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大人走后,太子一脸青色,目光阴鹜,周身气压有些低。
大皇子则是一脸嗤笑,对于这个皇弟的做法很是看不上眼,当然他自己也有类似的心思,但是不会做的那么绝,即使不是支持,他一派的,只要不是敌人,何必得罪人呢。
“大皇兄是打定主意跟本宫站在对立面了吗”
太子的声音有些渗人,但大皇子丝毫不惧。
“太子殿下,瞧您这话说的,难道我们不是从出生开始就住在对立的位置吗?”
大皇子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
“哈哈哈,,,,掩耳盗铃罢了”
说完,大皇子带着人离去,太子在大殿里乒乒乓乓的砸了很多东西,半炷香后,才归于平静,里面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瓷器。
“收拾好,不要让人知道。”
“是——”
另一边,栎紫凰在听兰心的汇报,“哦,看来大皇兄很是准时嘛”
纤纤玉指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所有大臣等用完膳后,栎隽龙发话,男眷和男眷分开,各自相熟的在御花园和德云殿行动,她令人搬来一张软榻,直接找了一个偏殿,放松片刻。
“是,太子在大殿里待了近一刻钟才出来”
“嗯”
她命人留意宴会上的动静,果然皇后的人开始行动了,作为后宫之主,安排个人做个手脚简直是易如反掌,让钱大人轻松着了道,
作为一个嫡姐,她怎么会看着大皇弟被蒙在鼓里,不知情呢,悄悄派人不经意间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大皇子的耳朵里,太子直接被抓了现行,就是,不知,,,,她的好父皇作何反应,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她不相信一个帝王会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如她所想,栎隽龙发了很大的火,要说这个几个皇子和公主,数太子性格与栎隽龙年轻时最像,睚眦必报,性格阴鹜,做事不顾后果,一意孤行。
让他发火的原因并不是两位皇子之间的相互算计,当初他继位之前,也没少残害他的兄弟,等他登基之后,更是屠杀殆尽,让他恼火的是,太子用作谋划的宫殿乃是前皇后的宫殿,他的好儿子竟然将外男引进了那个女人的宫殿里。
自从前皇后死后,凤梧宫直接被封了,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直接按照原来的样子封存,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把大殿直接糟蹋不成样子,这让他非常的恼火。
“去,把太子给我叫来——”
栎隽龙额头上都是细汗,微喘着气,发鬓有些歪斜,宽大的衣袖上有大片的污迹,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二次如此狼狈,两次均因为同一个人。
接到暗卫的消息,他顾不到宴会,给群臣说了一声,直接拂袖而去,在乾阳殿大发雷霆。
“儿臣参见父皇”
刚去到德云殿,准备找钱家人再谈一谈,就被父皇的贴身太监,叫到了这里。
“谁允许你去凤梧宫的”
栎隽龙目眦欲裂,眼部充血,如同要吃人一般。
太子顿时身体僵住,冷汗直流。
“儿,,,儿臣不知道那里是凤梧宫”,他面色惨白,显然是被皇上的模样吓住,没想到那小太监竟然引人去了凤梧宫,真是害惨了他,
外人不知道,他母后可是一清二楚,这凤梧宫虽然荒废了,甚至连一个牌子都没有,但是,父皇不允许任何人提起,也不允许有人进入凤梧宫,这让他母后嫉妒不已,却没有办法,总不能在去跟死人争,
没想到他直接一脚踩了进去,想到他砸掉的那些瓷器,太子的脸更白了,慌忙伏在地上,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知道呀,父皇,,,,”
“滚——”
栎隽龙一脚踢在了太子的肩膀上,太子仰倒在地上,立刻又爬了回去,双手紧抱住皇上的大腿,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滚,不然他就完了——
“父皇,儿臣错了,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呀,父皇——”
太子嚎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皇帝直接一脚踢开了他,
“来人,把太子带下去,传朕口谕,太子行事不端,,,,,回府禁闭3个月,罚奉半年”
“父皇,儿臣知错了呀,,,,”
太子直接被拖了出去,送回了太子府。
“皇上您消消气”
德公公递上一杯茶水,试探的说道。
“这个逆子”,他喘了一口粗气,“给朕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大臣都散了吗”
“回陛下,都还在呢,几位大人作诗呢”
“嗯,走,去看看”
“是——”
栎紫凰这边也遇上了麻烦。
“公主殿下是玉儿的错,都是玉儿没有看见路”
一位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周围的夫人们也围了过来。
“咳咳——,不要紧,陈小姐,本宫这身体算是损了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好了,,,,,也不知道能活几日”,她用丝帕轻捂朱唇,面色苍白,眉头紧皱,似有痛苦之意。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如此说,您是栎岚的嘉瑞公主,自然是有福之人”,一个夫人微笑着劝慰。
兰心和彩竹在两侧扶着她,栎紫凰将自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两人身上,不是趔趄一下,似乎有些站立不稳,周围的夫人小姐更紧张了。
而正在哭泣的陈晓玉动作一僵,又继续哭着。
“闹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让出一条路来。
“臣妇\/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起身吧”
“这是怎么了”
她手中转动着佛珠,瞥了众人一眼。
“启禀娘娘,都怪臣女,走过来时,明明看得这里没人,没想到一个转身就碰倒了嘉瑞公主,臣女最该万死”
陈晓玉声音婉转动听,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丝委屈,在场的夫人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她的意思,有人不屑一顾,有人只想着看个热闹。
“哀家让你说话了”
她平淡无波的眼神看向陈晓玉,对方直接愣在了原地,连手中的丝帕都忘了,独留一滴泪水流下。
“臣,,,臣女,,,”
她刚想说话,被太后的视线一扫,只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不敢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