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里,
韦恩和伊妮莎带着人在学院教堂中进行搜查,少部分是侦探社的探员,大部队则是汤姆·哈根分配过来的人手。
汤姆·哈根这家伙贼精,把乔治伯格本地的教会人员分成了好几拨,
他带来的人手,如今一部分在负责“保护”有嫌疑的高阶神职人员们,另一部分则跟大卫·米尔斯手下的人混编,总体形成了“别人的人交叉监督,自己的人到处‘相对控股’”的局面。
就连侦探社的人,都不允许擅自集体出动。
光明教会的事情这会儿并没有对外公开,也许调查清楚之后也不会公开,
从明面上来说,众人此时是在调查派席尔牧师的命案,所以学院教堂里的神职人员并没有进行任何阻拦,反而还比较配合。
韦恩在里边大致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趁着汤姆·哈根在小院一角听取手下的汇报,就跑到学院教堂的门口偷懒,顺便思索着后续该怎么办,
他这时候隐隐确定派席尔牧师应该确实跟光明教会有关联,依据是他之前偷偷潜入学院教堂的时候,曾经在派席尔牧师的办公室附近,感受过和在庄园地下室里同样的“窒息感”,
这并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但单纯用来“怀疑”,似乎却已经足够。
可要是这么一想,问题就反而显得更大了,
虽然尸检结果还没出来,但在火场里躺得那么“安详”,韦恩觉得还是死后焚尸的概率更大。
派席尔牧师如果是被“灭口”,就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销毁证据的畏罪自杀也同理,按照韦恩的理解,正经人自杀,要不是被逼急了,好歹得留点遗言或者遗书什么的吧?就算是坏人,顺便再喊两句冤都不奇怪的。
现在拿死人去交差的话,别说大教堂会有什么看法了,
韦恩自己都觉得不太行。
这会儿还没到下午课程结束的时间,学院里来往的行人并不多,
韦恩一开始还撞见了负责科学原理课的库克教授,尽管今天有充分的理由,但自己翘课正好被教授给撞上了,韦恩作为学生,还是习惯性地稍微有点心虚。
库克教授是比较开明的学者类型,而且韦恩今天翘的也不是他的课,所以他稍微寒暄了两句,问的反而是侦探社的小摊怎么不摆了,
韦恩刚听到问题的时候还有点警惕,因为琳娜她们在学院里摆摊的时候,并没有正式使用侦探社的名义。
然后他探了两句才知道,侦探社在里士满卖彩票的时候,库克教授就见过了摆摊的大厨帕克,还觉得东西不错,
前几天在学院里又见到了大厨,其中的联系,对于学者而言并不难猜。
确认库克教授并没有打探调查情况的意图,韦恩才找了个借口说那是琳娜的一时兴起,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摆,目前还不确定,
倒是没想到库克教授居然也是垃圾食品爱好者,听完之后还觉得有点遗憾,韦恩就表示如果教授喜欢的话,欢迎到侦探社去做客。
库克教授离开以后,接着来到学院教堂门口的,则是韦恩最近比较熟悉的那位威斯曼先生。
这家伙其实并没有正式露面,不过韦恩眼尖注意到了他的马车夫,大老远地就挥手对着马车打了招呼,
守卫在门口附近的几个教会人手不清楚情况,稍微往前一站,马车才顺其自然地驶过来靠边停下。
“威斯曼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韦恩一边热情地寒暄着,一边在心里寻思,
反正这家伙跟科恩制药不清不楚的,还能找来那么多干黑活的赏金猎人,脏事估计也没少干。
本来韦恩都打算暂时收缩战线了,把这家伙送给驱魔师协会的那位提利尔牧师去调查,
但既然眼下自己可以借着调查的名义免费使用教会的人手,这家伙又自己送上了门……
拿死人去交差确实不太好,可是顺路“搂草打兔子”,
好像也不是不行。
威斯曼先生打开了车厢门跟韦恩说话,态度看起来比较公事公办:
“我收到了派席尔牧师的死讯。作为他遗嘱的保管律师,我是过来处理相关事宜的。因为派席尔牧师没有直系的血亲,所以我在学院这边忙完之后,还要去他的住处和乔治伯格教堂确认情况。”
“原来如此。”
韦恩很开心能听到他这么说,“那你现在应该还带着派席尔牧师的遗嘱吧?我可以再看看吗?”
威斯曼先生的脸上带着微笑:
“当然可以,这和韦恩先生你之前看过的那份并没有区别。按照遗嘱的内容,其中的一些内容本来也是会登报的。不过出于职业要求,一些事情我还需要尽快去办理,或许我可以稍晚些再去侦探社拜访。”
韦恩还在想着要怎么把这家伙骗下车,汤姆·哈根的声音这时候已经从韦恩身后传了过来,
他的问题和韦恩的差不多,“派席尔牧师的遗嘱?我还没看过,请问我可以看看吗?”
芜湖,
来得正好,那我就不需要再屁颠屁颠地去叫人了。
威斯曼先生看了汤姆·哈根一眼,非常职业地进行了回应,对着马车里的仆人做了个手势,然后就顺从地下车,
这次他从仆人的手中接过文件包的时候,两个人都握得稳稳的,似乎是还没忘记上次吃过的教训。
跟着汤姆·哈根走到学院教堂的祷告大厅里,
几人随便找了个座位,威斯曼先生从文件包里拿出了已经开封的遗嘱,韦恩快速地扫了一遍,确实是自己看过的那份没错,
汤姆·哈根翻得更快,接着就把它递给了身旁的一个守卫,“安排人确认遗嘱中提到的所有内容和物品。”
“是。”守卫很快就拿着东西离开了。
见威斯曼先生没有对此作出反应,汤姆·哈根回头之后稍微注意了他一眼,“这位先生,你应该认识我吧?”
威斯曼先生回答地很体面:“谈不上认识,但我在大教堂里见过你,知道你是教会里的神职人员。”
“那就好。”汤姆·哈根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不知道您在乔治伯格有住处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安排。我们可能需要耽误您一些时间,希望您能够见谅。”
威斯曼先生有些略微勉强地同意了,
韦恩则在旁边暗自点头。
我就说嘛,
以汤姆·哈根的性格,这时候只要是跟“派席尔牧师”这个名字沾上关系的,估计谁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