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第一公侯 第19章 夜访石头寨

“你一向比我聪明，又读了许多汉人的书，父亲常感叹你是生错时代的女张良，我相信这件事你肯定有你的想法。”

霍曦抬头看了姐姐一眼，然后低下头，仿佛在犹豫什么。

霍思看着妹妹的样子，知道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将真心交付，对自己还抱有敌意。

于是继续说道：“有一件事，姐姐一直很内疚，姐姐欠你一句道歉。当年若不是我硬拉着你出去骑马，你就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若我能快些找到人来，你的腿也不至于耽搁，也就不会坐这么长时间的轮椅。”

说到两个人之间的伤心事，霍思果决坚毅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愧疚来。

这件事埋藏在她心中多年，她一直想亲口对自己的妹妹说出来。只是，那件事后姐妹两人只剩下表面上的姐亲妹恭，哪还有修复关系的机会。

霍曦也没想到霍思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这件事就像一道深深的疤痕，成为姐妹两人谁都不愿触及的禁地。

霍曦忽然失去了刚刚的冷静，不知为何猛地将霍思的手一巴掌拍下去，然后转过轮椅，就准备离开院子。

霍思快走两步，挡在霍曦的面前，将她的轮椅死死按住。

两人就那样暴怒在倾盆大雨中对视，任凭雨水击打在身上。

霍思俯下身，两人面对面紧贴着，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有些歇斯底里。

“曦儿，这几年我一直在心里责怪自己，马儿一直是我亲自喂的，我也没想到那天它会突然发疯暴毙。还有，当年我并没有害怕父亲责罚而逃跑，我带了人来，只是当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们找了你一天一夜，最后才在悬崖下发现了你，那时，你的腿已经···”想起当年看到霍曦的惨状，霍思泣不成声。

这件事不管因果如何？

她的责任都是逃不掉的。

“我···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思脸色发白，紧咬着唇，血水从唇瓣上流下来，顺着雨水滴下。

霍曦突然眼神变得冷厉起来，她慢慢的吐出两个字。

“让开！”

她不想听，她不想听。

“曦儿！”

“我说了让开！”

就在姐妹两人陷入对峙，气氛变得诡异的时候，侍女小慕急匆匆跑进来，身后还跟着青年家将霍真。

霍真身披皮甲，半裸着上身，眼神坚毅，他径直走过来，沉声说道：“大小姐，二小姐，外面有客人求见。”

漆黑的夜晚乌云笼罩，谁会在这大雨天来访。

看着霍真目光内敛，神情严肃，霍思知道来人非同寻常，只能暂时把和妹妹之间的事情放下，微一沉吟，将所有的情绪敛去，方才转过身，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道：“来者何人？”

她是一寨之主，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霍真看了一眼周围，眼神在霍曦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他也发现了姐妹俩的怪异，不过这不是他能管的了的。只是，来人身份不寻常，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当着霍曦的面说出来。

霍思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的道：“曦儿不是外人，你直言就是。”

霍真终究不敢直接说出来，毕竟干系太大，他向前一步，低声在霍思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霍思的瞳孔瞬间变大，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颤意，惊问道：“真的是他？”

一旁的霍曦看着霍真的样子，嘴里冷哼了一声，本不想参与其中，就要离开。只是看到姐姐的表情变化，好奇心极重的她立即停了下来，竖起耳朵，想听听到底谁到了寨子外，竟然将一向处变不惊的姐姐惊成这副模样。

霍思不由得握住了拳头，冷冷的道：“立刻集合寨中的人马。”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寒声问道：“他带了多少人来？”霍思以为，敌人是声东击西，直捣黄龙了。若刘谨真的奇袭石头山，那可真称得上釜底抽薪了。

毕竟东征山越诸部的大部分粮草都储备在这里。

现在石头山主力不在，留守寨中的兵马不过千余人，这可如何是好？

没想到霍真忙道：“大小姐，来了总共两个人。除了他，只有一名小侍女相随。”

“什么？”霍思扶着额，沉思片刻，不明白刘谨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真欺我们无人不成？居然敢孤身来我寨中挑衅。”

“切，都说扬州刺史刘繇之子刘谨纨绔好色，在丹徒为了一女子冲阵重伤，这样的人物，姐姐就不想见一见。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让他进来，他想干什么，姐姐亲口问一问，他见了姐姐美貌，哪还有不说的道理？”

霍曦早就听到了原委，此时忍不住开口。

霍思自动忽略掉霍曦后面的戏语，语气深沉的说道：

“霍真，你立即调两百勇士，将他带进来，记住，不要让二叔的眼线发觉！”

霍达答应一声，大踏步去了。

霍思这才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走过来，扶在霍曦的轮椅背上，柔声道：“曦儿，这件事我需要你，我拿不定主意，你陪我一起去见他。”

姐妹俩极有默契的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霍曦也没有反驳，只是故意装作不知的问道：“见谁？”

霍思长舒一口气，咬着牙道：“扬州刺史刘繇之子刘谨！”

窗外雨声潺潺，屋内暖气薰薰。

刘谨站在空旷的大堂上，环视四周，两百精锐山越战兵隐藏在屋后，他看的清清楚楚，可在他心里没有引起半点波澜。

小鹿俏立在自己身后，压后半步，警惕的盯着屋子里的动静。

“公子，我家主人正在换衣，片刻就到。”霍真礼节周到，不想给刘谨任何口实。

刘谨点点头，他漫步走到窗前，窗外的山越兵齐刷刷的向他看来，手中的武器已经出鞘。

刘谨笑了笑。

“都说丹阳山越兵纵横天下，精锐悍勇，今日一见，倒是有几分雄气。”

“多谢刘公子夸赞，我丹阳山越兵战力如何，刘公子不是早就领教了嘛！”

人未至，声先出。

霍思一身戎装，着山越人的皮甲，从屏风后走出来。她乌黑的长发披散的身后，腰间系着一柄三尺长短的弧形弯刀，与刘谨腰间的弯刀倒是出奇的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