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茉半睡半醒间感觉身体不适,有什么在禁锢着,有些喘不过气。
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脑子迷迷糊糊的。
等到她彻底清醒睁开眼睛,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情况
她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岑礼!
她猛地推开他的身子,爬起身冲向房门,却在即将握上门把时被牢牢扣住。
“松开!”
“松开!!”
她挣扎着踢打,却被拥得更紧。他用尽力气把她扣住。
直到她打的精疲力尽,他依旧一手紧紧禁锢她的身体,一手摁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不停亲吻她,克制着力道却依旧让人难以呼吸。
仓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没有去接,而是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人,想要把人揉进骨子里,禁锢着再也不让她离开半分。
她不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他快疯了。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蹲守在她熟悉的人家楼下,不停追问,谁也不告诉他。可那又怎么样?他还是找到了。
她总是学不乖,他真的好难过,委屈的快要死掉了。他哪里不好?为什么要偷跑?
……
戚茉一直没有醒来,秀气的眉头紧皱,岑礼担心她饿坏,起身煮了东西,煮好后蹲在床边不停叫着,用一个绵长温柔的吻夺走她的全部呼吸,循环往复,她终于难受地醒了过来。
“醒了?”
岑礼温柔地笑着,穿着褶皱的衬衣,衣冠楚楚,头发散乱,像一个纯情的大学生,俊秀温雅。
他用指腹擦去戚茉脸上的泪,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嘴角。
“我煮了你喜欢的粥,喝一点再睡。”
“睁开眼睛看一看。”
他抬手抚上戚茉的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为什么哭呢?不想喝粥吗?
“来,我喂你。”
他拿起碗,吹了吹,拿勺子喂到她的嘴巴,可无奈她怎么也不肯张开嘴巴。
戚茉耍起小性子,一如几年前。他只好换一个方式了。
果然,她喜欢这个方式,不仅乖乖咽了下去,还睁开眼睛看了他,红润的嘴唇颤动着,声音嘶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照顾好她的,这可是他的妻子。
他再次低头,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还要吗?”
岑礼担心她没吃饱,但不好意思说,又问了一次。
他知道,女孩子总是矜持害羞,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夫妻,戚茉在他面前只要按原来的样子生活就好了。
见戚茉不说话,岑礼觉得她还是想的,便又去打了一碗,她大概还是没有力气,话都说不清楚,他按之前的方式喂了进去。
给她擦了嘴巴,他终于注意到戚茉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眼尾红润,不停流着泪珠。
“怎么了?”
“茉茉,你在认错吗?”
岑礼宠溺地笑着,面上带上了些责备和担心,无奈道:“原谅你一次,以后可不能这么做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这么远的地方,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万一遇到的是破门而入的变态怎么办?幸好,他一直在找她。
终于,被他找到啦。
他再次将人拥入怀里,像小狗似的蹭蹭她的脸。
“我们明天再回去好吗?”
他的肩膀忽然一痛,怀里的人死死咬住了他的皮肉,嘴里发出呜咽。
他轻轻抚着戚茉的头,把身子往前送了送,让她好咬一些。
“用力些。”他身子颤栗,声线却平稳。
“你也会生气对不对?我也特别生气,明明说过的,早点回家,可你为什么要乱跑?”
他做了一桌子的菜,可她一直不回家,冷掉了。他等了好久,好像又回到了家里什么也没有的时候。
他看着空荡荡的家,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将他紧紧包裹,一点点抽走所有的空气,她的气息,消失了。
怎么可以呢?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谁也不可以离开。他们得一直在一起。
“戚茉,你走不掉的。”
岑礼将头埋在戚茉的胸口,感受着她的气息。
她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是要犯呢?真是个不听话的笨蛋。
戚茉松开了嘴,无力地说着话,岑礼低下头,凑到她前面,听清了几个字。
你,该死。
符合她一贯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丈夫总是那么暴躁。
岑礼好心情地笑了笑,手指探入她的头发,摁住她的后脑勺,印下不容拒绝的一吻,抵着她的额头,“我会带你一起。”
他除了戚茉什么也没有了,不管去哪,他们都得一起,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这个世上他只要戚茉,戚茉也只能陪在他身边。
他们注定一辈子,纠缠到死。
从醒来到现在,戚茉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呆板的像块木头。
“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
岑礼抬头,语气带着关切,要不是他眼里隐藏的恶意,怕是真让人不得不信服他是多么关心他的妻子了。
戚茉没有说话,侧着身子缩成一团,蒙在被子里。
“还生气?”
岑礼轻而易举地扯下一些被子,抬手想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却被躲开了。
他也不恼,依旧温柔地笑着,半是哄半是撒娇道:“下次不这样了,行吗?”
