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 > 历史 > 盛唐挽歌 > 第280章 晚唐行为艺术

盛唐挽歌 第280章 晚唐行为艺术

作者:携剑远行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2-11 00:29:31 来源:平板电子书

闭门谢客的这段时间,方重勇也不是完全没见客。

刘晏、第五琦等人,都是三天两头的前来拜访,商议交子之事。至于杨慎矜,他是负责交子仓库内绢帛和其他货物的运作,不涉及到交子发行,所以一次也没上门找方重勇。

最后众人商议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来发行第一批交子。

具体就是关中、河北与河东、河南、两淮、江南、蜀地,分别发行官面上不能互相兑换绢帛,但允许民间通用的六版交子。由长安统一印刷。

而河西的交子总铺,则是发行流通于河西走廊与陇右,以及西域广袤地区的交子。既然已经先行铺开,便不再另做雕版。

河西交子同样是不能在大唐其他地区兑换成绢帛,但是可以跟其他交子在民间兑换,以交子换交子。

不同地区运营流通的交子,都只能在本地兑换。至于商贾与百姓愿不愿意互换不同地区的交子,以及这个“比例”是怎么样的,全凭自愿,官府不加干涉也不参与其中。

等各地的交子平稳运营三年之后,若是效果良好,则考虑以一年换一版的模式,逐步替换市面上所有不同的交子,形成一个可以在全大唐流通和兑换布匹的统一版本。

虽然方重勇认为刘晏等人的计划还是太过于想当然了,但他还是跟这两人说了很多纸币流通环节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比如说为了防止假交子出现,必须一年换一版,淘汰旧票更换新票,让一门心思印假钞的人无从下手。

比如说绢帛的兑换一定要足数,而且交子发行版本上必须盖上“日期戳”,起码得一个月后才能在交子行换回布匹。以免有人投机倒把,故意挤兑某一地的交子铺。

再比如说官府收税的时候,一定不能拒收交子,要不然就会让交子飞速贬值,最好的办法是让百姓按一定比例上缴交子。

等等诸如此类的小细节,方重勇该说的都说了。刘晏等人都是拜谢而去,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听进去没有。

所谓尽人事知天命,不外如是而已,方重勇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所有责任。

他并不是主管交子的官员,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这天晚上,方重勇躺在卧房的床上,和王韫秀聊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不知怎么的,就聊起上次在长安城内的那场政变。

“无情最是帝王家,当了圣人的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

方重勇忍不住感慨叹息道。

想起寿王如今居然是太子,这位太子现在是什么感受,可谓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方重勇觉得应该不会太美好。

“是啊,生在帝王家,如果没机会坐那个位置,就得拼命装傻才行啊。

太宗最小的弟弟滕王李元婴,就深谙此道,装疯卖傻让自己成为一个对谁都没威胁的废物。

连武媚娘都懒得对他出手了。”

王韫秀亦是唏嘘感慨说道。

李元婴是唐高祖李渊最小的一个儿子,也是他在被李二凤软禁期间生下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当时李渊吃喝玩乐的状态,李元婴从小就展现出了当纨绔子弟的天赋。

成年后更是无恶不作。

当然了,他表现出来的自画像,就是一个性格顽劣到极点,能力又欠缺到极点的“低能坏人”。只会在民间搞破坏,在地方官场上横行霸道,压根威胁不到长安官场的高层和皇帝。

所以李元婴一直到死都活得很好,哪怕是杀李唐宗室和皇亲国戚杀得手软的武媚娘,都懒得去过问李元婴身上那些破烂事。

“阿郎,你说李元婴这个不学无术的坏人,他是本来就这个鬼样子,还是看到了皇族之间的倾轧之后,故意装成这样的呢?”

王韫秀好奇问道。

“哼,那还用说,肯定是装的啊。

要是不装傻,李元婴那时候,肯定不得不参加,李唐宗室中某些派系与武媚娘之间的血腥争斗。

其结果就是自己坟头草长五丈高,还不如混吃等死呢。”

方重勇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

很多事情欺骗当时的人,或许并不难。但是要欺骗后世之就不容易了。

因为后世之人的眼光是超越时代的,可以看到当世之人看不到的变化趋势。

李元婴固然没什么才能,但他一定很清楚明哲保身之道。

李元婴做下的那些诸如“强抢民女”“诱奸官员妻女”“劫掠民财”“四处争地建观景台”等破烂事,在皇帝或当权者眼中,恰好是没有威胁,可以放心扔一边不必在意的铁证。

荒唐的人生,只是李元婴的保护色而已。

一个不知深浅的纨绔,没有那么多忌讳,他们总会踢到不能踢的铁板。而李元婴能够历经太宗、高宗两朝而能寿终正寝,只能说这家伙是个不露底的老硬币了。

“李元婴从小就声名狼藉,跟我家阿郎可是不能比的。

你猜长安贵女圈子里面的那些妖精们都说你什么?

