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医命人检查了水源,又查看了一遍药渣,并没有任何不妥,难道是药方,不可能——
他们在吃食上更加的小心,却还是中招了,只能逐一排查,终于发现了出现在小厨房里的巴豆粉。
气冲冲的拿着它去找了栎紫凰。
“黄将军,裴将军可是命你调查此事,为何在吃食中发现了巴豆粉,你却没有查出来”
梁将军一脸愤怒,来兴师问罪。
正在操练将士的她,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罐子——哦吼,被发现了呢。
“钱太医,本将军只是一介武夫,并不懂医药,你所说的巴豆粉,本将军更是没有见过,你们自己都没有发现,还指望着一个毫无医理的武夫吗”
她语调缓慢且轻蔑,顿了顿又说,
“钱太医,本将军记得你们是来给大将军看病的吧,如此医术,怎能医治大将军,那岂不是害了我栎岚国的能将,本将军定要上书皇上,太医无能,想要谋害将军,恐是他国细作”
“你,,,你,,,”钱太医,用手指着她,气得胳膊在发抖,感觉要晕厥过去,身侧的两个太医,连忙扶住他。
“看,咱们的钱太医,心虚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依旧漫不经心说着,眼睛紧盯着还在操练的将士,连个余光都没给。
钱太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下午,有将士来喊他,裴将军请她去一趟主帐。
果然,在陪将军的营帐里,他看到了钱太医等人,此时的钱太医和上午大不相同,一脸傲意的坐在椅子上,看见她进来还冷哼一声。
“末将参见将军,参见钦差大人”
“你就是黄将军”
“回大人,是”
“本大人也不是行事偏颇之人,不会听取片面之词,今日喊你来,北大人想知道,当日的具体情形”
林太傅略带压迫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
“回将军,大人,末将在操练将士时,钱太医不知为何抱着一个罐子怒气冲冲的,不顾值守将士的阻拦冲进了校场,见到末将就开始质问,为什么没有查出巴豆粉,
卑职一介粗鄙的武夫哪懂的什么巴豆不巴豆粉的,再说了,钱太医身为太医院的首席太医,想必医术自然不凡,他都没有发现,那末将更是无从查起呀,对此末将也向钱太医直说了呀”
她眼睛里清澈见底,落落大方,不见任何窘态和心虚,
林太傅点点头,看向钱太医。
“钱太医,黄将军所言是否属实呀”
钱太医憋得脸色通红,从唇边勉强挤出了两个字,“属实”。
他不承认也不行,当时在场的人可不少。
“嗯,继续,听说你怀疑钱太医是细作,可以证据”
听到林太傅所言,钱太医又得意起来,怎样,当时冤枉老夫时还挺猖狂呢,看你怎么说。
“启禀钦差大人,确有此事,末将只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首先,钱太医的医术自然是得到了皇上的认可,不然也不会让他随行来给大将军调理身体”
她说着向着帝都的方向拱了拱手,在礼仪上十分周全,
“然而,钱太医口咬定,是虎跃军中有人下毒谋害他,却一直未找到毒药,这隔了几日才发现了这巴豆粉,不是很奇怪吗,如此种种异象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钱太医医术为假,欺瞒皇上,这才没能分辨出巴豆粉,第二种,此为贼喊捉贼,故意制造混乱,好从中获取一些信息,至于授命于谁,暂且未知,还需要审一审”
“你,,,你胡说八道!老夫何时欺骗过皇上,也不是细作,你就是在渎职,没能查出凶手,把过错推到老夫身上”
钱太医指着她,情绪十分激动。
“钱太医,本将军有没有去您居住的地方搜查”
她定定的看着钱太医,对方被她盯着心里发毛。
“有”
“那有没有审问和此案相关的人员,采买的将士,做饭的伙夫,送饭的将士,值守的将士,审问之时,你是否在现场”
“有,在”。
钱太医脸色铁青,总感觉哪里不对。
“那你一口咬定我虎跃军中出现了细作,本将军可有下令彻查”
“有”
“本将军把能想到的,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哪里有渎职之罪,莫不是钱太医被猜中了心思,开始着急了,慌乱中想要咬人?”
“你,,,,你,,,”
钱太医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说完之后,她站在一旁,等候钦差大人的定夺。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钱太医回去自查一下,别被他人钻了空子,黄将军军务繁忙,莫要去打扰他,还有校场重地,不要随便乱逛”
“是,卑职记下了”
钱太医喷喷不平,只能隐忍不发,恶狠狠的看向栎紫凰。
“黄将军,没有证据的猜测在心里想想就好,以后还是莫要说出来了,以免造成不好的结果,你说呢”
“大人,多谢提点,末将一定谨记大人所言”
“嗯,既然无事了,就退下了,哦对了”
林太傅仿佛想起来了什么。
“听说黄将军得了水花,好些了吗,可以让钱大夫给你看看,身体要紧”
“回大人,多谢您关心,末将的病已经好了,只是有些瘢痕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下去,怕惊扰到大人,只能遮住面部”
她委婉的拒绝,绝无可能让钱太医给她把脉。
“嗯,那就好”
“末将告退”
她走出营帐钱太医也紧随其后,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来时时的得意和神色,整个人都很阴沉。
“钱太医,有些事情,您还是看开些为好”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离开了,她还有晚训呢,不想浪费时间。
钱太医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一个字没说,袖子一甩离开了。
再次回到校场,姜将军在指导将士们拳脚功夫。
“回来了,如何”
他示意将士们自己练习,走到栎紫凰的身边。
“无事”
“嗯,你做的吧”
他压低音量,在她耳边细语。
“嗯?”
“有将士如厕看到了,将军亲自压下了,不必担心,这个亏,他们吃定了”
“多谢将军”
她微微拱手,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