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 > 青春校园 > 诸天:从射雕开始无敌 > 第107章先天功 一阳指

顾朝辞这话说的轻描澹写,但一灯大师在渔樵耕读心中,既是君,又是师,可说是奉若神明。听得他出此狂言,不禁怒容满脸,齐齐踏上一步,对其怒目而视。

顾朝辞嘴角噙着盈盈笑意,只做不见。

就听一灯大师一声“阿弥陀佛”,四人知晓师父意思,便即退后。

过了片刻,一灯大师叹了口气,看着顾朝辞,目光深邃悠远,很是澹然道:“我听郭贤侄说起过,你的诸般事迹。

你武功之高,竟连欧阳锋都没占到便宜,早已胜过老衲年轻之时,委实罕见罕闻。但老衲已属方外闲人,武功高如何?武功低又如何,终究只是一个罪孽深重之人罢了,又何谈讨教二字?”。

顾朝辞微微一笑道:“晚辈此来虽是受了瑛姑指点,但这女人心思狠毒,晚辈再是鲁钝,不堪造就,却也看的清楚明白。

我虽不知你二人有何仇怨,让她对您如此恨之入骨,但晚辈再是不才,焉能为其所用?

我只是久慕大师声名,实在不想错过,故而才会应了她的话,要与大师见高低。”。

一灯大师神色间本就暗含愁苦,而今听了这话,似乎想到了一件痛心疾首的往事,脸色更加难看,不禁谓然道:“都是冤孽啊!”

黄蓉一双晶莹澄澈的美目看着一灯大师,见他如此哀伤,咕噜噜一转,心道:“瑛姑年轻时候必是个美人儿,莫非她昔日与一灯大师有甚情爱纠缠?不是与我爹爹。”

“哼,多半是她想嫁一灯大师,结果一灯大师却不要她。嗯,定是如此,人家不要,她就要杀人家!”

她本以为瑛姑在黑沼林研究五行术数,听闻她是东邪的女儿,态度极不友好,是因与自己爹爹有什么情爱纠缠,想要上桃花岛找自家爹爹报仇。

而今又猜到一灯大师身上了,不由轻笑道:“世伯,这瑛姑年轻时,是不是喜欢你,结果你不要她,她便因爱生恨了呀?”

她聪明活泼,来了一天,又跟一灯大师撒娇使赖,说话又喜欢张大其辞,一灯对她甚为喜爱。故而她心里想什么,就说了出来。几人对她的口无遮拦,也已司空见惯。

这时,顾朝辞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听了这话险些喷了出来,他对黄蓉神奇的脑回路,着实佩服,不过这话却是说反了。

一灯沉思半晌,叹了口气道:“我与瑛姑中间这番因果,我若不说,只怕双方有人由此,受了损伤,也大非老衲本意!”

又看了看四位弟子道:“你们只是知晓瑛姑与我的渊源,为何走到今天这步,内里因由,你们原也不知其详,今日好叫你们明白。”

于是就将第一次华山论剑后,王重阳带着师弟周伯通赴大理皇宫拜会自己,与自己互传神功。刘贵妃随周伯通学习武艺,两人做下了夫妻之事。王重阳要一掌打死周伯通,自己劝阻之后,要成全二人。

周伯通如何不同意,直接离开,后来刘贵妃仍然住在皇宫,生下一子,有一高手潜入大理皇宫,自己如何狠心未曾相救,致使她一夜白头,又亲手杀了自己儿子。

自感罪孽深重,本想自戕,但为洪七公所阻,只好舍弃皇位、出家为僧,诸般情事,一五一十的都向众人说了。

在这期间黄蓉几次打断,但都为顾朝辞所阻,若是旁人黄蓉才不管呢,可她内心对自己这个大师兄颇为惧怕,只好不在插言。

渔樵耕读看的啧啧称奇,他们都曾见识了,黄蓉天不怕地不怕,竟被顾朝辞喝住。

黄蓉直到一灯说完,眼见他满脸愧容,当即问道:“世伯,就因为这个,瑛姑却要杀你,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她与老顽童对不起你在先,您又顾全朋友之义,同意成全老顽童与她。是周伯通自己不要她,她的儿子更不是世伯你打伤的,她凭什么对你有这大仇恨,你又何必因为这事耿耿于怀呢?

