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瞥了她一眼,似乎洞悉了方太妃所想。
“是,,,是妾身糊涂了”
“嗯,不作为是最好的作为,莫要画蛇添足”
“是,妾身谨记老祖宗的教诲”
“去吧,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老身要休息了”
“妾身告退”
看着方太妃远去的身影,太皇太后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和一般老妇无二,在秋水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内殿。
秋水眼眶有些发红,小姐,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姐,此生能服侍在小姐左右,已然满足了。
又一年选秀开启,所有的大臣都在观望,毕竟,皇上身为女儿身,为何要选秀女,难道,皇上喜欢女子,众人反应不一,聪明的大臣,已经开始慌忙给自己的爱子婚配定情,订的都是家室一般的女子。
“父亲,孩儿不愿”
林牧秋眼神坚定。
看着倔强的大儿子,他叹了一口气,“你可知皇上此次选秀,怕是要给适龄的皇亲贵族的适龄公子和小姐指婚了,你也在指婚的范围”。
“孩儿,,,孩儿知道,若是,,若是这是她所愿的,孩儿愿意”
他如何不知道,他心痛的不能呼吸,但又无可奈何,他们是君臣,仅二字让两人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你,,,算了,能让你死心也好”
再次批改奏折到深夜,栎紫凰丝毫不知有一个年少公子正痴痴的恋着她。
活动活动了筋骨,让兰心将方太妃送来的册子呈了上来。
这册子足足有半米长,上面记录了所有进入随后殿选的女子名字,年芳几何,是谁家的,大多数都是相貌端,才品佳的女子,可以说许配给哪一位宗亲或者是大臣之子都可以。
将册子看了一遍,心中有数,明日给这些适龄的小姐和公子赐婚,大臣不是喜欢催婚吗,她也来试试,看看是不是很有趣。
亁信殿。
外殿的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大臣带着自己的爱子聚在一起,众人心里十分忐忑,此次选秀,让人摸不到头脑,昨日宣召所有五品及以上的官员入宫,有些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皇明难为,圣旨一下,他们还能抗旨不成。
“子杭,为父说得你可记住了,与其被动,不如主动选一位你自己喜欢的女子,心中可有目标”
户部尚书将儿子拉到一旁,心中甚愁。
“嗯”
想到昨日母亲给他看的一些小姐的画像,他面色有些微红,低声回了一句。
“如此便好”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在少数,有的订了婚事,可以以此为借口,还尚未订下婚事的,就是今日选秀的主角。
“皇上驾到——”
“太妃娘娘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爱卿,平身吧”
栎紫凰转身坐到龙椅上,扫了一遍下首的官员,神色淡淡,期望今日能有些看头。
“谢皇上——”
王公贵族坐一侧,大臣们坐一侧。
“宣秀女觐见——”
“宣秀女觐见——”
在方太妃示意下,太监领着两队秀女站在大殿之上。
每一位女子都不相同,有娇小可人,也有温柔写意,有明媚艳丽,也有楚楚动人,她们共有的是良好的教养和仪态。
原本是一个一个来觐见,栎紫凰嫌麻烦,直接都让进来了。
“第一位,王将军之女,王雅芝,年十六,善棋艺,相貌端,品性嘉”。
一旁的小太监拿着册子唱名。
“臣女见过皇上,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嗯”
她点点头,
“王雅芝,可以心悦之人呀”
她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不喜欢棒打鸳鸯,若是有两情相悦的二郎,她也乐于成就美事。
“臣女,,,臣女没有”
她脸颊两侧飞上了红霞,别有一番风情。
“嗯,各位少年郎,可以心悦王雅芝之人,若没有,朕就要赐婚了”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台下,给人不少压力。
“启禀皇上,臣子心悦王小姐,还王皇上赐婚”
突然一名少年站了出来,王将军的眼刀不停射向他,小狼崽子。
“好,今日朕就给王雅芝和白思言赐婚”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思言与王雅芝见状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似乎是开了一个好头,她的兴味更浓了,而在做的群臣心思各异,完全不敢吱声。
知道了栎紫凰的想法,大臣们私下里叮嘱自己的儿子,若是有看得上的,尽管去求,与其被塞一个,好不如找个顺眼的女子。
一个时辰过去,大殿之上仅仅还剩下两名秀女,已经被指婚的放松了很多,还没有的,紧张起来。
“夏御史之女夏令仪,年十七,善琴,相貌端,品性嘉”
“臣女夏令仪参见皇上、太妃娘娘”
“嗯”
“臣女没有心悦之人,全凭皇上做主”
不用等栎紫凰发问,夏令仪仪态万千的站在大殿中央,丝毫不惧其他人的眼神。
“好!”
她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
下面一片寂静,没有人站出来,栎紫凰抿了一口茶,环视了一圈,最终视线停留在林牧秋身上。
对于太傅林思则的大儿子,她依旧颇有耳闻,学识渊博,只是任一个主薄似乎是屈才了,
并且这人的眼神一直热烈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燃烧,每当她看过去,对方偏偏又不自然的避开了她的视线,她眸色一深,这人对她报有一些不该有的想发,她没想挑明。
林牧秋察觉到栎紫凰的视线,身体一僵,心里有些苦涩,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林公子才学出众,配与夏小姐,也算是一段好姻缘呀,朕,,,,,”
“启禀皇上,臣子对,,对夏小姐有好感,还望皇上成全”
突然林牧时上前一步,打断了栎紫凰的话。
大殿内寂静下来,诧异看向林二公子。
“臣有罪,犬子无状,殿前失仪,还望皇上降罪”
林太傅反应过来后,诚惶诚恐的跪在大殿上,对于二儿子鲁莽的行动,林思则直冒冷汗,想到座上的那位铁血的手段,心瞬间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底下头,等着栎紫凰的反应。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