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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鹿记 第五百十三章 快刀行如风

作者:无罪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2-11 00:29:02 来源:平板电子书

齐雪崖和焦仲想到那一地的尸身,心中不免忌惮,顿时停顿下来。

焦仲伸手用力一抚,指尖三缕真气宛如三条碧绿小鱼投入水中一般,瞬间消失在几根琴弦之中,与此同时,当的一声,空气里碧波荡漾,那淡淡的荧光变得更加清晰,勾勒出一个半蹲着的人的轮廓。

但也就在此时,那人突然站起,咻的一声,破空声起,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无比精准的落向他的额头。

齐雪崖冷笑一声,剑光挥洒,将箭矢斩落。

后方骑军之中的宋金蕖看得清楚,嘿的一笑,“这箭师不赖啊,好像是个女的?她应该就是傅地师所说的那个厉害的箭师?”

“只有一人?”齐雪崖斩落箭矢,和焦仲瞬间交换了个眼色,两人体内真气轰鸣,再次疯狂加速。

这焦仲乃是祁连禾秀的师兄,说是师兄,但入门时间长出十几年,手段也非祁连禾秀所能相比,他这碧涧琴的音震法门不仅可以让人真气震动,显露气机,而且通过他的望气手段,还能大致判断出对手的修为。

此时这施射的箭师真气修为比他们两个人还差一些,而且只有一个人,两人直觉不可能失手。

顷刻间那人连放三箭,但三支箭矢都被齐雪崖挥剑斩落,双方相距已经不到五十步,齐雪崖和焦仲甚至已经可以看清这是一个麻子脸姑娘,身材比例诱人,一脸惊慌。

焦仲嘴角浮现出一缕狞笑,他右手再次扬起,但就在此时,他身旁哗啦一响,地上的枯草从中,骤然有一道身影如暴风雪中被吹起的纸片一般,瞬间到了他的身侧!

焦仲震骇无比,一时竟来不及反应,右手五指落在琴弦上,浑身的真气却也不知该往何处落去,琴音随之断绝,齐雪崖一声厉喝,斜跨半步,一剑刺向来人的胸口。

他也是心中震骇,没想到这里竟预先躲着个人,而且焦仲这音震法门竟然没有激起他体内真气的异动,连一点真气辉光都没有从枯草之中透出来。

但他并不不觉得自己这一剑阻止不了这人偷袭焦仲。

当的一声爆响。

来人用的是一柄袖剑,从袖中撩出,挡住了他这一剑。

齐雪崖直觉这人真气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他瞬间调度真气,长剑压住这人的袖剑,想要硬生生将这人震退出去再说。

然而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左手如电,早已抓住焦仲的右手五指。

喀嚓一声,焦仲这右手五指被他硬生生折断。

这时候双剑相交处气劲方才爆开,焦仲发出凄厉惨嚎,面容扭曲,他左手托着的古琴朝着这人身上砸去。

啪的一声,这人硬抗了这一击,身子飘飞出去,发出了一声闷哼。

齐雪崖又惊又怒,正待追击,连续三支箭矢破空而至,他强行拧身,将这三箭斩落,心中便已明白那麻子脸姑娘的惊慌失措是装出来的。

他此时生怕对方有其它埋伏,一时也不敢追击,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转身逃到麻子脸姑娘的身边。

那人呼吸声之中带着些许杂音,焦仲方才那一击似乎也令他受了些内伤,但他却反而嘲讽起焦仲来,“干架就干架,非得弹琴,现在还弹琴么?”

焦仲看着自己几根七倒八歪的手指,痛得面容扭曲,一时骂不出声来。

齐雪崖脸色铁青,他看清楚那出声嘲讽的是个年轻公子,这样的一个年轻后辈,竟然能够在自己的护卫之下折断了焦仲的手指。

宋金蕖想笑,却硬生生忍住。

这两个人毕竟是祁连苍兰的人,得罪了他们今后也没好果子吃。

他自幼畸形,却不自弃,专修与箭术有关的法门,连目力也是远超常人,他看着那麻子脸姑娘和那年轻人的后方河边有个小竹排,便转头轻声对周天霞说道,“这两个人想从河上逃走。”

周天霞微微一笑,宋金蕖跟着周天霞的时间长,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小周妹子你厉害啊,莫不是诸葛再生,早就在河上安排了人手?”