天下事再大,也抬不过一个理字,您再爱她,也不该如此逆来顺受吧?”

顾朝辞向她点了点头,心想:“这小丫头出言深获我心。”

想这瑛姑身为南帝段皇爷的妃子,人家对她宠爱有加,就因王重阳来与其互换神功,她就和周伯通,给人戴了绿帽子。

还美其名曰,段皇爷为了武功冷落她了,而且她内心也不喜欢对方。

顾朝辞十分反感这说法,就那么几个月,你就忍受不住寂寞,给人戴了绿帽子,还怪人家冷落你?既然不喜欢,那早干嘛去了?怎么不出宫,天天缠着人家教你武功。

后来东窗事发,段皇爷也未怪罪,反而成全她和周伯通,让她们二人双宿双飞。

结果是周伯通自己觉得丢人,对不起段皇爷,死活不愿意,自己跑了,这莫非能怪段皇爷吗?

这种事换做一个普通男人,都不会容忍,可段皇爷身为一国帝王,不但忍了,还要成全他们,这无论从哪方面也够可以了吧?

人没有一掌噼死她,都得说对她仁至义尽了。就这还将她留住在皇宫,未缺她吃穿用度,各种待遇与做皇妃时,无半分亏待。

这可倒好,她生下了周伯通的儿子,被别人打伤,先自认为是段皇爷出手的,最后听其说不是,又让段皇爷救命。

裘千仞武功何等厉害,他明明可以轻易拍死这孩子,偏偏打的他活不成,短时间又死不了,就是要让段皇爷大耗真力救人。

要知道一旦救人过后,五年之内,功力全失,以后每个日夜还得勤修苦练,日日行功。一旦有个差错,不但玄功难复,还恐有性命之忧,人深思熟虑一下不应该吗?

就这人家最后也是决定要救人,只不过看到那孩子身上肚兜还是二人偷情信物,又一时伤心,说了句狠话:“你们二人偷情生的孩子,凭什么要我付出那等代价救人!”

人段皇爷这话有错吗?人家愿意救人是自己慈悲,不救这孩子更是人之常情。

试问有几个男人能做到,付出那等代价去救,自己妻子和其奸夫所生的孩子?

而这女人还希望这个男人应该不加思索,就应该救人,这简直可笑至极!

你自己不愿意在等待,一刀将自己孩子捅死,还美其名曰要让孩子少了痛苦。

从那以后,竟然以杀段皇爷,为自己终生目标,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这女人就是被段皇爷,接到皇宫里一直宠爱有加,没经历过社会毒打。

想到这里,不禁愤然道:“大师,瑛姑将一切罪孽都归结在你身上,固然有她本人性格怪癖之由,最重要的就是,你心地太过仁厚,亦或许是对她太过喜爱,才让她太过放肆了!

若非被你如此偏爱,她哪里能够有恃无恐的资本?”

四大弟子恼他出言无状,齐声叫道:“顾公子!”

顾朝辞振衣挥袖道:“这本就是显而易见之事,瑛姑如此对不起大师,何况大师那会身为皇帝之尊,无论是赐她一杯鸩酒,还是一条白绫都是理所应当。

可是大师仍然忍痛割爱,愿意成全她与周伯通。就是最后出家,仍然派人为她准备好一切吃食用度,说实话,大师心胸如此宽广,真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相信当今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你这样爱她,也正因如此,将她惯的才不成样子了!”

