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辈分我最大，我的岳父朱重八 第3章 袭职千户官

小蝶拗不过，给赵辉弄来了一个澡盆。

说是澡盆，里面放满水，也不过五六寸深，在赵辉看来，这点水给他洗脚还差不多。

“平时，家里人一年也洗不了几回澡，即便要洗澡，男人多是去街上混堂里去洗。在家洗可太费柴火了。”小蝶抱怨道。

为了给赵辉这个少爷洗澡，家里调动了3个仆人，鹿伯负责劈柴，又叫来厨娘烧水，小蝶则负责端水。

这时代，燃料是很金贵的，都要留着取暖与烧饭，用来烧水实在是有些浪费。仅洗这一回澡，就消耗掉了原本能用五天的柴火。

赵辉问道：“咱家是很穷吗？怎么感觉干啥都抠抠搜搜的？”

赵辉觉着家里好歹是从五品的官宦人家，怎么着也得是房屋百间、奴仆成群吧，咋总觉着家里挺节省的呢。

小蝶没好气道：“小爷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小蝶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赵辉决定有机会找自己母亲刘氏问问。

正好刘氏来探望赵辉，想看看他吃了药后有没有效。

“娘，父亲月俸有多少？”

刘氏叹了口气，“你父亲月俸十四石。”

赵辉掐指一算，一个月俸禄只有十四石粮食，一石等于150斤，2100斤粮食，家里有主仆十余人，除了吃掉的，剩下的拿去发卖，小日子确实过得紧巴巴的。

“你爹当了官，排场少不了。纳了三个妾，每个妾总得有个丫鬟使唤吧。家里还得有几个仆役吧，加起来十三个人十三张嘴，总得喂饱吧。”

刘氏当家当得惨兮兮的，别看是个官太太，实际日子好不好过只有她自己知道。

刘氏颇有些抱怨：“有些话只能在家里说，在外面说，少不得要罢官杀头。朝廷发的俸禄，一小半还得折成银两发。”

“发银两不是更好，省得拿米到市场上卖钱了。”赵辉不解。

“哪儿啊，傻孩子。朝廷发的银两，其中一半折成宝钞。”刘氏苦笑道。

刘氏告诉赵辉，宝钞刚发行那会，一两银子换一贯宝钞。可到了他出生那年，也就是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一两银子能换十四贯宝钞。近年来，一两银子已经可以换到二十多贯宝钞了。

工资没涨，宝钞却贬值了，这变相等于收入减少了。

赵辉恍然大悟：“怪不得，洪武爷杀贪官是怎么杀也杀不完。”

老朱杀人再厉害，可当官的日子过不下去，铤而走险只能自己捞银子了。

“好在，你爹当军官这些年，攒下了些田亩，有些外快，要不然日子可过不下去。你要是没出息，家里日子没法过，你那几个姨娘，我就只好让她们改嫁了。”

“呃……”说实在的，老爹的姨娘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年轻漂亮，放家里没人滋润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赵辉有个大胆的想法，但此刻可不敢在母亲面前表露。

赵辉向母亲表示，自己会尽快开始挣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自己堂堂穿越者，学其他穿越者搞搞发明，什么玻璃啦、肥皂啦、水泥啦，抛开事实不谈，自己也是能轻松造出来的。

但很快，仅仅三天后，赵辉就表示放弃。

玻璃、肥皂、水泥，他是一样也不会造。

“别的穿越者无所不能，怎么就好像自己是纯纯的废柴呢。”

“唉，果然我只适合躺平。”

望着铜镜里俊朗的面庞，赵辉问正在给他梳头的小蝶。

“你看小爷我长得俊不俊？靠脸吃饭有没有问题？”

小蝶噗嗤笑了出来，“小爷长得可俊了，这鼓楼这一带，奴婢还没见过比您更俊的。”

“是吗？”赵辉呲牙笑道，嘴巴都快咧上天了。

“不过靠脸吃饭嘛……有点难？”小蝶又调笑道。

赵辉忙追问为什么。

小蝶忍不住笑道：“因为只有嘴巴能吃饭啊。”

赵辉顿时不想理她。

“我觉得想要躺平，还得傍个富婆啊。”等小蝶走了，赵辉在铜镜前自言自语。

赵辉在家混吃等死没几天，兵部却发来了对他的袭职任命，任命他为府军前卫中千户所的千户。

也就是说，赵辉他爹的岗位由赵辉原模原样地继承了。

赵辉就更高兴了，袭职后，他就当官了，就有俸禄拿了。而且他在丁忧中，既能拿俸禄，又可以在家不用去上班，实在是一桩美事。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大明朝的各种规矩都是朱重八创立的，抠门的他怎么会让当官的好过，拿工资就得干活，不干活就没工资。赵辉这种情况只能算是“寄禄”——就是有官职，但是没有实际去上班，是没有工资领的！

转眼两年已过，过完年，二十七个月的守丧期满。府军前卫的“上级主管单位”——右军都督府也发来了军令，让他早点去上班。

胳膊拗不过大腿，赵辉没办法，只好收拾收拾去右军都督府报到。

等报到完，赵辉才发现，老爹这个官职，好像有点坑儿子。

赵辉袭职的中千户所原本下辖1120个士兵，可惜这波人在安南被老爹一波送光了人头（不然老爹也不会战死了对吧）。现在赵辉这个千户上任了， 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光杆司令。

更要命的是，原本军户是父死子继的，就是老爹死了，儿子继续当兵。但府军前卫很特别，是朱棣给皇太孙朱瞻基设立的幼军，幼军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军队，而是指这帮人都是新兵蛋子没打过仗。

这帮新兵蛋子本就都是不满二十的年轻人，他们战死了，有的人还没结婚，有的人结婚了，儿子还没枪高。

所以，赵辉目前还是光杆，得等他到任后，从战死的士卒家里拉人头来替职。

赵辉本来是不想干的，大不了找关系调任到别的卫所，但听说自己这个卫居然是朱瞻基的卫队，就改了主意。

别人不知道，自己知道啊，朱瞻基的老爹朱高炽是个短命鬼，朱瞻基在朱棣死后很快就当了皇帝。

日子虽然苦了点，但还是有盼头的。

赵辉便开始兢兢业业地搞起了拉人头。

又过了一阵，从安南撤了一波兵回来，他求爷爷告奶奶给补充了一些兵卒，加上自己半威胁半忽悠拉来的人头，终于把自己这千户所架子给搭了起来。

这时候，赵辉的上级又将他叫了过去，既然兵有了，活是不能不干的，就给赵辉安排了工作任务——去守城门。

赵辉乐颠颠地接了任务，回到军营跟大伙儿一说，哪知军官们纷纷唉声叹气。

“唉哟我的千总爷，您怎么揽了个这么个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