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三皇弟无意去争这些,要不是他强拉硬拽,可能对方根本不会去今日所谓的杏园宴,只是身为皇室子,又有哪个能够独善其身呢,
如今父皇也不是在逼迫老三去争去抢吗,只希望他们兄弟到时不会刀剑相向。
“大皇兄不要如此说,母妃没有争抢之意,只是身不由己,皇弟也是如此,对那个位置并没有想法,大皇兄若是有意,可放手去做吧”
三皇子坦然一笑,目光真挚的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沉思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只是你要小心了,太子不会容得下你,还有咱们的父皇容不得你逃避”
“是,老三明白,那个黄月书?”
他看得明白,今日,太子有意拉拢以黄月书为首的一众秀才。
“无妨,让他去折腾吧,这是皇上的臣子,不是我们能拉拢的”
两人聊了一会就散了,而他们谈话的主人公却出现在了宫中。
“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里不是很安全,还是小心为上——”
栎紫凰靠在软榻上,看着下方满是书香气的人。
“主子,月书今日已经见到了那人,解了心中一丝仇恨”
他的功名被顶替,是太子一党所为,以刘家为首的拥护者,买卖官职,自己的亲人皆为其党羽所害,他恨不得吃其肉啖其血,在今日的杏园宴上,能忍下来,已经是不易。
“也罢,月书,你的安全很重要,月华已经修养好了,由他来保护你,以后月华就是你的兄长,月竹,月樱,月棠就是你的姐妹,本宫已经安排妥当你的身份,等你高中,他们自然会进京与你汇合”
她在月书有了科举的想法时,早已经安排了一切,一对猎户的子女,那对猎户久居深山,独居,没有亲人,也很少出现在人前,自己的手下无意中发现的,两人早已经死在了野兽的口下,连一双儿女也没有幸免,发现时尸体已经腐烂,
那猎户的户籍在二十年前就没去变更过,两个子女更是没有户籍,她命人将几人的户籍写在一处,从此深山当中多了相依为命的几兄妹,任谁也查不出端倪。
“多谢主子,月书此生必为主子效劳”
他虔诚的跪在地上,上方所坐是他的神。
“起来吧”
“谢主子”
“同窗好友,可有学识之人”
“主子,那林牧时才学出众,与属下有一争之力”
“看来你对林大人的公子很是看好呀”
“牧时谦谦公子,学识也是出众,还有一人,是方博景,学识渊博,只不过为人有些傲慢,今日杏园宴,并没有出现”
“没出现就对了,方博景乃是大皇子的表弟,方贵妃哥哥的小儿子,怎么会接受太子的邀请”
血缘亲情,乃是天然的权利纽带,谁都逃不开。
“是,方公子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出身,穿着方面也不显,没想到是方丞相的孙子”
他和方博景接触不多,此人高傲得很,对他们几人也瞧不起,他没有多接触。
“嗯,方家也算出了一个好的子孙,天色已晚,你回去吧,注意安全,还有,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别人传话,不可如此冒险了”
“是——”
他的武功在汐花众人当中并不出众,只是运气好,成为了“月”字的元老,他很幸运。
命月影将人送出宫,她也休息了。
十日后。
“快走,快快快——”
“梁兄,怎得如此慌张”
“放榜了,皇宫的人已经到了”
“啊,快走——”
在贡院前已经围了几圈,密不透风。
一阵铜锣声,吏部的大臣被御林军护着走来,所有人自觉得让开了一个通道。
命人将红榜贴上,官员直接离开了,他还要回去复命,一会自有官差前去报喜。
其他人一拥而上。
“黄兄,是黄兄,快看,黄兄是榜首,会元——”
一人有些激动的喊到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他高中了呢。
“黄月书,谁是黄月书——”
“快看,我是第四十五,能进二甲呀”
“本公子能进一甲的说什么了吗”
红榜前有人欢喜有人忧,寒窗苦读十年,这一刻终于有了回报。
“恭贺黄兄”
林牧时拱拱手,一脸喜色。
“同喜,同喜,林兄不去看自己的名次”
月书神色淡淡,好似已经料到一般。
“不必了,不是会元,是那一名都可”
“公子,公子,您是第二名”
话音刚落,就有小厮来报。
“看吧,来了——”
林牧时笑笑。
“本公子下面的是谁呀”
“方公子是第三名”
“方博景?”
“这回,方公子大概会气死吧”
“哈哈哈——”
两人相识一眼,开怀大笑。
只是他们所谈之人,并不如他们所想一般。
“祖父——”
“你做的很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方家已经有一位贵妃,还有大皇子,若是再出一位状元,我想皇上定是不安了”
方惟苍老的眼眸中闪过精光,看着才学出众的小孙子,他叹了一口气,“委屈你了”
“孙儿明白,那黄月书也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孙儿输得并不冤”
不冤,如何不冤呢,他的孙儿,他如何不知呢,五岁时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慧,他却不敢张扬,赶走了教学的先生,亲自教导,可以说,他的孙儿才学敢称第二,无人能称第一,罢了罢了。
“好,好,你父亲那边,祖父会去说,你不用管”
想起自己不孝的儿子,他一阵头疼,宠妾灭妻,快四十岁的人了,身无半职,侍妾一个接一个的往府中抬,若不是为了他的孙儿,早就把这个儿子赶出府了。
“是——”
走在偌大的丞相府中,方博景很是落寞,在这府中,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若不是祖父,他大概也不能顺利长大了吧,想到自己那个庶出的兄长,他一阵反胃,
一个男子,偏偏如女子那般,撒娇告状,简直有失男儿的气概,和那个好姨娘同承一脉,把一个儿子教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他也想与那黄月书相交,他怎得不知其真实的品行,还有林公子,只是他身在棋中,身不由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