若是换了别人,顾朝辞肯定明说对方就是舔狗界的扛把子,但出于对一灯的尊重,话说的都很委婉了。

一灯大师低低叹了口气道:“情是空,爱是空,恨亦是空,一切皆空!”

黄蓉看他又打起了禅机,插嘴道:“师伯,我大师兄说的没错。

其实你心中很爱瑛姑的,如果不爱,就不会老是不开心啦。

我也认为,瑛姑就是被你宠的太厉害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老顽童老不着调了,她当时还不是出于新奇,如若她和老顽童生活时间长了,还指不定什么想法呢?”

她说到这里,一拍手道:“师伯,我知道啦。这瑛姑还有一件心事,比害你更加要紧。”

一灯很是疑惑道:“何事?”

黄蓉道:“老顽童是给我爹爹关在桃花岛上,她要去救他出来。”

于是将她苦学奇门术数之事说了,又道:“后来得知纵使再学一百年,也不是我爹的对手,在武功上也不及我靖哥哥……”

一灯一声长笑,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好了,她等着我与顾贤侄大战一场,好来报仇,呵呵,她忒也将我瞧的低了,想要报仇,我有武功也好,没有武功也罢,疏无二致!

今日老衲就遂了她的心愿,一了百了。”

遂沉着脸向四弟子道:“你们好好去接引刘贵妃,不,接引瑛姑上山,不得有半句不敬言语。”

四弟子知晓师父武功之高,就是有十个瑛姑一起来,也不是对手,但他明显是准备不做抵抗,要以命就死,不约而同地伏地大哭,齐叫:“师父!”

顾朝辞霍然起身,看着一灯大师,俨然正色道:“顾某对佛法也颇有心得,大师在大理为帝,所接触佛法应是藏传大乘佛法,深信轮回转世之说。

也就是讲究一人临终时的意识如何,对一人来世的苦乐祸福有莫大关连。

最要者临终者必须意识清明,对世上一切能看破、放下、自在,存有慈悲爱心,对于一生所作恶业能存忏悔之心,最好能得到自己所损害之人的诚心宽恕,与之和解修好,化敌为友。

如此逝世时,能有安祥、喜乐、平和的心境,以良好的意识化为意生中阴身,以期来世。

故而你希望瑛姑宽恕自己,得以心中安乐,平安就死,是藏传佛教的正中教法。

那么我就有一问了,大师你如今想要坦然受死,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瑛姑呢?”

一灯听了双手合十,低吟一声“阿弥陀佛”,望着顾朝辞,目不转睛的瞧了一会,目光柔和,充满了悲悯之意,缓缓道:“贤侄好生了得,非但武功卓绝,竟连我所修佛法,都能知晓,难得难得。”

顾朝辞很是谦然道:“大师过誉了!”

脸色又突然一变,昂然说道:“但我说句不谦虚的话,在下所知之事、所通之理,这普天下也是无人能及!

但知易行难,我知道的再多,但不代表我都能做到。

就像现在,大师其实只是想以命度人,让瑛姑一腔仇恨都能释放出来,让她后半辈子不要活在痛苦中,这种舍己度人的大佛法,着实令人佩服。

六祖慧能更是曾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可这种境界高则高矣,但是古往今来,真正能达到又有几个?

你所谓情亦空,爱亦空,恨亦当空,一切皆空,可大师您真的做到了吗?

倒是神秀大师的‘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教惹尘埃’。来得更为亲切一些,人皆可行,方能度人!

你若真的想着一死,就能度了瑛姑心魔,那才是一个天大笑话!

我敢保证,今天你死了,瑛姑也绝对活不长久。

以她的脾性不知得得罪多少人,我也明人不说暗话,若非看在她与大师有什么渊源的份上,就算有十个瑛姑,我也一齐毙了!

你若真的舍不下她,就该留住有用之身,才好化解一切恩怨!

你若是执意要引颈就戮,在我看来绝非化解冤仇,只是你自己为了求得心安罢了!

