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是问问。”
“陛下,臣想一辈子都待在帝都,不知陛下可否批准?”
“白世子说笑了,北疆才是你的家,而这里不是,你的父王也在府里等着你呢,想必白世子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朕的意思吧。”白漪还在提醒他,还在给他机会。
可白皓宸依旧没听明白。
“陛下,今日是庆功宴,臣先敬您一杯。”
之前的那壶酒饮完了,侍从又端上来了一壶新酒。
然后,刘成接过了酒,给白漪倒了一杯。
“陛下,臣敬您和陆正君。”
白漪看了一眼酒,犹豫了一下,但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只好先端起了酒杯。
陆凌川看出了端倪,抢先了一步,站了起来,拿过了白漪手中的酒。
“白世子,陛下不胜酒力,这杯,我替陛下喝。”
“凌川!”
白漪抓住了陆凌川的胳膊,并对着他摇了摇头。
“白世子,朕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过多饮酒,不如,世子替朕饮了此杯?”白漪拿过了陆凌川手里的酒,并让刘成给白皓宸递过去。
顿时,场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陛下,其他大臣敬的酒陛下就喝,而臣敬的酒陛下便找理由推脱,臣敢问,陛下这是何意?”白皓宸的心里很不平衡。
“白皓宸,你太放肆了!这酒陛下喝与不喝,全由陛下圣断,你有何权质疑?”一位大臣站出来指责白皓宸。
“陛下明鉴,臣并无他意。”
白皓宸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过激了,为了他的大事,他只好隐忍。
“无妨,皓宸,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愿回到北疆,承欢在楚烨王和王妃的膝下,永远做一个闲散逍遥之人?”
这次,白漪没叫他世子,而是叫他皓宸,这也是白漪最后给他的一次机会。
毕竟楚烨王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若他因谋反而被下狱斩首,楚烨王便后继无人了。
楚烨王白庆渊一生都在为大昱奉献,战功赫赫,鞠躬尽瘁,而且他并无野心,他一心只愿大昱永世安稳和平,奈何他有个不争气的儿子,所以,白漪才多次暗示白皓宸,想要给白皓宸机会,也是给楚烨王留个后。
“陛下为何如此发问?臣在帝都待的很舒适,暂时没有要回去的想法,陛下几次三番想赶臣走,到底是何用意?陛下不妨直说。”
白皓宸还在做他的帝王梦,又怎么会听白漪的劝阻。
白皓宸也意识到了白漪今天有些不对了,她为何总是想让自己回去?难道白漪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这事做的天衣无缝,白漪怎么可能会知道?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再说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任何人都休想阻止自己的大业。
“白世子私自回京,陛下已然宽宥,若是白世子一直都待在帝都,那我等是否可以怀疑,白世子有谋逆之心?”又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
先帝为了防止楚烨王一家生出野心,曾下旨,楚烨王一家,无召不得回京,可白皓宸已经在帝都停留了一年之久,有些大臣难免会怀疑白皓宸此行的目的。
“看来诸位大臣对本世子都心怀不满啊!”
“陛下,臣斗胆劝谏,还请陛下多加提防。”
虽然他没有直说要提防白皓宸,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要提防谁?”白皓宸被激怒了。
“够了!”白漪呵斥道。
“今日是庆功之宴,你们却在大堂之上吵嚷!意欲何为?”
陛下还在这儿呢,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众臣瞬间就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白皓宸,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你却仍然不知悔改!来人,带上来!”
接着,一个侍卫押着一个侍从进来了,并将他押到了白漪的面前,侍卫又将这侍从推倒在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侍从跪在地上拼命的求饶,还一直磕着头。
白皓宸看见此人先是微微一惊,但又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应该是没有人看到他表情的微变化。
“说!是谁指使你在朕的酒杯里下毒?”
下毒?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大臣们又在小声的议论。
“回……回陛下,是……是……白世子。”这个侍从颤颤巍巍地说道。
听到了这话,众人纷纷都看向了白皓宸。
白皓宸则是一脸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语,他既没有争辩也没有承认,仿佛是与他无关一样。
“白皓宸!你竟敢毒害陛下!”一位老臣坐不住了,出言质问道。
“白世子不应该给朕一个解释吗?”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我的确是在陛下的酒水里加了东西,不过,不是毒药。”
真的是他?他到底要干什么?谋反吗?大臣们的心中又生出了疑问。
一个大臣刚想要开口,白漪直接一个凶狠的眼神递了过去,那位大臣瞬间不敢出声,低下头去。
也是,白皓宸该如何处置,白漪心中自有定数,启容他们置喙?你说一句,他说一句的,只会让白漪头疼。
真是个显眼包。
“白世子所加之物无论有毒与否,都是谋害帝王之罪,请问此罪,白世子可否担待得起?”陆凌川开口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