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漪站在船头,张开了双臂,感受着秋风。
这一刻,她觉得她是自由的。
她感觉着自由的空气,一切都是那么的遥远又临近。
“小姐小心些。”陆凌川嘱咐道。
白漪一回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没站住险些要掉下去,陆凌川见状快步上前将白漪搂了回来。
也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漪没注意,她的一只手竟摸在了陆凌川的胸上。
最重要的是,手感还不错。
“小姐,您摸够了吗?”
白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手,还干咳两声,又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
她的耳根也有些泛红。
又过了一会儿,船靠岸了。
“师傅,您能在这儿等我们一会儿吗?我们打算晚些返程。”
这附近就他这一条船,若是船夫不等他们的话,恐怕他们会回不去的。
“这个……我还要回家呢……怕是不太方便。”
船夫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返程,再说了,谁不想早点儿下班呢。
陆凌川直接给了他一锭金子,“这回呢?”
船夫看见金子,两眼直发光,连忙说:“可以,可以,几位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毕竟,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
而且,他们给的真的是太多了。
随后,陆凌川和白漪拿上了鱼就走了。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到山野上那些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
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
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了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的和夜色混为了一体,但不久,就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了。
“我们找些树枝来吧。”
“好。”
两个人坐在了湖边,准备好树枝,将它们堆在了一起,生上了火,将鱼架了起来,放在火上烤。
因为两人之前一直在军营之中,在外行军打仗,条件艰苦,自然是什么都会一点儿,动作倒也熟练。
“这天渐渐凉了。”
“是啊,如今已是秋末了,快到冬天了。”
当年,他们还曾约定过,要一起在屋顶赏雪呢。
陆凌川脱下了外衣,给白漪盖上了。
“不用,你穿着吧。”
“没事的,我不冷。”
此时此景,倒也温馨。
虽然有些凉风,但是在火堆前烤烤也就逐渐暖起来了。
秋天,杨树的叶子黄了,它们挂在树上,好像是一朵朵黄色的小花一样,它们飘落在空中,好像是一只只黄色的蝴蝶一样,它们落在树旁的湖里,又仿佛是金色的小船。
鱼烤得也差不多了,陆凌川便挑了一个最好的递给了白漪。
“小姐,您先吃吧。”
“嗯,你也吃。”
两个人一起吃着鱼,架上还剩下一条,陆凌川又烤了两条。
“把那条鱼给船夫吧,想必他也饿着呢,反正我们也吃不了。”
“是。”
白漪还是很善良的。
接着,陆凌川将鱼递给了船夫,“师傅,辛苦你了,吃条鱼吧。”
“谢谢啊。”船夫也感觉很暖心。
然后,陆凌川就回来了,也坐下了。
“现在仿佛是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在战场上的时候,当时粮草不足,供应的粮草也都还没到,大家都去水里叉鱼,然后烤着吃。”
“是啊,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吃鱼了。”
“现在的大昱,国泰民安,没有战乱,真好。”
对啊,没有战乱,真好。
“嗯,希望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我大昱都不会受战乱的困扰,百姓们安居乐业,这也是我毕生的心愿了。”
“一定会实现的。”
两人边吃着鱼边聊着天,很开心。
突然,一伙黑衣人将他们两个紧紧围住,来者都拿着大刀,看上去像是土匪。
陆凌川习惯性的护在了白漪的身前,质问道:“来者何人?”
“我们只劫财,看两位的衣着应该是出身富贵人家,识相的,把钱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可知,这是犯法的?就不信我们去报官?”
“再说了,凭什么富贵人家就要被你们抢劫啊?这是谁定下的规矩?”
“看来你们很不老实啊,兄弟们,上。”
土匪们挥着刀向两人冲来。
那名船夫还向远处躲了躲,生怕会殃及到自己。
“小姐,您靠后,我来应付他们。”
以陆凌川的武功,这些山匪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保护主子!”只见一队暗卫冲了上来,将山匪们围住了。
“属下救驾来迟,请主上降罪。”侍卫长跪在地上说道。
“把他们都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
接着,侍卫们将这批山匪全都押了回去。
这批山匪遇到了白漪算是倒了大霉了。
这下,好好的兴致都被打乱了,两人也没心思再继续吃鱼聊天了,只好都坐船回去了。
“凌川,怎么样?你受伤了吗?”
“没有,区区几个山匪还不至于伤了我。”
陆凌川可是大昱战神啊,谁能伤得了他呢。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你旧伤未愈又增新伤嘛。”
“小姐有多担心我?”陆凌川又不自觉的向白漪靠近了。
“一点点。”白漪傲娇的说道。
“瞎说,小姐明明就是很担心我。”
“好了好了,真是越发大胆了。”
不知为何,现在的陆凌川总是会下意识的将白漪当成是沈叶笙或者是颜洛,总是想要下意识的靠近她。
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白漪,她没有前世的记忆。
更何况,这一世,她为君,他为臣,两人有着身份的差距。
陆凌川也不敢太过逾矩,毕竟,白漪没有前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