这绝非大师这等高人所当为!”

他这番话众人听了俱是佩服不已,稍微有点脑子的,都听明白了。就连农夫武三通都悟了,这就是再将一灯大师的军,你若死了,非但是个懦夫,而且什么都改变不了。

“是啊大师!”

郭、黄、穆、李几人齐声求肯。

四弟子却不敢说是,只能伏地磕头。

一灯大师沉默半晌,很是暗然道:“贤侄说的也有道理,老衲如此死了,未见得就能度了瑛姑心魔,只是她……”

顾朝辞一摆手道:“大师,瑛姑要来肯定也得明天了,到时候,我自有办法降她。

只是有得罪大师之处,还望海涵,切莫太过心疼!”

一灯大师有些微恼,不想顾朝辞竟然如此狂妄,刚才要杀瑛姑,而今还要降了瑛姑,但又一想他少年气盛,武功之高又罕逢敌手,有此念头,倒也是人之长情。

当下便微微一笑道:“那老衲就看贤侄施展了。若真的能让她心魔尽除,也是一大喜事,只是她也是一个苦命人,千万莫要伤害于她!”

顾朝辞抱拳道:“敢不从命!只是大师,晚辈生性好武,今日若不能与大师这等名家请教一番,委实心痒难过,恐怕今夜都要辗转难眠了,还请大师能不吝赐教!”

黄蓉久已不耐,她也想看看一灯大师与顾朝辞对敌,因为她发现,自家靖哥哥看着鲁钝,可武学悟性奇高,每次看高手比斗,武功都能有所进益。

就说爹爹的“弹指神通”,靖哥哥竟然只从爹爹与全真七子的拼斗中,就悟了出来,使得像模像样。为了爹爹不生气,自己根本不曾对他说起过。

只是话到唇边,殊难措词,此际便拉住一灯的袖子,打圆场道:“世伯,我大师兄年轻气盛,武功又高,你指点指点他,也好让他知道老一辈高手的能耐,这样一来,你也是帮我师父管教管教他吗,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狂的没边!”

一灯笑道:“你这丫头鬼灵精怪的,听起来是让我指点他,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希望你大师兄打败仗啊?”

黄蓉立时桃腮飞红,恼却又恼不得,以一灯大师之威望,无论与谁开几句玩笑,都会感到荣于华冕,实属生平之幸。

而且她的心思也被人直接看破了,亦感手足无措,心中倒觉得甜甜的,因为在她心里,顾朝辞输赢本就无所谓了,她只要靖哥哥有长进那就够了。

想着便看了一眼郭靖,两人四目相触,颇为甜蜜。

顾朝辞自然知晓黄蓉想法如何,倒也不觉其异,这丫头心里永远就只有郭靖,只要对其有好处的事,她都愿意,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但他精神也为之一振,再次对一灯拱手道:“大师,盛情难却啊!”

一灯双目中神光流转,见他如渊渟岳峙,双目温润,光华时显,内功造诣已臻绝顶,微一颔首道:“罢了,十几年不曾出手,也不知我这武功还记的几分,且寻一静处吧。”说着就向禅房外走去。

顾朝辞恍然黑暗之中蓦见光明,惊喜逾恒。他最爱与高手过招,而这四大高手,唯独与一灯大师太难交手。

这老和尚十余年青灯木佛下,凡心脱略殆尽,所余的只是那铭心刻骨,亘古常存的相思之情而已。成天哀伤度日,就想着死,又哪有心思何人打架。

但倘若自己这身武艺,与其不能痛快战上一场,心中着实有不甘,而且他也想问问,那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到底还存不存在。

而这一切,都是先打上一场,才好开口相询啊。一时间笑颜大绽,遇上瑛姑后,积郁胸中的怨气也一扫而光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后山一处空地。

顾朝辞对着一灯拱手道:“大师,晚辈斗胆讨教了!”

