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隽龙闻言,眉头微皱,一时间,大殿上有些寂静。
其他大臣也是眼观心,心观鼻,皇上对于长公主的态度,大家心知肚明,没有人愿意在皇上面前提起。
“皇上,皇觉寺来信”,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德公公突然上前来,双手奉上了一个信封。
“各位爱卿,感念长公主栎紫凰心系苍生,为百姓祈福,特封为‘嘉瑞’公主,赐黄金千两,另,智明大师有言,上天怜惜,降下甘露,尔等需要感恩,希望嘉瑞公主在皇寺替百姓祈福还愿,朕已经同意,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说得吗”
他说着瞥了一眼还在队列之外的左相,加重了语气。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吧”
“谢皇上”
左相也顺势回到了队伍里,早在两天前他收到了自己亲家,护国将军的密信,让他在雨停后的第一个早朝提及此事,他有些不明,但依旧照办了,现在看来,自己这亲家是早有安排了,这样也好,长公主殿下,这十年过得不容易呀。
最终这件事被栎隽龙以最快的速度强势下了旨意。
消息传到凤鸣宫,叶婉柔正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睛小憩,一个宫女正在给她涂着蔻丹。
“哦?说什么时候回宫了吗”,将白皙的手伸出,端详着自己艳丽的指甲。
“没有,只说祈福还愿”
“那就永远不要出现了”,她眼里寒光大盛,一脸恶毒笑意,手指骤然发力,圆润的指甲直接断掉了一块,指肚也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印记。
宫女惶恐的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继续”
她玉手伸出。
“是——”
皇觉寺。
“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张元一板一眼的行礼。
“嗯,请起吧”
她斜靠在椅背上,彩竹贴心的给她捏着肩膀。
“殿下,咱们是不是该启程回宫了”
他面露好奇,似乎对于公主没有任何动作感到疑惑。
“不急,不急,再等等”
“公主殿下,既然咱们已经求雨成功,应该回程了,避免皇上挂念”
他有些着急了,人手早就安排好了,人不出寺门,都没有用。
“再等等”
她慢悠悠的接过兰心递过了茶水,细细品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圣旨应该快到了吧。
她早就在智明大师那里知道了自家外公的打算,现在自己还很弱小,需要成长起来,这是一个机会,那个人恨不得自己永远不出现他面前才好。
“公主,皇上那边~”
张元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难道他的计划暴露了,不可能。
“张护卫等不得?”
“卑职不敢”,他低下头,面色阴沉。
“嗯,等着吧”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茶水已经添了几回。
不能在等了,张元猛得起身,
“公主,,,,”
栎紫凰抬抬眼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张元只觉后背发凉,刚想说什么,只听到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
“圣旨到——”
“请长公主殿下接旨——”
“儿臣接旨”
她站起身,走到大殿中间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栎紫凰,替万民祈福,心系天下百姓,于江山社稷,,,,,,,特封为嘉瑞公主,在皇觉寺替朕为百姓祈福还愿,钦此”
宣旨的公公微笑着捧着圣旨,“嘉瑞公主,接旨吧”
“儿臣接旨,谢父皇隆恩”
她双手接过圣旨,始终带着笑意,细看,眼神却很冰冷,这就是她的父皇,为了江山社稷,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虽然这是她所希望的,但他从未想过其他的解决办法,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生在一个平常百姓家,也恨他的忽视和放任。
“李公公一路辛苦了,吃顿斋饭再走吧”
“谢过嘉瑞公主,咱家就不多留了,皇上等着咱家回宫复命呢”
他甩甩拂尘,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如此,就不留公公了,兰心送李公公”
她看了兰心一眼。
“是——”,兰心快速上前,从袖子拿出一袋银两,悄悄递给了李公公。
“那就麻烦兰心姑娘了”,李公公笑眯眯的接了荷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公主好生祈福,这皇觉寺可是清养的好地方呀,咱家告辞了”
“嗯,多谢公公”
栎紫凰笑笑,这份笑里多了两分真,这个李公公有意思,在宫里,这人似乎几次不经意间帮助她们几次。
一边,张元还跪在地上,没有缓过神来,一旁的护卫见状,赶紧把他搀扶起来了,
看见李公公要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李公公请留步”
“嗨哟,吓死咱家了”,李公公后退了一步,捏着兰花指,拍了拍胸口,
“大胆护卫,想做什么”,一旁的小太监扶住李公公,大声呵斥。
“李公公,是卑职无状,还请赎罪,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元恭敬的道歉,低头的瞬间闪过一丝寒光,一个阉人,等他得到赏识,必定要他好看。
“好吧,你跟咱家来吧”
他挥挥拂尘,率先走向殿外,张元紧随其后。
“公主,,,”,彩竹有些焦急想说说什么,这个张元不安好心。
栎紫凰冲着她摇摇头,“无事”。
“这位护卫,找咱家有何事”
李公公,掐着嗓子,眉头微皱,对方给他的感觉并不好,要不是看在他是公主护卫的份上,也不想搭理对方。
“李公公,陛下有没有说卑职等人的去留”
李公公斜了他一眼,“身为皇家护卫保护主子是你的职责,既然皇上没有说,那就继续保护公主就好”
他说着朝帝都的方向拱了拱手。
“这,,,那皇后娘娘有没有嘱托呢”
张元抬起头,笑眯眯的盯着李公公。
“你,,,”,李公公大惊,神色转换间,思绪有些混乱,
“咱家来之前并未得到皇后娘娘的召见,咱家身份低微,还不能面见娘娘”
“哦,能否帮卑职给皇后娘娘带个话”
“这位护卫大人,咱家不得近皇后娘娘的身,恐怕无法给你带信了,天色不早了,咱家还要赶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
李公公说完,转头下山去了,走到山脚不知想到了什么,找来一旁的小太监耳语几句,让人离开了。
“死阉人,不知好歹的东西”,张元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旁边的护卫不敢上前。
“小护卫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