她们都说伱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大唐百年不出世的天才人物,能给你做妻真是美透了,羡慕妾身羡慕得要死。

大唐未来几十年,都是阿郎的大舞台。她们都说哥奴当年,不如阿郎甚远呢!”

王韫秀很是自豪的说道,越说越得意,忍不住抱住方重勇的胳膊咬了一口。

“惨了,得意忘形,祸事不远矣。”

听到王韫秀的赞美之词,方重勇面色忧虑的叹了口气,终于明白最近总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不管什么时候,方重勇给外人的感觉,都是个“明白人”,能力超过同龄人一大截。

但是,明白人是被统治者拿来做事的,像基哥这样的人,可是管杀不管埋的狠角色,压根不会去考虑走狗们的后路。

聪明人需要让自己变成一个“糊涂鬼”,这样才方便自保,“糊涂”是明白人身上的保护色。

最起码也不能让自己在外人面前显得“英明神武”,更不能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方重勇年纪轻轻,看起来就已经前途不可限量,那等他长大了怎么办?

在外人眼中,将来谁能压得住他?

这个问题真不能细想,若是想得深了,方重勇就不由得担心基哥将来会来个“莫须有”什么的卸磨杀驴。

“阿郎,你……怎么了呀?”

王韫秀看到方重勇面色数变,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

方重勇摆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跟王韫秀说了也没用,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

第二天一大清早,方重勇就叫来何昌期,以及随同自己一起返回长安的十多个银枪孝节军士卒,跟他们说了自己今天想做的事情。

原本方重勇以为这种事情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何昌期和那十多个士卒听了以后哈哈大笑,何昌期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

“嗨,我还当是什么大事情呢。

方节帅,不是卑职多嘴,这就是您太讲客气了。

银枪孝节军将来是天子的亲军,身份特殊。

方节帅在长安胡作非为才是正常的,若是太守规矩了,反倒是让长安城内的权贵小瞧了我等。

放心,今日卑职打头阵。”

何昌期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是啊是啊,怕他个鸟。”

“我们都听方节帅的!”

院子里的丘八们纷纷起哄,没有谁站出来反对,不少人都在拱火。

果然,唐代社会风气奔放,喜欢强硬讨厌软蛋,这帮丘八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方重勇心中有底了,随即板着脸点了点头说道:“本节帅就一个要求,不许杀人,不许抢劫。”

“得令!”

何昌期等人一齐抱拳行礼说道,随即每个人拿了一根长矛,取下矛头扔到院子里,将矛杆作为木棍之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南面走,来到永嘉坊南面隔了好几条街的升平坊。

坊门前,升平坊坊正此时正在此地执勤,看到方重勇一行人来势汹汹的模样,连忙将其拦住问道:“尔等为何而来,还带着这么多棍棒作甚?”

方重勇跟何昌期等人都没有穿官服与军服,看上去就像是长安的无赖地痞,套上了锦袍装权贵奴仆一般,实在是怨不得坊正盘问。

“官府办事,闪开!”

方重勇还没开口,何昌期一脚将坊正踢倒在地,指着他大骂道:“你不要命了么!还不快滚!”

他回头看了方重勇一眼,见对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随即立刻将几枚铜钱塞到坊正手中,然后低声嘀咕了半天。坊正也不傻,隐约猜到方重勇等人来头极大,收下钱之后便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大宅门前,然后悄悄的退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叫门吧。”

方重勇对何昌期说道。

后者拿起门上的铜环敲了三下。

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头打开院门,何昌期将其推到一旁,将大门完全打开。方重勇领着十几号银枪孝节的亲兵直接往堂屋的方向冲去!

“诶诶诶!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留着光头,戴着一顶幞头的中年人拦住方重勇,此人正是前些日子深夜上门的不速之客:独孤礼!

方重勇穿着便服,独孤礼愣神之间还没认出来,以为是家里光天化日进了强盗。

“有贼人!有贼人啊!”