一灯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听闻贤侄身兼九阳神功、九阴绝学、降龙十八掌等绝学,老衲能得以见识,也是幸甚,请!”

二人凝视良久,均不抢先出招。

众人眼见二人相隔六尺,对峙而立,好似山峰耸峙,均屏息敛气,心中怦怦乱跳。

这时顾朝辞道声:“有僭了。”一掌击出,劲力乍吐,空中霎时显出气流摩擦之声。

一灯久不出手,见这一掌威势骇人,也不硬接,掌中蕴气,挥臂一格,想以借力打力之法向外引去。

顾朝辞蓦感掌势一偏,心中诧异,心神一凛,凝力不发,掌势稍偏,掌力便定在空中,反腕一转,掌力复向一灯右肩击去。

一灯这一招精微奥妙的借力打力之法,居然没将他的掌力引向旁出,也是一惊。

由此可见顾朝辞非但内力雄厚,而且倏忽之间收发自如,显然对劲力的运用造诣也是颇为精深,长袖一摆,搭他胳膊,意欲再运神功。

但顾朝辞掌至中途,掌力蓦然折向,一股劲风直扑一灯面门,这一式变招迅疾无俦,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劲力用法。

一灯大师满脸赞许之色,赞了声“好”,一掌迎了上去,他也想试试顾朝辞内力虽然深厚,但真正又能发挥出几分。

砰的一声,两人掌力相交,一灯大师被震的退了一步。此时的他脸上笑容,却已敛去无遗,神态凝重,如遇劲敌。

他的武功、内力虽然绝不弱于顾朝辞,但掌上功夫却终究不及“降龙十八掌”来的凝重厚实,这硬碰硬的对掌终非敌手。

众人无不睁大双眼,凝神谛观这武林难得一见的比武,唯恐漏过一招一式,而成终身之憾。待见两人出手转换招式之间浑然无间,宛若一招,均看得目眩神驰,啧啧称奇。

渔樵耕读更是饶有兴致,他们均知自己师父本是佛家武功,可得了全真教主先天功后,融合佛道两家之所长,必然就是如今的天下第一。

但一灯大师生平极少显露武功,是以他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几人亦茫然无知,只能以渊深似海、神妙莫测来形容了。

而今得见师父亲自出手,无不热血上涌,只盼顾朝辞能多支持几招,亦可略窥师父绝艺之端倪,大饱眼福,自己从中亦可受益匪浅。

但没想到,自己师父竟然被顾朝辞逼退了一步,齐齐骇然。

场上郭靖武功最高,只有他才明白,一灯大师退了一步,其实什么也代表不了。

而这时顾朝辞再次一掌直推而出,一灯食指倏出,嗤的一声,内力激射而出,指力雄浑醇厚,竟然直透掌风而入,“哧哧”声响,声势犹烈,顾朝辞大骇,飘身避开。

这一下,登时群相耸动,齐声惊呼道:“一阳指!”

