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给慕尘下毒是木兮人设计的圈套?”
“嗯。臣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按道理来说,若不是木兮人的诡计,木兮不可能太早得知慕尘中毒之事,若是这几日木兮王向陛下上书提及慕尘,想必,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此事若真的是木兮设下的圈套,那肯定就会有内应,里应外合,想必,这下毒之人就在质子府内。”
一人给毒,一人下毒。
“石遇!”白漪和慕尘同时说出。
“他的可能性的确最大,但是,也不能排除质子府的人被买通的可能。”
“但是,朕回想着,刚才石遇的反应确实是有些过于镇静了,按道理来说,主子中毒,他做奴才的应该很焦急才对,应该是很想知道主子到底有没有事,何时才会醒过来,而石遇则是先向朕泼脏水,属实可疑。”
看来,石遇还是没能伪装好自己,差点火候。
“石遇平时装作一副和慕尘主仆情深的样子,没想到,此人竟是如此的善于伪装!”
“也许他就是木兮王安插在慕尘身边的一颗棋子罢了。”
“陛下,要不,我们暗中先将石遇抓起来审问?”
“不可,这样会打草惊蛇,让朕再想想。”
既然白漪和陆凌川猜到了是石遇所为,慕尘自然也能猜到,毕竟他一国太子,善于思考,心思缜密。
尚宫局的人按照白漪的命令送来了一批侍从,供慕尘挑选。
“慕太子,陛下特意吩咐要为您换一批侍从,这次要让您亲自挑选,奴才考虑到您的身体不适,要不,奴才给您叫进来挑挑?”尚宫局掌印太监亲自过来说道。
毕竟是陛下亲自吩咐的,他们尚宫局自然是不敢怠慢。
“替我谢谢陛下,石遇,你去替本殿挑吧。”
“是。”
随后,石遇便挑了几个机灵、能干的留下了。
“慕太子,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
“嗯。”
“慕太子好生休息,奴才告退。”
“殿下,要不奴才让他们都进来,让殿下认识认识?”
石遇也是想让慕尘对这些侍从眼熟一下,以后使唤起来也方便,不至于谁也不认识。
“嗯。”
接着,石遇就叫他们都进来了。
他们整齐的站成了一排。
“就从你开始,每个人说说自己的姓名。”石遇指着把头的那名侍从说道。
“奴才小德子,奴才赵九,奴婢……”
侍从们依次介绍着自己的姓名。
“都下去吧。”
“是。”
“殿下,奴才先带他们去自己的工位熟悉一下。”
“嗯。”
晚上,慕尘用完了膳,石遇就去给他端药了。
“殿下,药好了,您趁热喝吧。”
慕尘接过了药,喝下了。
慕尘喝完药以后,石遇又接过了碗,刚想要退下。
“毒是父王让你下的吧?”慕尘开门见山的说道。
石遇先是一愣,紧接着说:“殿下,您说什么呢?奴才怎么听不懂?”他明显是有些慌张了。
“你我之间,无须遮掩,你且承认吧。”慕尘语气冰凉,毫无情感,让人分不出喜怒。
“殿下,奴才跟了您十余年,又怎么会给您下毒呢?”石遇这句话说的毫无底气。
“若我没猜错,是父王说,给我下了毒,便有向大昱发难的理由了吧。”慕尘也不与他争辩,而是直接戳穿了真相。
“殿下,您身子未愈,还是不要瞎想了。”石遇依旧在尝试转移话题。
“父王为了他的野心,竟然不顾我的性命!若不是陆正君,恐怕我早已客死异乡了,果然,自古帝王最是无情,哪怕父王曾经那么的疼爱我!”
此时的慕尘早已经心如死灰了,他很希望石遇是当真不知晓此事,他宁愿下毒杀他的人是白漪。
那可是他最敬爱的父王啊!
“不是的,殿下,王上还是心疼殿下的。”石遇试图辩解。
“虎毒尚不食子!”慕尘的眼眶早已红润。
“不是这样的,王上说,此毒只是让殿下昏睡几日,并无其他,更不会危及殿下的性命。”
石遇为了不让慕尘误会王上,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实情,他只好低下了头。
“果然是父王所为,我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这下坐实了下毒是木兮王的意思,慕尘也彻底对他的父王失望了。
“殿……殿下,奴才……奴才不是有意的。”
石遇顿时羞愧难当,“哐当”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命难违,我不怪你。”
也对,怪他有什么用呢?这都是父王的意思,他只是遵守命令罢了,这一切又不会重来,伤害也不会减少半分。
“殿下……”石遇听见这话更羞愧了。
“殿下,王上跟奴才说,此毒无色无味,很难查出,只会让殿下昏睡几日,呈假死状,过后殿下便会醒来,王上反复强调此毒对殿下无害,王上还说,可借此事向大昱发难,奴才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殿下责罚。”
“罚你何用?”
从本质上来说,石遇是因为木兮王告诉他此毒不会伤害到慕尘,他才给慕尘下的,再加上这个法子确实可以帮助慕尘回朝,所以石遇才犯了糊涂,也就是说,石遇从未想过要伤害慕尘,而是想要帮助慕尘。
可是,这并不是他下毒逃脱追责的借口,更何况,他也从来都没有问过慕尘是否愿意,而是自作主张。
“殿下,奴才知道有些话您不爱听,但奴才还是要说,殿下只是身处大昱,而非大昱子民,您的身份是木兮太子,事事要以木兮利益为先,奴才觉得您是在大昱待久了,忘了您原来的身份,更忘了您当初来大昱的初心。”
“石遇,我念你跟随我多年,处处宽纵你,如今,你却是越发的不像话了,既然如此,那就罚你抄宫规百遍,让您好好记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