周天霞的将阶比宋金蕖高了两阶,但她平日里有两大喜好,一是喜欢听人夸她年轻,而是喜欢听人夸赞她深谋远虑,智慧过人。平常人夸她修行高,她是没什么感觉的,对她而言,长安洛阳一带,修为高的修士一抓一大把,但指挥用兵,比她聪明的却没几个。

眼下宋金蕖虽然私底下不喊她周将军,但小周妹子和诸葛再生这两个词,却是反而说得她心花怒放。

她心情好,便轻声解释起来,“祁连禾秀是假扮水贼,未按时传报,我便以为他在水上出了意外,早已令人沿着水路搜索。我们这里磷火箭一发,那些人自然就会过来,这两人不走水路,我们围杀起来倒是要提心吊胆,说不定周围陷阱重重,但这两个人想从水上逃走,那便说明他们其余人不在这边。”

宋金蕖看上去虽然是个糙汉,但这拍马屁的水准却是一流,他当即啧啧赞叹道,“小周妹子你年纪虽轻,这脑袋瓜子却是和修炼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似的。”

周天霞和他所率的这些骑军原本就是打过不少硬仗的精锐,此时已呈扇形包裹之势,将上官昭仪和顾留白这两人除了水面之外的三面退路全部切断。

顾留白此时装出受了内伤的架势,自然也是不敢逗留的模样,一扯上官昭仪的衣袖,两个人朝着河面上的小竹筏跑了过去。

这小竹筏原本就是这边渔民收网时所用,不怎么讲究,一头都埋在水中,顾留白和上官昭仪一跳上去,顾留白故意踏向一边,这竹筏子晃了晃,差点直接翻在水中。

顾留白手忙脚乱的拿着竹竿捅入水中,小竹筏又在水中转了个圈,这才离开岸边,朝着河中荡去。

一看这拙劣的撑船技术,宋金蕖顿时忍不住笑了,“小周妹子,看样子他们跑不掉。”

周天霞心中得意,面上却没一点表露。

她只是不动声色的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顿时几支磷火箭冲上天空,落向江面。

齐雪崖原本还在朝着她和宋金蕖等人怒目而视,此时这磷火箭一落向江面,他看到江上有几条小船正飞快的破浪而来,他便顿时心生歉意,不由自主的对着周天霞微躬身行了一礼。

周天霞心中十分受用,她不动声色的颔首回了一礼,到了齐雪崖身后不远处下马时,那快船已经接近她们这边的河岸。

那快船之上有一人哈哈大笑,道:“周将军,老宋,那两小子跑不了的,哪怕跳河里头,我们都能把他们捞出来。”

宋金蕖一愣,“是卢晨行你这狗日的啊,你他娘的还欠我两顿酒钱呢。”

周天霞低声骂了一句,“别扯废话,上船。”

宋金蕖点头,跟着周天霞往河边掠去,蒋沉灵始终不动声色的跟在他的右侧,结果宋金蕖看到齐雪崖跟上来不说,那痛得满头大汗的焦仲也跟了上来。

他便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焦仲兄弟,人足够多了,你这手伤成这样,暂时弹不了琴,下面歇歇就行了。”

焦仲报仇心切,瞬间怒道,“我单手也能弹!”

说完他硬是右手伤手托着古琴,左手当当当弹了三声。

“行行行,焦仲兄弟你跟着,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你伤势。”宋金蕖哭笑不得,只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焦仲却是反而抢到了他的前面,要抢着登船。

宋金蕖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老子再关心你老子就是贱狗。

这几条快船上为首的一名男子身穿蓑衣,身材高大,手持着一柄陌刀,他浓眉大眼,冲着宋金蕖直笑。

这人是宋金蕖的同乡卢晨行,真气修为虽然不高,五品巅峰,还不到六品,但这人天生神力,自幼就练习各种重兵器,尉迟典军中和他差不多修为,同样使重兵器的将领,却一个都打不赢他。

他已经让一些军士下船,让出了位置,看着宋金蕖如此吃瘪,他反而幸灾乐祸,故意对着焦仲说道,“焦兄放心,你看看那两人现在还在河面上打转呢,说不定我们过去慢点,他们反而落水,喝水都喝饱了。”

焦仲顺着他所指的方位望去,果然见到那小竹筏虽然已经到了大河中央,但那一男一女见到他们居然有船,明显心慌了,那竹竿子又不够长,捅不到河底,在水里一阵划拉,那竹筏子就在河里打转。

看着那一对男女手忙脚乱,甚至还在相互指责的样子,焦仲瞬间就乐了,他忍不住就想抚琴,抚琴也是习惯了右手,这一高兴,下意识就是左手一托,右手一扒拉,结果这几根琴弦将他的断指碰得如同风中的蒿草般摇摆,一股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直接喊出一句我的娘。

周天霞却是沉声喝道,“不得大意,赶快追上去将他们截住,我们有船,他们在别处未必没有接应。”

卢晨行不敢怠慢,催促军士奋力划桨,连带他在内,一共六名修行者,分乘三条快船,追向那条竹筏。

那竹筏转了有十来个圈,见快船追来,那年轻男子索性连手中的竹竿子都丢了,伏在竹筏一头,双手不停拨水,这才让竹筏在水中恢复行走。

眼见这些快船的速度远超自己身下的竹筏,这年轻男子觉得水路走不通,又奋力朝着对岸划去。

岸上的骑军见这一对男女犹如丧家之犬,都忍不住发出嘲笑声。

竹筏朝着对岸渐去渐远,这边的骑军看不太仔细,只看到三条快船已经快要追上那竹筏。

夜色深沉,河上水雾升腾,宋金蕖眯着眼睛看着对岸,他所修法门特别,目力超群,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小周妹子,对面似乎没人。”