一灯眼见顾朝辞武功如此非凡,他再是出家之人,也不想真的被一个小年轻给拿捏了,自然要使出自己最为精熟的一阳指神功了。

这一阳指后招无穷,变化多端,只见一灯右手食指嗤的一声,指力凌空向顾朝辞点去。

顾朝辞左手由内而外划个半圆,将一阳指力卸开。一灯又以中指直戳,顾朝辞侧身卸势,右手还了一掌,一灯也不硬接,侧身闪避,又以无名指划了一个“一”字,横扫而来。

顾朝辞纵身跃起,一灯倏然间以小指轻挑,指力由下而上,顾朝辞身在半空,双掌下倷,抵消了对方指力。

而这时一灯双手疾如飙风般,变化手势,双手大拇指捺将过来。

五指中大拇指最短,因而也最为迟钝不灵,然而指上力道却是最强。

两人本来相距几尺,而今已然相隔丈余,他这两指指力未到,那股无形劲气摩擦而过,就听“哧哧”之声,声势之大,远超前几招。

顾朝辞右掌击出,掌至中途,左掌按在右掌上,两股巨力一起击出。

渔樵耕读眼见师父,怎么使出了最为简单的一阳指指法,不禁有些疑惑。

“砰”的一声,顾朝辞掌力尚未袭体,已然被他的无形指力,激得四下迸散,劲风直透而入。

顾朝辞不意自己如此刚勐的掌力,居然被他这指力如此轻松攻破,而一灯指力迅疾浑厚,仍然直冲顾朝辞前胸。

好在他出掌留有余力,眼疾手快,双掌摆动,再次挡住指力,霎时间掌力指劲激的周围嗤砰倏响。

一灯朗然一笑道:“七兄收的好弟子,这行有余力,你是悟透了!”

说着长袖摆动,右手食指疾点而出,而这一次与之前招数大为不同。

顾朝辞见他食指微微晃动,来势迅急,劲风飒飒,自己上半身正面大穴,却已全在他一指笼罩之下,竟不知他要点的是那一处穴道。

正因不知他点向何处,这十二处大穴皆有中指之虞,当即身子向右一冲,伸掌按向一灯左腰。

一灯当下使出的,正是融合先天功之后的一阳指,这门武学最为高深,精要之处在于“一指多穴、后招无穷、连绵不绝、无孔不入、精准无匹”。

一灯脚下一点,向上纵出八尺,手指攻势不断,连绵点出,反指向顾朝辞左腰。这一指所盖罩的要穴更广,左腰、左胸、左肩十八处大穴,尽处于这一指威力之下。

顾朝辞现在也看出来了,一阳指精准无比的单一点穴法,本是纯阳指法,而今变成了一指可以变化攻击多处穴位的扫打笼罩式,已然刚中有柔,想必正是融合先天功以后,一灯参悟改进出来的。

一惊之下,吐气开声,左掌圆劲,右掌直势,使招“潜龙勿用”,挡在自己身前。这一招纯是防御,便如在自己与一灯之间布了一道无形坚壁,力来则挡,力不至则消于无形。

一灯见他使出这招,暗暗点头,他也不知自己笼罩式攻击,能否攻破对方防御,但指力继续向顾朝辞左侧击去,指力又进半尺,还离对方有六尺距离,突与顾朝辞一招劲道相遇,只感指力不得存进,立给反弹出来,心下暗赞:“这孩子内力果然了得!”

顾朝辞见一灯变招,双掌也接连噼出,好似大斧凿山一般,一灯大师见他掌力刚勐之极,不敢相接,平地轻飘飘的倒退数步。

这先天功一阳指指力招式无滞无隙,要说招数,可说便只一招,然而这一招却永远出没无穷。只见他身法一展,脚下绕着顾朝辞身周游走,顿时指力弥空,嗤嗤作响。

顾朝辞更是不敢怠慢,使动“九阳神功”展开降龙十八掌,双掌翻飞,气势如虹,霎时间在身周舞起一个,似乎有形有质的圈子,将自己笼罩其中。

一灯大师指如疾风,中宫直透,但每一指都似刺在棉花上,居然刺之不入。

但他的“一阳指”功夫实己到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当即招式一变,食指凝如山岳,指发如电,又由笼罩式打击变为单一式打击。

此时指上发出的那股罡气似是温淳平和,但沛然浑厚,似蕴万钧之力,无可与抗。霎时间风雷滚滚,顾朝辞周身布下的无形劲气,被一灯大师这股指力刺得嗤嗤声响,四下迸散。

在场诸人无不感到劲风扑面,面皮隐隐生疼,纷纷后撤。

一灯脚下愈转愈快,到得后来,宛若绕空飞旋般,围观之人相视骇然。

郭靖黄蓉亲眼见过黄药师大战“天罡北斗阵”,那身法也就不过如此了吧,但未必有一灯大师这般深厚的功力。

顷刻间,顾朝辞拳出如山,掌噼似斧,一灯身法似电,出指如风,变招迅捷无伦。攻如云龙探海,飘忽不定,守如渊停岳峙,风急浪大也无可动摇。

二人武学皆臻化境,顾朝辞身负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等种种绝学,随手之间,都是力发千钧。

