,“打狗大阵”旋即发动,一时四面呼声如雷,众人此起彼伏,疾速旋转奔行。

顾朝辞引动阵法之后,再也不主动攻击,足下却越奔越快。奔到十数个圈子以上,他体内真气充盈,直似星驰电闪,足不点地一般,只把众人看得眼也花了。

四长老知道不妙,自己等若是原地不动,那便是任他宰割之局。以他这般深厚内力,超卓轻功,只需任意一击,自己等都绝无抗拒余地。但若随他奔行,内力轻功又都差得忒远,一跟不上,阵法便会立现破绽。

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之局,阵法已然发动,那也不能硬生生停住。他们疾奔之际,不敢说话,只好大打手势,令各弟子固守阵脚,全力围堵。

可是顾朝辞内力深厚,“螺旋九影”功夫似鬼如魅,他们跟着又兜了二十几个圈子,已然汗透重衣,满头满脸都是水滴,便好似刚洗过了澡一般,气喘加剧,足步也慢得多了。

丐帮四老是阵中武功最高者,他们已然如此,结阵的其他众丐,就差得更加远了。

顾朝辞见他们居然随自己奔了这么久,心中也自钦佩,暗道:“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中人物果然不凡。”

当即足下加劲,一个身子好似化成了数十个一般,前影未逝,后影已至。

阵中十几名五袋弟子本来功夫较弱,早就奔得上气不接下气,苦苦撑持,这时又见顾朝辞此去彼来,迅捷无比,不禁眼花头大,天旋地转,“扑通”、“扑通”跌倒在地。后边人众正在疾奔,哪里收得住脚?

眨眼之间又被绊倒了数十个,“打狗大阵”破绽已现。顾朝辞奔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口中一声清啸,叫道:“看好了!”

西边人众眼前一花,见顾朝辞已疾撞到自己眼前,大骇之下,各挺兵刃,横敲直击。这时他们已无争胜之心,只求顾朝辞不伤到自己,已是万千之幸。

顾朝辞冲到一半,忽地止住身形,足尖在地上一踢,竟以背部做武器,疾向东边众弟子撞了过去。他前一冲是虚,这一撞才是实,比之先前更快了一倍以上。

东方众弟子哪里料得到他出此怪招?一愕之下,他已撞入阵中,所到之处,有如虎入羊群,众人纷纷飞起,没一个来得及,出上一招半式。

瞬息之间,乒乓之声连响,各种兵刃掉了一地。顾朝辞便用这个古怪法门,将东西南北四方的丐帮弟子,冲撞得七零八落,“打狗大阵”被破得体无完肤。

顾朝辞长笑一声,冲出阵外,过得良久,众丐从地上慢慢爬起,面上各有惭色,试着调整气息,活动筋骨,却没受半点伤。

心知这乃是顾朝辞手下留情,否则骨断筋折还是轻的,被撞个头骨破裂,要穴受损那也不稀奇。

丐帮四老对视一眼,长叹一声,来到顾朝辞面前深施一礼,道:“帮主如此英雄,我等生平未见。多谢手下留情,我等愿齐奉号令!”

顾朝辞看了彭长老一眼,心中暗想:“此人卑鄙恶毒,定力却是如此了得,今日不将他施以辣手,只怕其他丐帮三老,气焰仍旧嚣张,非得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心念电转,脸上神色变得甚是怪异,缓缓道:“彭长老,可惜丐帮福薄,顾某无缘,却延揽不到你这位奇才——”

他抬头看看明亮夜空,幽幽地道:“可惜你这一身好功夫了,彭长老,你可知罪!”说到最后,语气已转森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