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客 第三章西山四鬼

凡星月在京兆府丢失秘笈，师傅龙向云不知所踪，自己又变回了以前无依无靠、风餐露宿的流浪人，每天在城内就靠着人家剩饭剩菜填饱肚子，在野外就靠野果野味果腹，渴了就喝河里的水，困了就随便找一处睡觉，日子可谓是“夜深醒后愁还在，雨滴梧桐山馆秋。”贫苦至极，但他没有放弃，他要带着他母亲的希望活下去，要为母亲报仇，他要找到姨娘，他要找到他的亲生父亲。

日复一日，凡星月风餐露宿、一路坎坷就来到了西京城地界一座山脚下，界碑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西京西山”，凡星月路遇秦州平安村时，神秘的王大叔给过凡星月一份地图，因此，年纪轻轻的凡星月才能准确的找到赶往京城开封府的路。

凡星月拿出地图，目的地已经不远，心中顿然欢喜，可是自己日益劳顿、食不果腹，没有力气再往前走，说也奇怪此山荒无人烟，飞禽走兽不见踪影，想找点吃的是比登天，此山就如一座巨大岩石，寸草不生，实属恐怖，凡星月只好找一块石头靠下，休息一番再继续前行，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远处传来真真啼哭之声，如鬼哭狼嚎般，甚是骇人，吓得凡星月赶紧爬起来，大声喝道：“什么人？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询问几声后并没有人搭话，以为自己幻听，可是静下心来之后，那啼哭声又出现了，而且由远到近，凡星月不敢再休息，赶紧起身巡视四方，突然，一道白影飘过，吓得凡星月连滚带爬，难道大白天见鬼了？他揉揉眼睛仗着胆子继续观瞧，突然那道白影出现在面前，面色惨白，与此同时周围又出现了三道影子，吓得凡星月直直的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大哥，这小子吓傻了吧？”其中一人说道。另一人答道：“我看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这碰到这小子了。”凡星月呆若木鸡，但两人的对话却听在心里，这几声为何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凡星月仗着胆子转头看向几人，呦，这不是当初与师傅龙向云交手的西山四鬼，怎么在这碰到他们了？凡星月心中暗自揣测。其中一人看出凡星月心思说道：“小娃娃，没想到吧？我兄弟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西山四鬼，如今你到了西山我们兄弟得地界，算你倒霉。”哦，原来如此，西山四鬼原来指的就是西京的西山，凡星月这才明白。那人继续问道：“小娃娃，龙向云呢？在什么地方？为何派你一人来？有什么阴谋？”凡星月一看，不好，这几个人与师傅有仇，如今师傅不在，他们必定拿我出气，我恐怕凶多吉少啊，唉！不管怎么样，听天由命吧，我都吃了这么多苦，还怕一死吗？于是凡星月说道：“没有阴谋，我师父龙向云不知所踪，我一人要奔京城而去寻找亲戚，这才路过这里。”那人说道：“呵呵，龙向云卑鄙小人，竟派自己徒弟来送死，自己做缩头乌龟。”“大哥，我们不如把这小孩杀了，以绝后患。”其中一人对为首的说道，为首的人脸一沉道：“住口，我们西山四鬼虽不是好人，但何曾滥杀无辜？”那人听完不敢再搭话，凡星月一听，此事有缓，自己应该不会死了？

为首人继续说道：“小孩，我们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龙向云，如果有胆来，我西山四鬼随时恭候，没胆来，我西山四鬼就追他到天涯海角，你走吧。”此话一出，凡星月有些发愣，没想到就这样放自己走了，可刚走几步，身上的鱼型玉佩被发现了，一把就被其中一人抢下，“大哥，虽然放他走，但我见这玉佩值点钱，咱们不能轻易就这么放过他。”其中一人说道，这下凡星月可不干了，娘亲留给自己的遗物就剩下这个玉佩了，而且这玉佩也是唯一能找到姨娘的凭证，因此他要抢回来，可是瘦弱的凡星月根本不是几人的对手，实力相差悬殊，几经争夺西山四鬼把他打倒在地转身离开，就这样成为了压到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路历经磨难困苦，如今遗物尽失，凡星月万念俱灰，用力奔跑，一头撞向刚才靠的那块岩石，可能自己几日未吃饱饭，体力不支，并未撞死，而是昏迷了过去。