独孤礼对着院子方向高喊道。

独孤府上的家丁奴仆们瞬间从各个方向涌上来。然而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没有一人是方重勇带来的这些丘八们一合之敌。一阵拳打脚踢之下,地上便躺了一地的人,都在不断呻吟哀嚎。

此刻回过神来的独孤礼,已经认出方重勇来,指着他大骂道:“方节帅身为朝廷高官,强闯民宅意欲何为?老夫还没有跟你算账呢,那天你派下仆来索要我家十三娘,简直是欺人太甚!”

“对啊,所以十三娘在哪里呢?我今天就是来抓人回我府上的。”

方重勇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老夫,老夫要让颖王殿下参你一本!你!你……你给我等着!”

独孤礼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搜!要是找不到,就把独孤家所有女眷都带走!”

方重勇冷冷的对何昌期说道,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精虫上脑的纨绔子弟。

“慢着!”

独孤礼连忙拦住方重勇,对他看了又看,最后长叹一声。

“你们不许进后院!老夫现在把十三娘带出来。”

独孤礼愤怒的瞪了方重勇一眼,随即走进通往后院的院门。不久之后,他领出来一个未施粉黛,大约十六七岁年纪的小娘子。

此女穿着一袭大红丝裙,衬托出身材发育得很好,而且个子长得很高。

特别是皮肤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健康白皙,嫩得跟刚出水的豆腐差不多。面庞似芙蓉,眉如柳叶,留着少女常见的双螺髻,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稚气。

看起来确实是个清丽脱俗的小美人,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复杂。

有惊恐,有担忧,又隐隐藏着期待。

“见……见过方节帅,妾……妾身就是独孤,独孤十三娘。”

这位小娘子怯生生的说道,还有些结巴。

“好好好!真好!本节帅对你很满意!”

方重勇哈哈大笑,走过去将独孤十三娘拦腰抱起,随即还在对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那样子非常油腻而且下头!一点贵族间的风度礼仪都没有,倒像是个从来没见过女人现在急着开荤的军中丘八。

他的猴急做派,吓得这位独孤小娘子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本节帅现在就带着十三娘,回家聊聊人生理想。什么时候聊好了,就什么时候送她回来。

独孤将军就不必派人来催啦!

你们几个,打了别家的下仆,还不跟主人家赔个礼?”

方重勇对何昌期等人挤眉弄眼笑骂道。

“啊,见谅见谅,我们都是粗人,我们家节帅就是想跟小娘子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你们愣着干什么,现在就打道回府!”

何昌期对独孤礼假模假样道歉,语气不乏讥讽。随即他便在前面开路,一行人护送抱着美人的方重勇,离开了独孤礼的住所。

“方……方节帅,你……你能不能放妾身下……下,下来呢。”

已经出了升平坊,独孤十三娘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问道。她隐约感觉到,大街上所有行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这让她既兴奋又羞愧,以至于全身都在颤抖。

“本节帅是爱美心切嘛,当然要大大方方的让所有长安人都看到!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方重勇大声说道,随即何昌期等人也是齐声大笑,这场面当真是跟民间抢亲还刺激。大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都被吸引过来围观看热闹,甚至不少人瞎起哄。

然而方重勇一行人就像是在表演行为艺术一样,丝毫不觉得羞愧,这便是印证了那句:如果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一会,围观人群也懒得再看,纷纷散去。这种抱着小娘子在街上乱走的事情虽然不太文雅,但也绝非是第一次见到。

独孤十三娘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身体软软的动弹不得,压根没有任何挣扎,把头埋在方重勇胸前不动弹。

等回到家中,方重勇就让方大福照顾一下惊魂未定的独孤十三娘。面对王韫秀质疑的目光,方重勇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让自家夫人好好休息,不要瞎操心。

果不其然,到了深夜,独孤礼带着他女婿,即颖王同时也是万年县县令的李璬。他们身后跟着几个金吾卫的士卒,以及左金吾卫中郎将张光晟,一行人杀到方重勇所在的宅院。

独孤礼来的时候心情激动,到了门口,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他看了看李璬问道:“殿下,现在要叫门么?”

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自家女儿现在大概已经变成大锅饭了。再去找方重勇当面对质,又有什么意思呢?

“今天有点晚了……不如明天吧,那毕竟是河西节度使,不可能跑路的。”

李璬轻叹一声说道,同样是深感无奈。

跟处于气头上的独孤礼不同,李璬从这件事里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方重勇带着自己的亲兵,前去独孤府抢字待闺中的小娘子,他有必要这么玩么?

李璬忽然发现,这件事似乎一点也不简单,他竟然看不透对方的意图!

(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