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都市现言 > 和亲公主 > 第五十九章 我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和亲公主 第五十九章 我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作者:宋玉悲 分类:都市现言 更新时间:2025-05-30 07:01:24 来源:平板电子书

后半夜的风,愈见寒凉,吹得院中大树的残叶簌簌作响,渐渐零落。

云锦被那萧萧的风声扰了安寝,沉重的眼皮努力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了起来。

晶亮的眼眸恢复了澄澈,在黑暗中熠熠如星。

试着动了动身子,却觉得周身无力。

昏沉沉的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方忆起自己深处荒郊一家客栈,而入夜之后……

猛然想起闯入房中的那歹人狰狞的面目,云锦不禁倒抽了口气。

匆忙支起身子,却发现床上躺了个男人,颀长的身侧卧着,皎皎一张玉面正朝着她。

虽然烛火已熄,房内只有窗户透出的几丝模糊光亮,云锦依旧能分辨出那如画般的眉目,除了他,又能有谁?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男人环在她腰间的胳膊垂落于床上,眼睫微微地动了动,吓得云锦绷紧了心口,生怕这时他醒了过来——

还好还好,男人只是动了动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呼吸有些沉,像是累极了。

云锦这才蹑手蹑脚地坐起身,利落地拿起挂在床头的衣物,将自己暂时收拾齐整。

之后静静的坐在床上,开始细细整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

在她意识模糊之前,对房内曾发生的事,还是有些印象的。

也隐约知道,是楚离渊及时出现,赶跑了意图不轨的歹人,接下来……

男人恶言不断,肆意践踏自己。

那些不堪的字眼,仍然深深地残留在她的脑海中,如针刺般扎着,细细绵绵的疼的厉害。

他的言语,或许比之粗俗的乡野村夫,更加粗鄙不堪。

他的举动,更或许比之前面的歹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明明是楚离渊啊!

是那个百姓敬仰膜拜、令敌人闻之胆寒的幽州镇北侯呐……

她曾一心一意奔他而去,不祈望他能垂怜,只想隐匿于他的光环之下,做离他最近的一个小人物。

就算,就算偶尔能远远能见着他一片衣角,亦足够她欣喜上好些时日。

然而常年幽居于她心间,如高岭之花的人物,后来又是怎样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从一开始,他第一次羞辱她的时候,她便应该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纤纤的替身,还恰好是,他对北越人恨意的一个宣泄口。

可悲她的痴傻,迟迟看不透!

在泪水滑落之前,云锦已逼自己起了身,脚步虚软,却又坚定地往外走。

今日就算是爬,她也要离开这个男人……

绝不回头!绝不!

以最小心的力道悄悄打开了一丝门缝,云锦顿了顿,并未听见身后有异响,这才又拉开了门,冷风迅速从外头灌了进来,吹得她一阵哆嗦。

紧了紧身子,望着外头夜色沉沉,她微一思虑,正要迈出腿儿,却听耳边风声呼啸,悠然传来一道清雅的男声——

“夫人这是,又准备去哪里?”

“……”

虽然不愿意承认,云锦的心,还是在那一刻揪到了嗓子眼。

她怕他,就像是见着了天敌的小动物,就连听一听对方的声音,都会忍不住心惊胆战。

在那个男人面前的软弱和卑微,如最难以治愈的顽疾,如影随形,使她不断放低自己的姿态,失去最后的尊严。

“嗯?”

男人显然渐渐朝门边移步而来,“之前不告而别,原来是与“黑贤弟”同游,真是令为夫颇为意外哪。”

“……”

沉默了一会儿,云锦逼自己阖上了门缝,转身勇敢地,面对他。

黑暗中,男人的神情看不甚清,云锦深呼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对那团模糊的影子低语:“侯爷是否忘了,你我,早已没有任何瓜葛?”

“夫人这是何意?”

似乎没有料到背着他与人私逃的小妻子,竟还对他态度不佳,楚离渊语气幽冷,“莫不是,被这野店的迷香熏得多了,尽说胡话?”

听出他话中意有所指,云锦也冷冷笑了笑,“野店又如何,不一定比阁下的幽州城就脏了多少!”

“你说什么?”

语气倏然上扬,向来处事淡然的楚离渊,竟有了些急躁的意味。

“我有说错么!”

终于看见楚离渊一丝被触怒的痕迹,云锦不退反进,益发有了反抗的念头,“身为昌平国国君亲封的镇北侯,身为北境万人敬仰的幽州城城主,难道就可以纵容城中百姓,奸淫良家女子?”

