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被她封为贤王,三皇子是文王,四皇子宣王,五皇子忠王,虽然只是一品王爷,还不是亲王,几人已然非满足,今日登基时,未有诏书,他们还以为,只能以皇子的身份生活了,或者随便封个爵爷,没想到还是封了王。
“臣弟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人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行礼,方丞相和柳大人舒了一口气,自己的外孙,怎么能不心疼呢。
“起来吧,以后你们四人帮助朕处理朝政,贤王与忠王处理吏部的事情,你们两人每日来宫里处理奏折,交换折子看,将处理办法另写在别处,每日出宫前交与朕看,文王和宣王处理户部的”
“是,臣弟领旨”
“嗯,一旁坐着吧”
“是——”
“怎么样,看完了吗”
有了帮手,她心情好了一点。
“皇上恕罪,臣等无能”
“哼,你们确实无能,这就是你们给朕呈上来的折子,才三十本就看不了了,一个个看看写得什么,废话一堆,没有要事,以后,谁要是无事奏表,杖三十,废话多于一百字杖二十,虚假具报,杖五十,尔等可听清楚了”
“臣等遵旨”
众人只感觉自己的屁股凉嗖嗖的,却不敢反驳,再这样看下去,他们怕是晕倒在大殿上了。
“行了,这些折子哪个部,哪个部的官员给朕带走”
“是——”
“下朝吧,三位皇弟,留一下”
“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了皇上的身影,大臣们才相互搀扶着从大殿上站了起来。
“老了,不行了”
方丞相握着大皇子的手,“多谢贤王”
“外祖父客气了”
“臣等参见贤王殿下,文王殿下,宣王殿下,忠王殿下”
起身后,大臣们又给几位新鲜出炉的王爷见礼。
“诸位大臣快快免礼,本王还要去乾和宫,以免让皇上久等,就此告辞了”
“谢王爷”
等四人走后,大臣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对于栎紫凰的举动,他们很是费解,
按照古法来说,若是想册封王爷,在登基大典上会一并完成,但看皇上没有一丝这方面的意思,他们也不敢多言,
只是私下里嘀咕,那几位皇子,怕是到死也只是皇子了,没想到早朝突然出现了变故,让人费解。
其中感触最深的还是方丞相和柳大人,两人走到一处,相互对视了一会,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方丞相,恭喜呀”
“柳大人,同喜”
经过栎紫凰此举,他们悬着的心终于稍落下来了,新皇暂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如今整个帝都在栎紫凰的掌控当中,若是她起了杀心,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幸而他们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并没有发生。
乾和殿。
“臣弟参见皇上”
“都坐——”
栎紫凰摆摆手,坐在上首。
“谢皇上”
“嗯,你们去各部任职,务必要担起职责,不可敷衍了事”
“臣弟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四人均是诚惶诚恐,表情诚恳。
“嗯,朕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今日起,朕给了你们权力,希望能对得起朕的信任”
她扫过四人,语气认真,最后几个字更是饱含杀气,让他们泛起一阵凉意,他们清楚的知道,皇上是会真的杀了他们。
“臣弟恭谢皇上圣恩,臣弟等愿矢志不摇,肝脑涂地”
“嗯,起来吧,且上前来,朕与你们说一下政务”
“是——”
将户部与吏部的政务交代清楚,内府递上来的折子少了一半,她心情颇好。
“走吧,今日一起用膳吧”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兰心让人送来了膳食。
她的寝殿依旧在承乐宫,乾阳宫,她并不想要,连处理政事都是在一旁乾和宫里,大臣们也不敢触她的霉头。
栎紫凰走在前,四人依次跟在后面。
“都做吧,在朕记忆中,很少单独与几位皇弟一起用膳吧”
“有,只不过可能皇上不记得了”
“哦?”
“听母妃说过,那时经常会去凤梧宫讨论育养孩子的经验,臣弟与皇姐都是在一旁爬着玩”
栎紫凰一愣,梦中那个温柔有些模糊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
母后——
那个坚强的女子,终是被人算计,死在了最好的年华,还有那个从未出生的弟弟,她从未怪过他,毕竟她尚且平安长大,而弟弟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皇子偷偷捣了捣三皇子,示意他,莫要说错了话,
“皇上,恕罪,臣弟,,,,”
“无妨,朕对于母后还有一些记忆,能成为母后的女儿,朕很荣幸,只是有些遗憾,没有孝敬母后的机会”
几人不敢搭话。
“好了,用膳吧”
“是——”
等栎紫凰动了筷,几人才拿起了眼前的筷子。
回到各自的府中,兄弟四人心思各异,大皇子早就做好了一辈子当一个闲散皇子的准备,没想到最后却是被委以重任,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只要不触了皇上的底线,平安一生也不错,
三皇子则是没有任何反应,他本就无心于那个位置,现在的结果是好是坏于他并无差别,
至于四皇子和五皇子,两人心中对于此事很是感恩,他们母妃身份地位,虽然寄养在别宫娘娘的名下,终究还是有差别的,如今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他们已经满足。
两人心中不是没有恨和仇怨,只是在偌大的皇宫里,没有实力,只怕连尸骨都找不到了,他们从小没少被为难,但至少有皇子的名头,能活到现在,对于皇姐,他们没有什么感觉,
但对于先皇,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当然还有继后,那种耻辱刻骨铭心,只是,叶家一脉已经被除名,也算是报了仇。
送走四位王爷,她斜靠在软榻上,捏了捏眉心。
“彩竹,明日报国丧”
“是——”
她怕那人的尸首臭在了德阳宫,还是尽快下葬吧,相必他也是不愿意看见她的,算计的一生,就如此死了,也不知他后悔了没有。
她的思绪有些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