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站到了大殿中央,皮肤白皙,身姿挺立,一身傲气,如青竹一般坚韧不折,一只碧绿的发簪更是将气质提升到了极致。
他接过内侍手中的画,缓缓打开,画中成千上百的战士在浴血奋战,每个人的神态十分逼真,双军交战,将士们血洒疆场,身临其境,如同亲眼见证了战场一样。
“妙呀——”
“这像真的的一样”
“钱公子果然如传闻那般,画技超高呀”
大臣们纷纷赞叹,钱子染直立在大殿中央,不为所动,淡然的看着上方的皇上。
栎紫凰淡笑不语,她从钱子染的眼中看到了孤傲和野心,完全不似他表现出来的一般高洁的气质。
“还不错,只不过只有其形”
她的评价一出口,大殿顿时安静如鸡,那些还在口若悬河,不断夸赞的大臣们,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看着钱子染眼里藏不住的阴鹜之色,她有些不屑,
“下去吧”
淡淡的挥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一般。
“是臣子献丑了,多谢皇上金口玉言”
钱子染抓着画轴的一只手青筋暴起,面上却是十分恭敬。
“朕不许任何人将边关的将士拿来做跳板,一旦发现,杀无赦”
整个大殿弥漫着威压,众人小心翼翼的降低存在感,生怕惹了皇上不开心,当然也有人把视线看向钱子染,
而对方像是没事人一般,依旧淡然无比。
“是,臣等谨遵圣喻”
“嗯,继续吧”
有了钱子染这一出,很多人都有些退缩了,并没有讨好皇上,反而将自己一家给搭上了。
“皇上,如此良辰美景,不如皇上您来题一个字,我等以它为题,各自作诗,娱乐一番”。
林牧秋突兀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林太傅死命的拉着他就是没有拉住。
“孽障呀——”
林思则瞪着眼睛,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栎紫凰看向他,眼睛微眯,所有人不敢出声,控制自己的呼吸,生怕被牵连。
“也罢,彩竹拿笔和纸来”
“是——”
她执笔,挥洒笔墨,一个字跃然纸上。
兰心与彩竹共同将字举起,大臣们又开始了夸赞。
“好字,好字呀”
“皇上这字,有自己的风骨,乃大家之作呀”
“皇上文采武略样样精通”
“怎么,不是作诗吗,朕的字上有诗吗”
此话一出,大厅立马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那不清皇上到底生没生气,好像拍在了龙腿上。
“那老夫就先来一首”
看着上方“战”子,杀伐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敢多看。
“丞相请——”
林牧秋冲着戚高英拱拱手。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摘自王昌龄?出塞二首?,借用一下古人的诗)
“好,好诗——”
众人很给面子欢呼鼓掌。
“不错——”
栎紫凰也点点头,想来还是满意的,戚丞相松了一口气。
“下官也来试一试,,,,”
这斗诗大会如火如荼的举行,她就在在上首看个热闹,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才散去。
边关大捷的消息,穿到了宫外,百姓们自发的欢呼,而南盺昱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人心大奋。
拿着信函,栎紫凰嘴角微微勾起,这人还是这样,在信件里唠唠叨叨,真正军情之战四分之一,剩下的就是南盺昱的私信了。
“拿纸笔来,回信——”
“是——”
栎紫凰每日处理四位王爷送来的奏折,暗中收集其他四国的信息,时不时的与南盺昱写回信,不似以前忙碌,但事情也不少。
“启禀皇上,臣弟奉命察查买卖官职之事,如今已经真相大白”
贤王将奏折呈上。
“嗯”
官职买卖背后是一众皇亲贵胄,几个爵爷与朝中官员沆瀣一气,串通在一起,吏部尚书收了贿赂,睁一眼闭一眼,对他们所为视而不见,
这些人越来越胆大,甚至着明码标价,一个九品县令需白银千两,还有六品同知,黄金百两,十分猖狂,朝中党羽不知凡几。
“真是胆大妄为”
栎紫凰面色铁青,那些读书人寒窗苦读数十载,不如白银千两,真是让人心寒呀。
“皇上息怒——”
“召刑部尚书”
“是——”
伊名接到召令急忙赶往皇宫。
“伊爱卿请起吧——”
“谢皇上——”
“朕命你协同贤王将涉嫌买卖官职之人查办,不得冤枉他人,但也绝不能放过任何参与其中的人,不管是宗室之人还是朝中大臣,一律下到大牢之中”
“是,臣遵旨”
两人的动作很快,两天的时间,帝都刑部大牢已然塞满了人。
“放肆,快放本爵爷出去,不然本爵爷要灭你九族”
“本官是冤枉的呀,一定有人陷害本官,本官要见皇上”
大牢里吵吵嚷嚷。
“安静——”
狱卒们拿着鞭子吓唬他们,顿时没人敢出声了。
快速查抄了这些人的府邸,果然,每一个人都不清白,这些赃银加起来都抵过半个国库了,让人大为震惊。
“皇上,这,,,,如何处置呢”
伊大人将所有人的诉供都上呈给了栎紫凰,这里面有几个爵爷,还有一位朝廷三品大员,不是他能处理得了的。
“哼,这些人死不足惜,传旨下去,所有参与买卖官职的人,杀无赦,其三族,男子流放,女子充军,永不得入士,九族以内,所有人贬为下农,五代不得科举”
“谨遵圣喻”
伊大人一头冷汗,却不敢去擦,此次皇上大动肝火,现在没有人敢去摸虎须。
“立刻去办”
“是——”
此次获罪之人达到三千人,不仅是卖官职之人,买官职之人同样如此,远在其他府城的,也直接派将士去拿人了,连同三族一起,就地抄家流放。
“文王,户部查清了吗”
处理完吏部的事情,栎紫凰的目光转向了文王。
“这,,,,”
文王有些踌躇,其实他早已经查清楚了,经历了半个多月的调查,终于是查清楚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