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息 第三十章：易帜换帅

约翰处理完那三具可怜的尸体，来到庭院中间的独栋，从刚才窃听的只言片语中他得知，帮派大多数人大概都关在此处。

凭着第一次上楼的印象，约翰谨慎地在各房间之间移动，等到他快到那间有着石英桌子的议事厅时，一些谈话声正好传过来。

“皮尔斯队长，那个叫凯瑟琳的胖女人不安分，一直吵吵闹闹试探我们。”

“这还不好办？把她做掉就行了，市长先生对我们的要求是只留着史崔奇，其他的随意处置。”

“好吧，我下去把迈尔找来，他专门干这活，能给那婊子一个痛快，咱们忙活了一晚上也该清静清静了。”

那个人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了，由于约翰妥善处理了迈尔，所以他得找上好些时候。

就脚步声而言，议事厅里除了那个叫皮尔斯的队长外还有一个卫兵，从走开一个人以后，两人就沉默寡言，只是偶尔打个招呼，约翰计划着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引出来干掉，这样就没有威胁了。

正当约翰在心中推演盘算时，一阵急促的脚步朝约翰躲藏的侧房过来，约翰转身躲进一架大摆钟的肚柜，透过缝隙约翰看到一个壮汉揪着托马斯的领口走来，然后壮汉甩门而入。

“你应该知道我杀人从不眨眼，我再把问题重复一遍，达奇·范德林德那帮家伙逃到哪去了？”

“队长，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稀罕给我说。”

托马斯被绑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给你一分钟，如果你还这么执迷不悟的话，那个同伙的下场你是看到了的。”

皮尔斯把霰弹枪顶在托马斯的脑门上，一脸蛮横地说。

约翰知道他必须付出一些行动了，他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伏身向皮尔斯走去。托马斯从皮尔斯的双腿间看到了这一切，光亮从他的眼里一闪而过，随后他立刻克制住激动之情。

约翰顺利抵达皮尔斯的背后，就在他握紧匕首准备蓄力一击时，皮尔斯似乎意识到什么偏过头来一肘给约翰的匕首击飞出去，约翰的右手被震的生疼，皮尔斯咆哮着回头一记勾拳，但被约翰快速招架横在身前的左手挡了回去。就在这一攻一防之间约翰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实力——这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小兔崽子，自己送上门来是吧!”皮尔斯看着地上的匕首冷笑道。

出乎意料的是，皮尔斯直接扑向约翰，两人扭打在一起，一会儿皮尔斯占据上风，一会儿约翰骑在皮尔斯身上给他脸上邦邦两拳。

不一会儿两人的力气消耗大半，为了尽快结束战斗，约翰一转攻势不再与皮尔斯正面招架，而是向他的薄弱处发起攻击，但皮尔斯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改变了策略，于是两人再次陷入僵局。

最后，在只有一个观众的注视下，约翰和皮尔斯都累瘫在地板上，皮尔斯艰难地爬过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用拇指死死掐住约翰的脖颈，约翰歪着头咂咂嘴——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任凭皮尔斯狰狞的狂笑。

“约翰!”

约翰脑海一片空白，就好像所有气体正都弃他而去，黑暗掩盖了他的视野，空寂占据了他的听觉……死神逐渐掌握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约翰，匕首!”托马斯喊道。

有一个瞬间约翰清醒过来，意识到托马斯在叫他，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碰到他那把匕首缠着布的木柄。活着的欲望让他抓住匕柄向上捅去，他感受到皮肉在刀剑撕裂绽开，皮尔斯的躯体重重地倒了下去，鲜血喷得约翰满脸都是。

“真他妈该死!”约翰对着地上的尸体吐一口唾沫。

这时门被敲响了，门外一个声音问道。

“队长，需要我叫下一个囚犯进来吗？”

约翰让托马斯假装惨叫几声，以把刚才的打斗伪装成对犯人的单方面拷问，约翰自己也争取到了一些休息时间。片刻之后，当他有力气站起来时，他割断了托马斯手上的麻绳，之后捡起皮尔斯的霰弹枪，把托马斯叫到门那边去……

“狗娘养的，去死吧!”

房门被打开了，剩下的那个士兵被轰出几米远，顿时没了生息，被囚的范德林德帮成员全都惊讶地望着门前出现的两个男人，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来救自己，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兄弟们，姐妹们，达奇·范德林德背叛了我们。”约翰抹了把脸说道。

“约翰!我就知道你会来拯救我们的。”米勒被拴在一根柱子上，脸上尽是皮鞭抽过的伤痕，“可惜这帮畜牲杀了赫顿。”

格丽梅丝叹了口气：“赫顿可是帮里的牧师，这些人专挑老人下手，况且还是上帝的子民……唉!”

等到托马斯为所有人松绑，约翰清楚他不得不让帮派面对达奇逃跑的现实，他自己不得不担起这份责任，但是还是要看成员们的意愿。

“我想大家都不想让这次事件摧残我们的意志、摧毁我们的联盟，所以我们应该选出下一任领导者，继续带领我们的帮派走下去。”约翰郑重地说道。

众人沉默不语，托马斯这时放下手中的活，走到约翰面前，眼里满是热泪。

“我们本来不是你的累赘，但你愿意在我们受困的时候只身营救，你刚才的勇敢我都看在眼里，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些，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永远追随你？”

这次每个人都发自内心地点了一下头，约翰觉得自己最终拾起了这份担当，从他误打误撞加入范德林德帮起，使命感就随着他对帮派的情感一点点的增长，现在他肩负责任，这是每一个离家的男人打心底里需要的东西。

“快走吧，如果勒米厄的援军到了我们就又要牺牲同伴了。”约翰做了对帮员生命负责的第一件事。

“等一下!”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如果阁下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将我一起带走呢？”

约翰走到那人前面替他摘去了头套——史崔奇·曼斯达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实模样，我保证不会给阁下添乱的。”史崔奇委屈地说。

“曼斯达小姐，你有一点羞耻的话，你就知道我们落到这种地步就是你害的。”米勒在旁边说。

“哼，我只是一根导火索，这完全是达奇·范德林德和勒米厄的阴谋，我和勒米厄的关系早就四分五裂，没必要耍这些低劣的小伎俩来挽回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约翰想了一下点点头：“好，我留着你。但如果你胆敢在我们背后搞小动作给其他人通风报信的话，我保证将你千刀万剐。”

“不用，等你们安定下来我就去新墨西哥州，那里有我的第二份基业。”

约翰领着人们从楼梯而下，走到半路正好撞上那个去摇人的士兵，那人见这么多人吓得哆哆嗦嗦，约翰朝走在旁边的女人邪魅一笑。

“凯瑟琳，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