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栎紫凰正在批着奏折,突然感觉心口一痛,她眉头紧皱,心中的不安让她有些急躁。
“来人——”
“主子”
“南羌有消息了吗”
“月影还未归,,,,,也未收到白隼的消息”
“嗯,下去吧”
她揉了揉眉心,始终不能静下心来。
“主子,主子,白隼回来了!”
不过一炷香,彩竹跑到了乾和殿上。
“快,消息拿上来”
白隼温顺的站在彩竹的肩膀上,一条腿上明显被绑着一个竹筒。
解下竹筒,栎紫凰明显有些手抖,迫不及待的打开,面色苍白一片,内心的恐惧和慌乱似乎要把她淹没。
“重伤,昏迷”四字不停的在她脑海里旋转。
她努力稳下情绪,
“去,召集几位大臣,有要事商议”
若她依旧只是公主,她想此刻已经要不顾一切的奔向南羌了吧,在此刻,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于南盺昱浓烈的感情。
“是——”
兰心脚步匆匆从宫中离开。
被急召来的几位肱股之臣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南将军被敌国国师陷害,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了,朕打算御驾亲征,朝堂之事交交给诸位了”
“这,皇上万万不可呀,您万金之躯,不可有任何损伤呀”
方丞相跪在大殿之上,恳切的谏言。
“皇上,臣附议”
戚丞相也跪了下来。
“皇上,臣弟以为,援军南羌,您切不可以身冒险呀”
贤王也不赞同。
“好了,朕召尔等前来,不是听你们发牢骚的,是命令,朕启程之后,贤王协助两位丞相监国,不可懈怠,朕尽量在会试之前回来”。
她面色严肃,下首几人不敢直视。
“是,臣\/臣弟谨遵圣喻”
“退下吧”
此次前去南羌,她并不打算带走帝都城的精锐将士,有这些将士在,江山稳固,她只带了汐花宫的人还有暗卫一同前往,日夜兼程。
十几日的路程,几人不过时日便到达了翎城。
此时的翎城已经完全被栎岚大军占领,在南盺昱昏迷后,钱将军与李将军接受了军务,
南羌王上明千羽与国师均在战场上被杀,如今群龙无首,他们带兵趁虚而入,直捣黄龙,南羌的王宫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皇上——”
“好了,就不用多礼了,南将军在何处”
马上要见到人了,她有些慌乱,连脚步都是凌乱不堪,她的心乱了,害怕,害怕自己见到的是她承受不了的。
“在青阳院里”
在钱将军的带领下,她来到了一处院子,焦急的走进房门。
“主子——”
月琪恭敬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南盺昱怎么样了”
轻轻的坐在床榻之上,以前鲜衣怒马少年郎,如今面色如纸般苍白,虚弱的躺着,了无生气,她有些心慌。
玉手颤抖着抚上了他的脸颊。
“启禀主子,南公子被那国师用蛊王暗算,元气大伤,后有被砍了几刀,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留了很多血,身体极虚,还未醒来”
“昏迷了几日了”
“,,,,十三日”
月琪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是事实。
“嗯,出去吧,朕自己待一会”
“是——”
她双手捧着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仔细端详着,瘦了,也不精神了。
拿起桌上的白粥,仔细的喂到他的口中,幸好,即使在昏迷当中,南盺昱也有吞咽的意识,不然怕是撑不下去了。
取出袖中的手帕,仔细为他擦擦嘴角,不禁想起两人一起在军中的样子,肆意而热血,惺惺相惜,不知何时,两人的感情就变了。
这是好的改变,不是吗,是她喜欢的。
翎城刚被攻破,城中很乱,很多事务都未处理,钱将军与李将军处理军务还可以,若是安抚安排百姓,他们还真是不行。
“皇上,您看这翎城该如何呢”
看着大街上的各种小虫子,钱将军头皮发麻,也不敢强硬的措施。
“不日,朕会安排一位知府过来管理,其他的先不管,把这翎城的防御给朕做好”
“是——”
喂完米粥,她再次拿出帕子,清洗了一下,给南盺昱擦了擦身上,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留到胸膛,可惜如此诱惑她却没有反应,看着昏迷不醒的南盺昱,她那还有心思去注意这些。
“凰儿——”
“凰儿——”
突然,南盺昱喃喃出声,他想疯狂的保住心爱之人,可是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转身离去,他禁不住喊出了声,眼角温热,流出了泪水。
栎紫凰伏下身体,准备听听他在说什么。
“凰儿——”
“凰儿——”
南盺昱紧皱着眉头,神情痛苦。
“唔~”
猛然间,南盺昱睁开了双眼,两人四目而对,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凰儿,凰儿,不要离开”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一把死死的保住眼前之人,似乎这样才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才能安心。
“嗯~~”
没有任何准备,栎紫凰被他一抱,完全趴到了南盺昱的身上,柔软的朱唇与他的薄唇紧贴在一起。
半刻钟,南盺昱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刻太过美好,美好到不真实,他偷偷恰了一把自己的腿,嘶,还真疼——
——那,,,那就是说,,这是真的,凰儿,,凰儿来了,自己还,,还强吻了她,她会不会生气呀。
他有些心慌,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敢面对栎紫凰,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偷偷的去观察她。
只见栎紫凰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开始两人亲到一起,她有些错愕,不过也只是片刻,自己确定了心意,对此也没有抵触,不过云宸的唇,有些凉凉的,嗯,很舒服呢。
看着傻傻反应不过来的南盺昱,她有些好笑,与沙场之上英勇杀敌的将军完全不一样,这强烈的反差让她不忍离开,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接触到栎紫凰的目光,南盺昱心跳都要停止了,反应过来对方在逗自己,他耳根发热,如同滴血一般。
“咳,咳”,恋恋不舍的松开栎紫凰,偏过头。
“臣,孟浪了,唐突了陛下”
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并不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