当凡星月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他起身观察周围没有异样，慢慢起身朝山洞外走去，阳光格外的刺眼，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走出山洞，放眼望去，别有洞天，山洞外树木成荫，鸟语花香。“你醒了？”凡星月听到声音赶紧回头，却发现是西山四鬼。凡星月不解的问道：“是你们救了我？”西山四鬼答道：“没错，我说你小子就因为一块玉佩，至于吗？那玉佩就比命重要？”“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凡星月回答道，凡星月继续问道：“这是哪里？你们为何救我？”西山四鬼答其中一人答道：“这是西山深处，万林谷。”西山四鬼将凡星月拽回洞中，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却将玉佩还给了他，原来西山四鬼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也都是穷苦出身，无奈落草为寇，但是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事情，他们四人为首的叫“大头鬼”，老二叫“饿死鬼”，老三叫“索命鬼”，老四叫“吊死鬼”，他们询问起凡星月的情况，凡星月发现四鬼也没有那么恐怖，以表救命和归还玉佩之情，凡星月一五一十说起了自己的身世和最近经历的事情，听得四人也是不住的叹息。最后凡星月说到了自己与龙向云的事情，大头鬼打断了凡星月道：“你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给骗了。你的武功秘笈我敢断定就是被他所盗。”凡星月不解的问：“大头鬼叔叔，为何这样说？”大头鬼呵呵一笑道：“且听我说来，原来我们与龙向云是好朋友，一起劫富济贫，可是龙向云假仁假义把我们骗了，有一天龙向云找到我们，说有一车黄金从西山路过，是朝廷贪官因战乱运回老家养老用的，我等跟随龙向云结了此黄金，准备第二天分给穷苦百姓，哪知那是杭州首付刘员外赠送给前线抗击西夏人我们宋国将领的黄金，当天夜里龙向云将我们灌醉，自己带着黄金消失，然后到处扬言是西山四鬼劫了黄金，害得前线将士资金短缺吃了败仗，害得我们背负了叛国的骂名，也害得我们到处被官兵通缉。唉！只是可恨至极，因此我等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宰了龙向云。”大头鬼义愤填膺的说着。

此话说完彻底颠覆了凡星月的认知，单纯的凡星月从未涉足江湖，哪知江湖之险恶。经过一天的相处，凡星月却发现西山鬼不是奸恶之人，反而却有着江湖人的侠肝义胆，没想到自己的师傅龙向云却是如此之人，自己真是眼拙，凡星月终于明白，曾经的自己的世界只需面对母亲一人，而如今的世界是要面对整个江湖，“江湖的险恶不在于刀光剑影，而在于人心叵测”。西山四鬼为凡星月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凡星月半个月头一回吃了这么饱，谢过西山四鬼就要起身离开，可意想不到的是西山四鬼根本没有打算放走凡星月的打算，这让凡星月大吃一惊。“大头鬼叔叔？为何不放我走？”凡星月不解的问。大头鬼看向其余三人然后嘿嘿一笑道：“小星月，我们可信不着你，如今你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所，你到京城后如果报官，我们岂不是自掘坟墓？”凡星月忙解释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们救我性命，对我这般好，我感激不尽，怎会忘恩负义？”大头鬼继续说道：“单凭你一面之词，我们怎会相信？谁知你是不是龙向云派来的卧底？”凡星月哀求着：“求你们放我走吧，我真不会报官的。”大头鬼依然不依不饶道：“娃娃，这可由不得你了。”

他不让凡星月说下去，在凡星月腿上绑了一个铜铃，只要凡星月偷跑，铜铃就会响起，就这样西山四鬼就把凡星月扣留了下来。其实，西山四鬼并无恶意，他们喜欢上了凡星月，这孩子命太苦，他们害怕凡星月到京城找不到自己的姨娘，又怕即使找到姨娘，姨娘未必会照顾凡星月，他们从凡星月的自述中也发现凡星月这孩子心地善良，孝心可嘉，有情有义，他们想帮帮这孩子，也发现凡星月资质聪颖，骨骼惊奇，想收他为徒，将四人的毕生所学传授与他。就这样，他们扣留了凡星月整整一年。这一年当中，他们对凡星月严厉的很，教会了凡星月江湖的尔虞我诈，教会了凡星月四人的毕生武功，这一年对凡星月日后的江湖生涯影响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