“……”

能说会道的楚离渊,终于也有了沉默的时候。

良久,在云锦因为那无声的压迫感,而气息愈见急促时,方听见清朗的声音低低叹道,“你终归还是怨我……没错,那日在竹林……”

一听“竹林”二字,云锦的气息蓦地停滞了。

“蒙了你眼睛的人……是我。”

终于听他亲口承认罪行,云锦强忍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掉落下来!

是了,多么明显的事实!

除了他,还有谁会偏巧在那时出现于她身后?

除了他,又有谁敢在幽州内城作恶而不必担心事迹败露?

即便她咬舌自尽,他也从未同她说过,是否严惩了那日的“歹人”……

过去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都无时无刻不被那噩梦折磨,为那受辱和失贞的场景而感到格外的痛苦。

因而,她在那男人面前,也愈发抬不起头来……

甚至连腹中骨肉,都被自己一再怀疑,一再忧虑……

她不敢跟肚子的孩子说话,亦不肯听三娘的建议,提前给孩子准备衣物。

刚诊出有孕的那几日,她整日以泪洗面,还用手击打小腹,希望肚子里的那块肉能掉下来!

她害怕,她害怕肚子的孩子真的那个禽兽的孽种!

这孩子,是她双手被绑在竹子上,整个人在地狱反复煎熬怀上的,那种痛,至今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真是野种,她该如何!该如何!

可是孩子命大,无论她怎么跳,怎么打,他仍然坚强的待在她孱弱的身子里,用三娘的话说,是奇迹。

是呢,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孩子,好不容易活下来,可是他又出现在她面前!

那样的柔情似水,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这让她产生一种幸福的错觉!

那种错觉跟心底深处的卑微互相折磨,折磨的她快要发疯!

无人知道她在深夜里流了多少泪,无人知道她在心底深处痛苦的嘶吼。

野种,夫君……

野种,夫君……

肚子里日日夜夜揣着别人的孩子,却安然享受他的伺候。

她觉得自己好龌龊,真的好龌龊!

可今夜,他说出了真想,云锦才知道这些痛,这些绝望,全然拜那男人所赐!

许是一时兴起,许是故意作恶,无论如何,他都不曾当她是人,更不是他的妻!

她没有身份,没有自尊,她只是供他亵玩的,一个最卑微的玩物!

长久的静默,在寂寂冬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一对从多年陌路,到意外纠葛,继而相互防备、彼此试探,再到勉强聚于一处的夫妻,在这份沉重的静默中,渐渐剥去了遮掩,褪去了伪装,只余下千疮百孔的心。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

楚离渊放低了姿态,不闪不避地说出道歉的话。

然而,这句迟来的“对不起”,落在早已被他伤透了身心的可怜人耳中,便不是那么的有诚意。

“你自然是没有想到。”

仓皇的拭去泪水,云锦开始喃喃自语,“没想到一个生性放浪的北越公主,竟然会因为被男人侵犯,便要死要活地咬舌自尽,害你收不了场……”

“锦儿!”

听到生性高洁,端方贵雅的小女子,竟用那般刺耳的词汇来形容自己。

黑暗里男人的俊脸绷得死紧,上前两步长臂一捞,想要抱住那明明声音都在轻颤,却假装坚强的女人。

“不要碰我!”

女人像一只受了伤的母兽,全身竖起尖锐的倒刺,歇斯里地的挥舞手臂。

“我有没有说错?为了掩盖誉满天下的北侯奸淫妇女、欺凌弱小的事实,便将那活该被人侵犯的北越女子给私藏起来!让本就不应该霸占着那可笑的“侯爷夫人”位置的女人,自此从这世上消失!”

“锦儿……别说了……”

楚离渊手,在半空中虚晃了两下,终于还是别回了身后。

“为什么不让我说!”

云锦越说越激动,泪珠如雨点般扑簌而下,憋屈了几个月的委屈,在这一刻寻到了释放了出口,“我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物!我虽身是北越人,可也有自尊,不想被人当成工具,当作复仇的祭品……”

“我懂了。”

男人沉静地出声,不着痕迹地打断了女人激动的话语,“以前便当我愚不可及。可是这些时日,我待你,难道也没有半分进步?”

他的语气仍淡淡的,言下却透出几分邀赏之意,像是想求得大人赞扬的孩童般,殷殷的,等待着女人对他的表现褒奖一番。

“……”

云锦一时语塞,满腔的愤怒和说教之词,都霎时被咽回了肚子里去。

听到她沉默的喘息,楚离渊立时来了劲儿,紧紧追问道:“在这江南诗酒之乡,你我夫妻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不是过得很好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