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少不少,但多了她也没有。还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他们总是可怜她,每次都会少算钱,她觉得难堪,就不去那买了。结果王叔和他老婆看到就说她是不是嫌他们家东西不好,让她乖乖的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买。
那个时候是怎么来着,她忘了,就又开始在那买,王叔也没有再少算她的钱,却会趁她不注意多塞一点肉给她。他们夫妻俩很多时候还会带自己家做的东西给她。
林雅致回到家把菜放到冰箱,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半,可以先睡个午觉。
她的房间被窗帘遮挡,很暗。
两个星期没在感觉已经有了很重的灰尘味,明明她不久之前才打扫过。
林雅致抓起桌子上的香水在房间里喷了一些后倒头睡下。
……
“你是宇宙无敌的大名厨——”
欢快的手机声响起,过了好一会还不挂掉。林雅致胡乱扒拉一通摸到手机,捏了捏眉心。
“哪位?”
“谢商有没有找过你?”电话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旁边还有点杂音。
是她妈啊。
“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他妈。”
林雅致有起床气,被吵醒心情很不好,语气有点冲。
林女士听她语气就知道她在睡觉,听说没有就没有再问。
“还有事吗?”
林雅致有些不耐烦。
“不对,你怎么得手机了?”
“大姐,我今天放月假。”林雅致翻了个身继续趴着,什么记性?合着她还比不上人家儿子呗。
“哦,没了,你睡吧。记得吃饭啊,现在都六点了。”
这么快的?窗帘遮住了光,房间里暗黄。还以为才一两点呢。
“嗯。你们家宝贝儿子怎么了?离家出走了?”
林雅致脑子清明了一些,有些幸灾乐祸。她翻了个身,开大声音后把手机放到边上。
“不是说乖吗?咋滴,叛逆期到了。”
“和他爸吵架跑了,手机也没拿。他爸气着了也不找,我也不知道他好朋友的电话,就问问看。”
林雅致嗤笑一声,“你这妈当的比亲妈还亲啊。他爹都不管,你凑什么热闹?人家不见得感谢你。管好谢朝乐就行了。”
“还是个孩子。”
快十八岁的孩子真小。
“行了不聊了,我睡觉了。别瞎操心。”
“那么大他还能被拐了?”
“他爸要是敢对你甩脸子就怼回去,不许忍着知道没?”
“你谢叔叔不是这样的人。你哪次见过他对我甩脸子,又不是——”
“不是就好,反正要是谁欺负你就干回去,别怂。不然以后谢朝乐被欺负了怎么办?”
林雅致知道她未尽的话语里的意思,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反正现在她妈得自己支棱起来。柔柔弱弱像什么样?
“知道啦!不是还有你嘛。”
林女士的语气染上了开心的情绪。
她的第一段婚姻是家里包办的,过的不幸福,唯一的慰藉就是有了这个女儿。
林雅致爸爸有暴力倾向,对她总是非打即骂,老一辈的观念里没有离婚的说法,她总想着忍忍,还有孩子,他会改的。可后来林雅致都九岁了,他还是这样,酗酒赌博。
在这样的家庭里林雅致很早熟,性格也像她爸。也不知道在哪学的,小小年纪就冷着脸叫他们去离婚。被骂了嘴巴还是很厉害的说个不停。她很多时候在想,如果早点离开小雅致也不会这么难过。
后来他们俩谈了谈,离了。
小雅致不愿跟自己,怎么带都带不走,最后留在了林家。
她开始外出打工,生活里只有女儿,每个月都把大部分钱打回去,想让女儿过的好一点。后来认识了谢朝乐的爸爸,慢慢走到了一起。
那个人后来也结婚了,终于生了他们家心心念念的男孩。
十几年不改的人,离婚后娶了一个不错的女人,坏毛病改了很多。以前她很恨,连带着对女儿也不太好,以至于现在女儿和她一点也不亲。不愿意再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现在她们母女俩只是有事联系,没事就互不打扰了。她有心想改变,但林雅致已经不给她机会了。连家长会都不让她去。
“我又不能一直管你。拽一点能怎么样?不要像我班上一个女孩子一样,被人欺负还傻傻跟人家玩,傻的要命。”
“你有没有被欺负?”听到这话,林女士有点紧张,她看过很多这种,一般说的朋友同学都是自己。
“怎么可能?谁欺负我不要命了?”林雅致觉得这话好笑,她怎么可能让人欺负,不欺负别人就是她最大的善良。
“有什么事你要跟妈说,知不知道?”
林女士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知道。挂了。”
“早点吃饭!”
“嗯。”
挂掉电话,林雅致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起床。一个人在家,她没什么好注意的,就穿着睡衣走了出去。
她随便弄了个火锅,下了把面条就一边看新闻联播一边吃。
“咚咚!”
林雅致轻轻放下碗和筷子,轻手轻脚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静静看着门口。
之前也有一些垃圾半夜来外面骚扰,她把门重新装了,很牢固。随他们敲,只要一直不理,他们就会走了。再不济,一刀子挥出去就是,她没成年怕什么?再加上她这是正当防卫,更加没什么怕的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回家,最讨厌的也是回家。
门忽然重重响了一下。
跟之前不一样,没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也没有踢门的声音。
林雅致脱了鞋,拿着水果刀轻轻走了过去,没有看猫眼。有一点轻微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真的有人。
林雅致想起王叔的话,依旧紧握着刀把,她原地坐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借着微弱的光亮给王叔发了信息。
很快,楼梯传来了一群人的声音,很大,许多上上下下,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叔说抓到了一个男的,已经送去了警察局。
他们要来守着这里,她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