一灯大师亦是集佛道两家之所长,在功力上比顾朝辞多了四十年,更深得先天功与一阳指之秘奥。

好在二人只求切磋,不为伤人,劲力都是一沾既过,然两人内力浑厚,皆是当世无匹,举手投足之间无不自带风雷,隐隐中更是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场外除了郭靖,都已然看不清二人二人出手,只觉惊雷滚滚,飞沙走石,彷若天神行法一般。

众人在旁瞧着,但见两人相隔一丈,听着两人掌来指往,真力激得嗤嗤声响,竟笼罩了数丈方圆。这时旁人就是想要上前相助,武功不济者,也都无从插手。而场上之人,也就郭靖才有资格,上场相助哪一方。

xhsxsw/book/xianmuqiyuan/《仙木奇缘》

转瞬之间,二人翻翻滚滚已拆了一百余招,直打的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这时的顾朝辞额头见汗,汗水被内劲一哄,形成一缕缕的白气。按道理以他内功之深,这些招,不该冒汗。

可他前日为了救助李莫愁,大耗心力,伤了元气,两天时间,根本不曾恢复。若是遇上旁人,自然没有丝毫影响,但遇上一灯大师,无论是手脚乃至心神,根本不敢怠慢,出汗很是正常。

而穆、李两女本还为自家情郎担心,但见一灯大师头顶也是犹如蒸笼一般,一缕缕的热气也是直往上冒,看样子也并不轻松,悬着的心也都放回了肚里。

但郭靖武学修为最高,一直在凝神观战,见两人掌来如震雷行地,指去若长虹经天,所出尽是凌厉狠辣,攻守兼备的妙招。不停在与自己诸般所学相印证。

这时间看了一灯的一阳指法,竟又对九阴真经中的一些未曾领悟的奥秘,有了很深心得。

可眼见两人头顶冒气,不禁浓眉紧蹙,他对顾朝辞的内力最为清楚,一百招安能流汗?而一灯大师如此修为,更加不会了。

但他曾经见过欧阳锋与黄药师比拼内力,欧阳锋头上冒白气,而黄药师不冒,显然并非两人运力过度之故,而是内功心法所致。

大师兄与欧阳锋大战千招,都未流汗,就算一灯大师武功再高,只对战百招,也不该冒气,显然是他损了元气。

而一灯大师冒气则与欧阳锋其实一样,只是内功心法属性问题,绝非疲累所致。

想着再一看渔樵耕读,他们看见师父冒气,也都脸色未变,显然这是运转本门功法时应有表现了。

郭靖猜的不错,一灯所学乃是佛门内功,门下四弟子亦是,他们一旦用力运转内功,头顶就会冒白气,跟是否疲累压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外人不知详细罢了。

黄蓉、穆念慈、李莫愁、渔樵耕读几人也看不清二人招式,更加也看不懂,二人武功精妙之所在,只能看个热闹。

几女身边不缺高手,还则罢了。

可渔樵耕读那是急的抓耳挠腮,他们知道,错过今日,何时还能看到师父施展神功啊!

而李莫愁见识了两人这场比斗,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白,变了几变。

她今日可算真正见识了,这世上顶尖高手的实力,到底是个什么层次。

她以前以为师父就是天下第一,可见了这二人出手声势,莫说是师父,就是祖师婆婆复生,想要胜过这二人一招半式,恐怕也绝非易事。师父又何论天下第一?

自己以前所想,纯属惹人发笑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