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钱家父子也在和太后告别,身为外男是不能多和后宫的嫔妃近距离接触的,尽管他们的女儿\/妹妹已经贵为太后,尽管他们血浓如水,必须按照宫中的规矩来。
“父亲放心,女儿在这宫中还算自在,每日念念经,种种这些花草,心情也不错,父兄也不必为我挂念
倒是兄长,真的不再娶一位嫂子了吗,晚年也有一位能够知冷知热的人儿陪伴着”
对于父亲和兄长如此低调的原因,她心知肚明,在四十多年前,她被逼无奈,没有选择,只能进宫为妃,
在宫里的日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她对先皇没有感情也没有期待,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争不抢,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关起大殿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乐得自在,
只是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如同被关进笼子的鸟儿,只能仰望着广阔的蓝天,一生被桎梏,不得自由。
“小妹,就不要忧心我了,为兄早无意情爱,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即可”
“也罢,这次皇后为我摆宴,心怀不轨,皇上也是顺势而为,试探钱家的忠诚,眼看京都已经是形势严峻,父兄不必考虑我,想办法远离京都的范围才好”
“小妹,做哥哥的永远不会抛下妹妹,你好好保重”
“如此,父亲和哥哥快回去吧,宫要下匙了,晚了咋不妙了”
“好,太后好好休息”
告别了父兄,太后有些出神。
“太后——”
一个小太监贴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哦,哀家就知道这孩子是好的,知恩图报”
太后虽不掌管后宫大权,但在后宫里的眼线却是很多,若不是有过硬的手段和人脉,单靠不争不抢的做派,怕也难以在宫中活到现在,
得知兄长被太子威胁逼迫一事,她就派人去查证了,她不信大皇子是如何这么巧的到那座宫殿的,其中定有什么事她不知情的。
得到下面人的查证,是嘉瑞公主发现了太子的计谋,又命人无意中透露给大皇子,这才使得大皇子及时赶到,给兄长解了围,再多就查不到了,
这还是栎紫凰的人发现太后在查此事,在栎紫凰的授意下,故意透露给太后的信息,否则皇上都查不到的,太后的人又如何能够查清呢。
“是,嘉瑞公主大方得体,平日里进退有度,有大国公主的风范,可惜了,,,”
可惜什么,嬷嬷没说,大家都懂了。
“嗯,此次嘉瑞回宫,也派人多注意一些,别着了道”
“是”
太后寿辰已过,栎紫凰在帝都停留了几日,打算回虎跃军去,在宫里,连早起练功都要小心翼翼的,实在是有些不自在了,
更何况,现在皇后、太子都被罚幽禁,已经顾不得对她出手,这种时候不敢走,更待何时,不是惧怕两人,只是想着太过麻烦而已。
她去给皇帝请辞,预料之中,栎隽龙什么都没有说,大手一挥就同意了,她开始准备回去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毕竟她统共没有多少东西。
从皇宫里离开,她头也不回的乘着马车向着皇觉寺而去。
“走了?”
“!”
德公公一时有些懵,然后马上反应过来,
“嘉瑞公主,今日辰时已经启程了,三日后能到皇觉寺”
“嗯,下去吧”
栎隽龙批改这奏折,面不改色。
皇觉寺。
栎紫凰简单洗漱后,就进入了梦乡。
并不是如德公公猜测那般,他们快马加鞭,不过两天一夜,在次日子时就回到了皇觉寺里。
翌日一早,她便起来晨练了,在听风阁里,空间也足够用了。
“公主,该用膳了”
“嗯”
她跟着兰心来到了厅堂里,‘刘宇’早已经在一旁等候。
此‘刘宇’非彼刘宇,得知刘宇是叶氏一党的人,皇上很爽快,让刘宇成为了她的护卫长,并随她在皇觉寺祈福,在启程的前一天晚上,暗三悄悄的来到了刘宇的住处,没有人知道‘刘宇’已经换了芯子。
“安排一下,三日后,本宫回安北城”
“是——”
此时,在皇觉寺通往安北城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人在焦急的等待着,
已经到达天水县两天了,还不见栎紫凰的踪影,南盺昱内心有些担忧。
在帝都,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接触她,恐怕会给她带来危险,只能默默关注着她的安全,给她助力。
在得知栎紫凰准确的离京时间后,他也跟在栎紫凰的后面离开了京都,往天水县赶路,而他的小队人马已经从官道赶回安北城。
他每日在这守着城门,栎紫凰一出现,就能够认出来。
又过了两天,在南盺昱考虑要不要去一趟皇觉寺查探一番时,一个少年骑马而来,他没有出来相认,而是在她身后赶路,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再说。
到了郊外山林,栎紫凰停下来休息,寻找水源,南盺昱趁这个机会追了上来。
“黄兄——”
“南兄?你怎么到这了”
据她所知,从京都到安北城并不需要路过天水县,有些绕路了,对于南盺昱的出现她有些诧异。
“黄兄,在宫里不能帮你,我很内疚,回程,为兄一定会保护好你,知道你已经离京,我来这里等着你了,幸而将你等到了”
南盺昱一片赤诚。
“南兄不必如此,皇宫中多是皇帝的眼线,确实不适合,也不用自责,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就好,我们休息休息就赶路吧”
“也好”
透着火光,看着坐在火堆前的人,手里一条被穿在树枝上的鱼,不停的翻动着,她这也才发现,原来,南盺昱长得如此好看,
五官分明,整张脸都非常有立体感,眼神深邃,盯着不停被翻动的鱼,十分有魅力,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被吸引了。
“黄兄,给”
南盺昱将第一条烤好的鱼给了栎紫凰,这条鱼并不大,全身都是金黄的,冒着香气,很是诱人。
“嗯?”
“黄兄?你在想什么,吃鱼了”
第一次,栎紫凰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她才接过了,南盺昱手中的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