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
时隔5年,再次见到栎隽龙,她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不忿,也没有任何陌生和熟悉,一切平静如水,
贵如天子,他依旧躲不过时间的摧残,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依旧有了一缕华发。
“谢父皇”
“无事就退下吧”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他陡然出声。
“是——”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不是挺好的吗。
缓步走出大殿后,她虚弱得扶着兰心的胳膊坐上车辇,朝着凤鸾殿的方向而去。
“嘉瑞公主,我们到了”
彩铃站在一边等候。
走进大殿,这里的一切规制都是顶级,普通的一件小瓷器也是由顶级的匠人精心打造而成,每一处都能体现主人的尊贵。
“嘉瑞参见皇后”
“回来了,坐吧”
“咳咳,谢皇后”
彩竹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几步的距离走出了几十步的感觉。
“嘉瑞,这是身子不好?你们这些奴才怎么伺候的”
叶婉柔眯着眼睛,眉头微皱,语气很是担忧,眼里却闪过一丝狠意。
“皇后娘娘,我家主子是在路上遭遇了歹人的袭击,受了内伤”,彩竹直接来口。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插口”
一个嬷嬷冲了出来,伸手就要打彩竹。
“啪——”
“你竟然敢打我,你,,,娘娘要替老奴做主呀”
那老嬷嬷委屈的看向自己的主子,一副矫情的样子,很是倒人胃口。
彩竹收回自己的手,摸摸站在栎紫凰的身后,有些心虚,不会又给公主惹祸了吧,是那老虔婆先动手的,不怪她,这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正常反应而已。
皇后脸色快速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栎紫凰。
“咳咳,,,皇后,彩竹这丫头小时候由外祖父教养长大,从军中也学了了几分防身的拳脚功夫,遇到袭击,难免会有些过激的反应,
咳咳,,,相信这位皇后和嬷嬷也不会多见怪,咳咳咳,,,彩竹,给这位嬷嬷道歉”
她手捏着帕子,余光看向彩竹。
“还望皇后娘娘和这位嬷嬷恕罪,这是习惯了,手有些快,,,这,,真的不是奴婢的本意”
彩竹从栎紫凰身后走出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如此,这婢女还是不能要了,本宫给你好好调教调教,另外,再给你挑两个伺候的”
说着她示意周围的小太监去将彩竹控制起来。
“咳咳,,,这就不用了,毕竟彩竹是我外祖父送来的,是正经家的女子,并非奴籍,更何况,来的路上,咳咳咳,, ,多亏了彩竹救了我一命,
不然,,,哎,,,也不知道那歹人就是是谁派来的”,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后一眼,又继续说道,
“不知道王大人是否能查出来,嘉瑞还打算给外祖父去一封信,只能麻烦他老人家去查看一番了”
皇后脸色铁青,这小贱人竟然威胁她,如若真的让护国将军回来,那时,场面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恐怕皇帝也会对她有意见,深吸了一口气,将被掐断指甲的手收入衣袖中。
“这彩竹救主有功,当赏,嬷嬷,去将我的琉璃钗取来,赏给彩竹”
“是”
刘嬷嬷脸色也相当的难看,脸上的巴掌印非常清晰,足以看出彩竹的当时的力道不轻,顶着这巴掌印走了出去。
彩竹领了赏,主仆三人当即也就离开了。
“娘娘,老奴——”
“啪——”
“滚——”
叶婉柔一巴掌扇在了刘嬷嬷的另一边脸上。
“是——”
叶婉柔发疯似的将榻上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头上的发簪也歪歪斜斜,发鬓散落了下来。
“栎紫凰,贱人,去死——”
平息片刻后,“来人,来人”
“娘娘?”
“去,给本宫把嘉瑞公主随行的护卫长张元带来”
“是——”
她要见见这个张元,为什么没有执行他的命令,既然已经无用,也该处理掉了,毕竟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
“嗯,起来吧”
“张元,你莫不是忘记了你的青梅竹马,还有你的老娘,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动手,想造反不是,,,,,”
“嗯?朕看看是谁要造反呀”,
正说着,栎隽龙从外面走了进来,叶婉柔勉强的笑笑,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怎么不让人通报一下呀”
她微笑着上前,殷勤的扶着皇上的胳膊,试图将此事揭过,对着‘张元’使了一个眼色,谁知‘张元’像是瞎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将皇后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面色不变,理了理宽大的袖子,坐在了正上方的小榻上,皇后坐在他的身旁。
‘张元’依旧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垂眉低首。
“说说吧,谁造反了”
“嗨,还不是这人”
“哦~这是谁呀”,于栎隽龙蔑了跪着的人一眼,仿佛对他的身份很好奇。
“皇上此人乃是嘉瑞公主的护卫长,护主不利,让嘉瑞公主受了内伤,罪该万死”。
“受了内伤?德公公——”
“奴才在”
“找太医给公主看看”
“是——”
“那造反又是怎么一回事?”
栎隽龙突然看向叶婉柔,紧盯着她。
她以为这事算是这样过去了,这一口气还没舒完,直接卡在了半道,不上不下,炝得她厉害,用了拍了几下胸口才舒服一些。
“皇后怎么了,不舒服吗”
“额,最近不知怎么了,有些气喘,想来是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吧”
“嗯,那继续说”
“刚才在说那歹人呢,敢谋害一国公主,不是想造反是想干什么”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办法。
“嗯,确实”
踌躇了一下,叶婉柔试探得说道,“皇上,这‘张元’保护公主不利,您看是不是换一位护卫,臣妾看那刘宇就不错,武功高强,定能护佑公主”
“嗯,皇后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只是,,,”
栎隽龙停顿了一下,让叶婉柔心提了起来,
“皇后怎么对刘宇如此熟悉呀”
皇上这问题就有些诛心了,回答不好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刘宇虽说是殿前侍卫,但毕竟是属于外男,一个皇后和侍卫熟悉,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