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毅传 第六百二十九章 冲突不断渐稳定（二）

荒山之上，所有民众看着突然到来的灵毅，表情都有点不自然，毕竟之前灵毅有意无意地反对过迷信。

不过这一次，灵毅没有强迫大家，反而对着大伙说道：“今天天气炎热，我让弟兄们熬着绿豆粥，一会就送来，给大伙解解暑！”

没有责备，没有制止，还给他们安排了绿豆汤，这让所有民众有点尴尬。其实他们也知道，在这兵荒马乱过后的日子里，是武将军收留了他们，给他们吃的、住的，一切都在为他们考虑，可现在他们却耽搁了农事，有点对不起武将军。

可是武将军不但没有责怪，还这么关心他们，然他们尴尬中又无地自容。

“武将军，我们……”

其中一个年迈的老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灵毅给制止了。

“老人家，无妨，让大伙先休息，我先见见这位大师！”灵毅说着这才搭理树荫下的大和尚。

一个坐在树荫之中，一个同百姓站立在压压烈日之下。

“大师从何而来啊？”灵毅似乎没有听见之前大和尚的话语，从头开始问话。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圆善，自交州禅院而来，为普度众生略进绵薄之力！”大和尚打了一声佛号，简单地道明了来意。特别在禅院二字上咬的特别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从何而来。

“禅院的大师，当真慈悲，体谅天下疾苦！”灵毅虽然作为晚辈，但是并没有那种谦卑的样子。

“施主谬赞！”对于灵毅的赞扬，大和尚很是受用，手念着念珠，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

只见灵毅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俯视着他，“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大师解惑！”

“请说！”大和尚以为灵毅也对佛学有兴趣，连忙开口应答。

不过，接下来灵毅的话，就让他变了脸色。

“世人都说，乱世和尚关门避祸，盛世和尚出门圈钱。这句话是否属实啊？”灵毅微笑着，很是谦逊的请教。

反观圆善大和尚，只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角含怒，但又不敢爆发出来，只能宣一声佛号缓解尴尬，“阿弥陀佛！施主似乎对佛家有所误解！”

嗤之以鼻，灵毅不屑地反问：“误解？没有吧，在雍州战乱的时候，没有看见大师前来制止敌军屠杀百姓；在百姓没有口粮的时候，没有看见大师开粥棚，施恩天下。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大师倒是跑得快，就来宣讲佛法了，我听说，大师还要百姓将积攒的钱财拿出来给你建盖寺庙？”

“这，这，这是信徒为表心意，主动自愿募捐的，并非贫僧强迫！”被灵毅一问，圆善也有点慌张，毕竟这些做法不说明白了，别人不计较，但是一将其点明，必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自愿？”听着和尚的狡辩，灵毅接着追问，“现在民众最缺粮食，可你还将寺庙的选址定在良田之上，让好好的作物被毁，这也是你们佛家所说的慈悲为怀？”

“这，这……”大和尚一时子讲不出话。

不过灵毅也没有让他说话的机会，继续接着追问，“不说选址，就今天而言，你坐在树荫之下，而你的信徒却要接受炎炎烈日的灼晒，这也是你们佛家所说的众生平等？”

“这，这是误会！”大和尚此时只能这么解释，别的理由他真的想不起来。原本他选择树荫之下，是准备和城里的士兵打持久战而挑选的位置，现在看来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误会？世间哪有这么多的误会，我再问你！”灵毅上前两步，直接压迫上去，“山南古城内惨死的百姓是否是你所为？”

这话一出，大和尚坐不住了，突然跳起来，急切地狡辩，“这怎么可能是我干的，贫僧作为禅院和尚，自是不敢残杀生灵的！”

灵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百姓也都激动了起来，他们想过其他人的死因，在和尚打得蛊惑下，他们一直以为是鬼魅作祟，或者是因果报应。可现在被灵毅这么一问，这个大和尚的确有不小的嫌疑，毕竟那些死了的人，都是反对或者脱离了大和尚的人。

“怎么回事？难道这和尚真是杀人凶手？”一下子，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

见势不妙，大和尚急切地反驳，想要找到反击的机会，不然这次他将无功而返，来的时候，可是打着包票，将山南古城的民众掌控在手心里的，谁知道，这才开始，就变成这般局面。

“武将军，你这是污蔑，愿望好人，贫僧无论如何都不是乱杀无辜的人，你若要栽赃陷害，贫僧无话可说。”拿不出直接反驳的理由，圆善开始通过质疑武灵毅来反击，毕竟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

