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之上苍之上 第十二章：万道源头

时间长河奔涌不息，浪涛中浮沉着破碎的星辰与仙骨。石昊在混沌中苏醒，周身骨骼尽碎，仙帝真血染红了一片水域。他艰难抬手，大罗剑胎在千丈外嗡鸣，剑身缠绕着丝丝黑雾——那是高原诡异的诅咒。

“柳神...灵儿...“他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目光扫过四周。不远处，火灵儿被九条青铜锁链缠住腰肢，锁链尽头连着具无头帝尸；柳神的残躯卡在河底礁石间，焦黑的柳木桩仅剩三寸，却仍在绽放微弱的轮回光。

“哗啦！“

河水突然逆流，一具身披残甲的古尸踏浪而来。那尸体胸口插着半截青铜战矛，额间赫然生着十二道竖瞳！石昊瞳孔骤缩——这竟是帝落时代初期，曾与柳神论道的玄冥仙帝！

“老朋友，你也成了诡异的傀儡么...“石昊以指为剑，斩出黯淡的草字剑诀。剑光触及古尸的刹那，玄冥仙帝腐朽的嘴角竟扯出狞笑，十二道竖瞳同时迸发灰光！

灰光所过之处，河水凝成万千冰刃。石昊踉跄后退，仙帝躯壳上炸开血花。危急时刻，河底柳木桩突然爆发翡翠神曦，轮回光凝成柳神虚影。

“小昊，借你道火一用！“柳神残念轻叱，三千青丝刺入时间长河。河水倒卷形成漩涡，映照出仙古末年柳神血战四方的场景。那时她白衣染血，以柳枝为剑，独战三大黑暗仙王！

石昊福至心灵，点燃本命道火注入虚影。柳神虚影愈发凝实，竟暂时重现仙王绝巅战力！焦黑的柳木桩化剑，斩出横断万古的剑光：

“轮回往生，斩！“

剑光劈开玄冥古尸的瞬间，十二道竖瞳中冲出诡异生灵。它们形如剥皮血婴，尖啸着扑向火灵儿。缠在她腰间的青铜锁链突然活化，将她的苍青道血源源不断输送给帝尸

“灵儿！“石昊目眦欲裂。火灵儿突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燃起焚世之火。她双手结出失传的帝落法印，眉心浮现火桑图腾：