周天霞沉声道,“夜长梦多,不要给他们有登岸的机会,你可以出手了。”

宋金蕖还未应声,竹筏上箭鸣声已然响起,却是那麻子脸姑娘反而先声夺人,一箭射向宋金蕖的面门。

宋金蕖哈哈一笑,一侧头,一拍,正拍中箭羽,这箭矢歪斜着坠入水中,水声还未响起,他却已经闪电般拉弓,施射,一气呵成。

空气之中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他射出的箭矢没有直接射向那一对男女,而是射在竹筏尾端一根竹子上。

这竹子啪的一声,裂成许多片,竹筏晃动,那一对男女骇然惊呼。

宋金蕖再射,竹筏上那名年轻男子不敢再让他箭矢射中竹筏,否则再落数箭,这竹筏恐怕要解体,他身影晃动,袖里剑硬生生的将箭矢也斩飞出去,但身体震动之下,又有些立足不稳,竹筏甚至被他压得一头翘起。

宋金蕖再射两箭,都被这年轻男子斩飞,但此时三条小船都已追上,将竹筏已然围在当中。

“好剑法!”宋金蕖已经收了弓箭,将两架弩机提在手中,他大声赞叹,“像你这个年纪,方才距离之下,能挡我数箭的不多。”

顾留白早已运气让脸上血气下沉,他脸色煞白,却显得嘴硬的样子,剑指宋金蕖叫道,“再射一万箭,我也挡得住,倒是你,敢过来接我一剑吗?”

周天霞摆了摆手,示意宋金蕖不要废话,她让三条船缓缓逼近,同时平静道,“束手就擒,我保你不死。”

顾留白似是有些气馁,但又冷笑起来,道:“我若是说出我的身份,还要你保?”

周天霞心中一动,猜这年轻人必定是某个大门阀的公子。

她还未出声回应,顾留白却又已经说道,“要我束手就擒也容易,除非你们谁能单打独斗胜了我。”

周天霞还在心中盘算,齐雪崖却是已经冷笑道,“我来!”

方才交手,他直觉自己可以压制住这年轻公子,而且此人为了重创焦仲,已经受了内伤,而且这人在竹筏上明显脚步不稳,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周天霞深吸了一口气,只见焦仲又对她扬了扬手中的琴,意思是哪怕有些许意外,他马上抚琴,以音震法门干扰,这年轻人也绝对翻不了天。

她点了点头,还想说话先套套这名门阀子弟的口风,但齐雪崖却已经一声厉喝,直接朝着竹筏跃去。

“祁连苍兰的这两个人实在无礼,以后但凡有外来修行者协同,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样的念头才刚刚在心中闪过,顾留白却已经掠起。

齐雪崖心中一惊,以为此人是要乘着自己落足不稳抢攻,他长剑瞬间出鞘,点向顾留白的额头,以攻为守。

却不料顾留白并不和他对敌,直从他身侧掠过,落向他的船上。

顾留白双足发力之间,竹筏往后退去,齐雪崖体内真气疯狂流转,双足在水面上一点,水面炸响,他才借力往前,终于落在竹筏之上。

水面炸响时,顾留白却已经一剑斩向焦仲,这一下子的变化,让人猝不及防,且那船上原本只有齐雪崖和焦仲两名修行者,现在齐雪崖不在,数名划桨的军士压根就来不及反应。

焦仲见剑光袭向自己的双目,顿时骇得一声尖叫,左手持着古琴朝着顾留白小腹击去。

顾留白右手剑势看似不变,但突然左手一划,焦仲突然觉得自己左手手腕一凉,再看时,他整个身子都凉了。

他的左手手腕和身体脱离,随着古琴一起掉落下去。

“你!”

齐雪崖惊怒交加,脚下竹筏却是突然又往前前行,他身子一晃,顾留白却已跃了回来。

“这人是用刀的,是柄软刀!”

蒋沉灵的声音响起,“此人刀法很快,诡计多端,我们一起攻他。”

他的声音响起之时,他和卢晨行所在的这条小船的那几名军士并未划桨,但小船下方却有真气嘶鸣,这条小船已经急速向前。

周天霞也不做声,点头之间,她身后箭矢破空声已经响起,宋金蕖已经对着顾留白射出一箭。

齐雪崖出剑斩向顾留白的腰部,这人在空中,不管如何翻转闪避,腰身就总很难避闪。

当的一声爆响。

顾留白右手袖剑挡住了射来的箭矢,眼看避不开齐雪崖的一剑,但顾留白身体略微翻转,左手之中犹如有微风涌出。

在黑暗之中,齐雪崖根本没有看到刀光,只觉得好像有一股风吹过自己的手腕。

下一刹那,他看到自己持剑的手就只有一个光秃秃在冒血的腕子,手掌已经随着剑一起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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