“我也知道，凡事讲求证据，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证据。”灵毅诡异地看着大和尚，对着后方喊道：“阿海回来了吗？”

“来啦，来啦！”只见阿海剥开围观的群众，冲向最前方，手里拎着不少的东西，而身后跟着一列士兵，押送着几个光头之人。

直接来到灵毅身边，阿海低声说了几句，灵毅微微点头，目光投向一旁的圆善。

之前还在狡辩的圆善，一看见阿海身后的光头，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也不管众人，直接跳起身来，就要逃跑。

“哪里跑！”早就在一旁防备着的赵氏兄弟，纷纷出手，简单几招就将圆善给擒拿在地。

“放开我，难道你武灵毅还敢强行扣押禅院之人不成，要知道我们禅院可是帝国国教，就算是皇室之人，都不敢轻易扣押！”圆善现在是真的慌了，不断将后台搬出来，妄图震慑住武灵毅。

他的想法是好的，要是其他人，轻易不敢招惹禅院，可是灵毅不同，先不说皇帝极其信任他，就他身后的浩然学院，就不将禅院放在眼里。

灵毅并不理会还在地上挣扎的圆善，只是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百姓，高声说道：“帝国律法，以妖神蛊惑人心，当斩；妄发国难之财，当斩；谋杀百姓，当斩！”

一下子原本议论纷纷的荒山变得雅雀无声，所有人看向灵毅，包括圆善。

“不，你不能杀我，你没有证据，我只是宣扬佛法，并没有蛊惑人心，更没有杀人！”圆善仰着头，激烈地辩解着。

“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阿海上前直接给了圆善一脚，这才向百姓解释，“之前惊恐而死的百姓，其实就是这个圆善派手下做的，这些和尚已经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他们使用精神迷烟令受害人陷入迷糊状态，然后装扮成鬼神吓唬对方，才让这些人惊恐而死的！”

一下子，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咒骂声也越来越大，“啊，原来凶手居然是这个大和尚！”

“这人根本不是和尚，他就是恶魔！”

“打死他…………”

…………

一下子，整个荒山躁动不安，还好阿海带来的士兵足够多，不然这些和尚就被民众给活生生打死了！

“大伙听我说！”灵毅站在高处出声制止激动的民众，“这些人固然可恶，可是他们触犯的是国法，我们没有权利乱用私刑，大伙相信我的话，就将这些人交给我，我会亲自奏明皇帝陛下，依法惩处坏人的！”

“好，咱们都挺武将军的，就将人交给他处置，大伙都散了吧！”几个有点威严的民众开始疏散民众。

“武将军，我们对不起你啊，我们辜负了啊！”为首的一个老者忏悔地站在灵毅面前，作势就要跪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寻求原谅。

“这可使不得！”灵毅连忙上前搀扶住老者，安慰道，“大伙也都是为了生存，要说有错，还是我治下不严，让这恶人有机可趁。经过这事，我保证，山南古城将会加强巡逻护卫，给大伙一个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

“我等有错啊！”听着灵毅没有怪罪自己，还将责任承担在他的身上，所有的民众一下子就懊悔不已，纷纷下跪，寻求武灵毅的原谅。

站在百姓的前方，灵毅突然觉得自己的责任越来越重，不过，这都是自己愿意承担的，“大伙没错，经历了残酷的战乱，大家都急需一个安稳的环境。可是，这样的环境，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去建造，并不是靠迷信祈祷就能得到的。现在，我们继续解决的是我们的温饱问题，目前来看，也取得了不小的效果。”

百姓们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灵毅讲话，没有人打断，更没有人质疑。

“解决好温饱、居住的问题后，我正在计划，适当时候，恢复学堂授课，还开设武馆，这样一来，不管是从文也好，习武也好，咱们都有出路，以后遇见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束手无策。我相信，只要我们肯努力，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美好！”

所有的话说完，整个荒山之上，先是寂静得落针可问，然后又是热烈的欢呼声，响彻四方。

这一刻，这些投山南古城而来的百姓，才真正地跟灵毅一条心，一起为了美好的生活而努力奋斗。

而躺在地上的圆善和尚，确是以为催化剂，完美地成就了灵毅在民众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