“以我祖血，燃尽诸邪！“

苍青道火从七窍喷涌，化作九头火凰撕咬锁链。帝尸发出非人嘶吼，无头脖颈处钻出青铜藤蔓。藤蔓上结着人头果实，竟是当年追随石昊征战的故人！

“孟天正前辈！“石昊看着一颗头颅睁开血目，心如刀绞。那颗头颅狞笑着吐出黑血，血中爬满蛆虫般的祭道符文。火灵儿的道火突然失控，竟开始焚烧自身神魂！

柳神虚影突然消散，轮回光凝成光茧裹住火灵儿：“她的腹中有生命波动...是你们的孩子！“

河面炸开万丈惊涛。火灵儿腹部亮起璀璨神霞，霞光中浮现一株通天柳树，树下蜷缩着婴儿虚影。那婴儿突然睁眼，额间十二道金纹与诡异竖瞳竟有七分相似！

“原来如此...“柳神残念明悟，“当年你独断万古时，有因果未斩尽...“

石昊的道果突然沸腾，六大秘境在背后凝成磨世盘。他想起边荒帝城血战时，曾有一缕黑血溅入火灵儿眉心。此刻那黑血在胎儿体内复苏，正与苍青道血殊死搏杀！

“我的骨血，岂容诡异染指！“他徒手撕开胸膛，抓出跳动的仙帝心。心血浇灌在大罗剑胎上，剑身浮现从未有过的原始符文：

“他化自在，斩我明道！“

剑光贯穿火灵儿腹部的刹那，胎儿发出震动诸天的啼哭。霞光中的柳树轰然倒塌，树根处升起染血的青铜祭坛——与高原祖祭坛一模一样！

河水突然静止。石昊抱着昏迷的火灵儿，看见婴儿虚影在祭坛上爬行。每爬一步，就有仙帝级道则崩碎。柳木桩彻底化为飞灰，最后的轮回光凝成道路：

“快走！这是你当年独断万古时...留下的破绽！“

河底升起十万青铜棺，棺盖同时开启。每具棺中都冲出缠绕锁链的石昊虚影，那是他在不同时空留下的道痕！所有虚影齐声大喝，声浪震碎祭坛：

“祭道之上，尚有轮回！“

当光芒消散时，三人出现在一片火桑林。林间石碑上刻着石昊的字迹：“今日方知，我即因果。“火桑林深处，石昊以仙帝真血浇灌焦土。血滴渗入地脉的刹那，地底传出擂鼓般的心跳声。火灵儿倚着枯柳，苍白的指尖抚过隆起的小腹——那里时而透出璀璨霞光，时而漫起青铜锈迹。

“地底葬着初代柳神的根须。“柳神残念化作光蝶，停驻在枯枝上，“若能寻回，或可镇压胎儿体内的诡异。“

石昊并指斩开大地，裂缝中冲出的却不是根须，而是九条染血的青铜锁链！锁链末端拴着具三头六臂的仙帝尸骸，胸口插着半截柳枝，与柳神本体同源。尸骸突然睁眼，腐朽的喉骨摩擦出沙哑道音：

“祭品...终于来了...“

尸骸六臂齐震，青铜锁链化作灭世狂龙。石昊脚踏阴阳道图，却发现此地法则诡异——仙帝术法威能骤降七成！火灵儿强催道火，九头火凰刚成形便染上铜绿，翎羽片片剥落。

“这是仙古纪元的禁法领域！“柳神残念燃尽最后灵光，在虚空映出昔日画面：白衣柳神以身为阵，将九大黑暗仙帝封入地脉。其中一帝竟在封印中参破生死，将自身炼成阵眼！

尸骸胸口柳枝突然生长，绽放出妖异的墨绿花朵。花香弥漫处，石昊的仙帝躯壳竟开始木化，指尖生出细密根须。火灵儿咬牙撞向尸骸，腹中霞光如剑刺入其眉心：

“你等的不就是这个吗！“

尸骸额间裂开竖瞳，将霞光尽数吞噬。火灵儿小腹浮现血色纹路，无数记忆涌入石昊识海——仙古末年，柳神斩下自身一截灵根镇压黑暗仙帝，那灵根竟沾染诡异，孕育出如今的胎儿！

“原来你我皆是棋子...“石昊道心震颤，六大秘境轰然共鸣。背后浮现的磨世盘碾碎木化诅咒，大罗剑胎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清明剑意：

“斩尽因果又如何？我即天道！“

剑光劈开尸骸的刹那，地脉深处传出锁链崩断之声。九道青铜门户破土而出，门内走出九位与石昊容貌相同的黑影，手中皆持染血剑胎：

“我们是你舍弃的轮回身。“

黑影结阵，剑光交织成灭道罗网。石昊每斩灭一道黑影，自身便苍老一分。火灵儿腹中胎儿突然啼哭，声波凝成青铜古镜——镜中映出石昊独断万古时，将九世轮回身封入九重天的画面！

“当年你怕道果有瑕，如今反成索命符！“第七黑影狞笑，剑锋洞穿石昊肩胛。仙帝真血溅落古镜，竟唤醒镜中封印的九世记忆。少年石昊、边荒石昊、仙域石昊...九道虚影破镜而出，与黑影厮杀成一团。

柳神残念突然聚形，燃烧最后灵光注入枯柳：“小昊，记住你为何挥剑！“

枯柳逢春，新芽绽放的瞬间，整片火桑林化作翡翠汪洋。初代柳神的灵根破土而出，根须缠绕九重青铜门。石昊福至心灵，引动九世轮回身之力，将大罗剑胎刺入地脉：

“今日方知，我剑为何！“

剑光贯穿九重天地，黑影尽数消散。地底深处传来万古悲鸣，初代黑暗仙帝的尸骸化作飞灰。火灵儿突然闷哼，腹中霞光凝成婴孩虚影——那孩子睁眼的刹那，九重天外降下血色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