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红妆 第十三章 污名满天，剑宗开山

何莫凡一个人哭了许久，到最后，他已经筋疲力尽，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何莫凡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良久后，何莫凡竟彻底昏死了过去，林羽琛忽然大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落下，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

“把他带走吧，带到秦沐辰那里去。”林羽琛轻声道，此刻的何莫凡最需要的就是秦沐辰的帮助。

来人轻嗯了一声，将何莫凡的镣铐打开，然后带走，动作很快。

“可怜的人…”林羽琛看着何莫凡被带走，轻叹道。

整个牢笼里，就只剩下林羽琛一人，他也没什么要做的，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进入到了修炼的空灵状态之中。

黑牢外，喧闹的人群少了许多，人们也意识到只是这样并没有什么用，所以便不在这儿浪费时间，更何况圣旨已下，言明了此事一定会妥善处理，他们要是再闹，那就不合适了。

不过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总是一片平静，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天都短暂的平静时期下，有一道暗流在快速凝聚，可能会掀起万丈狂澜。

御首司针对何清言的调查仍在继续，但是秦沐辰清楚，这样的调查是没有什么用的，因为何清言不会让他查到任何事，所以有些事他都放在了暗中进行。

御首司明面上的调查故意拖得很慢，一切都是再给秦沐辰暗中调查拖延时间，秦沐辰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就为找出唯一一点线索。

可就在林羽琛入狱十天后，这则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离国天下，一时间民怨沸腾，各地州府纷纷上报朝廷。

又十日后，景明帝的龙案上已经堆满了大同小异的奏折，景明帝一字未看，全都堆在了一旁。

可自从这些折子递上来后，景明帝就没有过一天消停日子，每次早朝，都会有大臣上表请奏此事，然后群臣响应，每次早朝他都极力安抚，表明自己的立场，最后只能以一句“诸位爱卿还是再等等御首司的调查结果吧，朕也相信何师无罪。”来安慰那些大臣。

何清言这段时日都不上朝，就在家中休息，为了不让何清言心生疑虑，景明帝还特意出宫去见了一次何清言。

景明帝极尽安抚之能，发挥着自己的演技，只是说着自己的难处，当然如果仅仅如此，何清言也有可能怀疑，这时候景明帝就展现出自己一代明君的能力了。

“何师你应当知道，这天下间的事，即便都已经有了黑白分明，但总有人颠倒黑白，朕现在完全可以一纸圣旨宣布你无罪，清白，但随之而来的是什么呢？又是另一个质疑的声音。若是如此，天下人一直如此怀疑下去，朕要如何治国？”

这一番话一出，何清言顿时没了顾虑，景明帝是皇帝，考虑的要很多，有这个想法完全在情理之中，自古帝王总是无情的，而景明帝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是不错了，何清言哪里还能有疑虑，更何况现在御首司的第一次调查都没有结束，何清言瞬间就理解了景明帝的处境。

按照御首司办事的习惯，凡事都要调查三次，以免出现失误，一方面可以避免冤枉好人，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奸佞脱逃。

何清言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可还没等几天，又一件让景明帝头痛的事出现了。

儒家的读书人不只有当官的，还有许多在野的文人墨客以及名动天下的大儒，他们中的许多人或是何清言的朋友，或是何清言的弟子，亦或是何清言的仰慕者。

自古以来，能惹事的，要是有一个排名，那绝对轮不到林羽琛他们这种江湖人，第一的只能是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于是乎，在这群人的主导下，从天都起，一封万功书传遍了离国上下，这封万功书上陈述了自何清言上任宰辅来，他的每一件功绩，不论大小，都详细地罗列在上面，甚至连时间也一丝不差。

在这封万功书出现后，百姓们又一次陷入了疯狂，他们长于市井乡村，对何清言了解，但绝没有这么详细，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份万功书出现，让他们彻底了解了何清言做了什么，他们对何清言的爱戴之情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

再一次，又是一波更强烈的民怨升腾而起，受到冲击最大的便是林羽琛，他的名声已经烂到无以复加，现在两个人聊天，除了打招呼的两句话灾，其它的基本都是在痛骂林羽琛的言语。

然而在这偌大的天下间，有那么一个势力明确表达了对林羽琛的支持，那便是剑宗。

即便剑宗封山，可在这件事的消息传来后，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回应，态度坚决明确，坚定不移地相信林羽琛。

同时，剑宗对外宣告，所有剑宗弟子若是对此心有顾虑，便可自行退出剑宗，若有不服者，可永远不回剑宗。

剑宗的态度引来了许多人的不满，不过剑宗封山，而且本身实力摆在那里，也没人敢去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没人找麻烦，不代表就没有流言蜚语，那些儒生又悄悄地弄出一篇文章，名字就叫屠与官，这是一个故事，将指桑骂槐这个词演绎到了极致，剑宗被比作品性卑劣的屠夫，而官当然指的就是何清言。

这篇文章很快被人传诵，江湖上对剑宗骂声一片，在这样的背景下，剑宗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剑山上一枚剑令传遍天下，只有四个字，布武天下。

一时间，剑宗强势开山，所有隐在江湖中的剑宗弟子纷纷露出本色，剑山上弟子下山，百年不曾显露过峥嵘的剑宗又一次向世人展现了何为天下第一强的势力，也许你听过这个传说，但今日有幸，你可以亲眼见证这个传说又一次出现。

一股剑的风暴席卷整个江湖，剑宗这一次的强势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个从剑山上走出的，名叫宋扬的弟子，以剑宗此代大师兄之名向全天下宣告了剑宗的态度。

“我剑宗开山数百年，门内不曾出过任何一个奸佞下作之人，剑宗门风不是随意可以侮辱的，既然当今天下风气如此恶劣，剑宗弟子不介意用手中的剑来扭转这股风气！”

宋扬，这个林羽琛师兄弟三人最早认识的同门，如今已经战胜了剑宗内除林羽琛三人外的其他弟子，以当之无愧的实力坐稳了此代大师兄的位置。

吴为知道林羽琛三人不会做接班人，所以干脆也不把三人当做培养者，倒是宋扬，各方面都非常合适，宋扬也没有让他失望，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剑宗弟子出现在江湖各处，以强横的姿态镇压了整座江湖，同时，一个许久不曾出现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江湖之上。

路遥，这些年似乎远离了江湖，可他只是隐姓埋名，这一次出现，他以浴火境的实力横扫一代，同代者，无人能在其手下走过十招。

路遥一夜挑飞当今天下有名的十大年轻高手，总共竟也没用到八十招，他胜了以后，提着剑，站在城中最高处，举剑指着下面的所有人，朗声喝道，“今日我在此立誓，若是林羽琛真的污蔑了何清言，我路遥甘愿送出我这颗头颅。”

言罢，路遥御空而起，他脚下那座高楼轰然倒塌，人们看着路遥离去的背影，内心忽然有些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