他这次是过了,但还不是她先走的,明明知道他离不开她,为什么还不听话?
坏人。
戚茉依旧不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找到,明明她没有联系任何人,她只是想正常生活而已。
可她还是低估了岑礼的能力,也没想到他这么卑鄙无耻。
她真的好累,不想问,也不想再看他一眼。
“累了吗?”
岑礼伸手穿过枕头,用力将人翻转,拥住她的身子,手紧紧掐着她的后脖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密地相互依偎。
只有亲近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切的拥有,她还在。这个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和他相关。
只要他不答应,她永远也不能离开。在这个孤独的世界,还有一个很亲近的人存在。
“你放过我吧。”
戚茉滑下泪痕,声音嘶哑无力,一向骄傲狡猾的女人再也没有了精力。她斗不过岑礼,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永远都斗不过。
她认,什么都认,他要把妹妹的命算在她头上也好,怎么都好,放过她吧。再不济,捅她一刀也行。
再多的恨也该停止了吧?
她不恨他了,他们都放开,正常生活吧。
早已麻木的的心脏一痛,她骂什么都不要紧 ,唯独离开这件事让他感到心痛。
岑礼笑出声,抚着她的脸,“胡说什么呢?你乖乖的,过些时候我们就回家。”
“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那有刀,你捅我几刀行不行?”
戚茉感觉全身无力,绝望铺天盖地地袭来,她落入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封闭黑暗,快要死掉了。
捅几刀吧,捅了他们就散了。再也别见。
“你在说什么胡话?”
岑礼亲昵地蹭了蹭戚茉的鼻尖,亲吻嫣红的嘴唇。
“你要是死了,你猜我会不会把你做成标本?丢在大街上,就像电视剧里演的。”
岑礼低笑着,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而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凑到戚茉的耳边说出了那两个字。
见戚茉眼里不断涌出泪水,韩风声拍了拍她的背。
“骗你的,我怎么舍得呢?”
转眼间,岑礼又变了态度,冷漠地把手放在戚茉的眼睛上,强迫她闭眼休息。
“不要想着跑,没用的。”
说完 ,岑礼转身离开。
出门后,一辆白色的车子正停在外面。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着烟。
岑礼走下去踢了男人一脚,“你来干什么?”
林易是韩风声的助理,见自家老板出来,他只淡淡瞥了一眼就挪开视线,冷笑:“真他妈禽兽啊你。”
撬门入室……戚茉骂的没错,真他妈下贱疯批。
“节目推了,不要烦我。”
“无所谓。”林易压根不是为这事,他就是怕这神经病把人弄死,到时候损失一个好苗子怎么办。不过看人那么久没什么动静,怕是离死也差不多了。
“岑礼,你别告诉我是爱上那位了?”
林易觉得特搞笑,之前折腾人跟什么似的,现在人走了他居然还上赶着,是不是贱的?
“关你屁事,麻溜的滚远点。”
于易见他这幅德行都不想理。
林么人呐,一连几个月不好好工作,到处蹲人,一知道这个人的消息就连夜赶来,第一件事就是破窗而入。
也不知道是该骂他贱还是她倒霉了。
躲的挺好,偏偏太过显眼被人拍进了视频,还被这疯子看见了。
你说好好的,长那么漂亮干嘛?
林易起身上了车,探出头嚎了一嗓子连忙开车跑了。
“反正那节目我已经给你签了,过几天就开拍了。”
岑礼进屋去,戚茉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拿着水杯喝水。
戚茉最让他佩服的就是心态好,这么快就调整好了,看来他们可以早点回去了。
没等他走近,戚茉踢了一张椅子过去挡住岑礼的步伐。在他冷漠的目光中,戚茉平静地开口:“你们家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妹,现在我还给你,我们两清。”
不等他反应,戚茉不知道从哪拿了把水果刀就往自己的肚子扎。
预想当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岑礼呼吸声越发急促,耳边响起滴答的声音,血液正顺着岑礼的手流下。
“……两清?”他目呲欲裂,心脏骤然紧缩。
就差一点,刀就进到她的身体了。
她想的简单,凭什么两清!在毁了他的生活后要和他两清!
怎么可能呢?
“你欠我的!永远欠我的!想要还清就用一辈子来还!”他用力握住刀身从戚茉手里夺过,随手甩在边上,猩红的血液随着岑礼的逼近逐渐开出一条零零散散的血路。
戚茉的背撞到墙面,再也避无可避。
岑礼猛的拍在墙上,血液顺流而下。
戚茉后知后觉感到害怕,眼里涌起泪光,没等话说完,岑礼的身子覆了过来。
他野蛮撕咬,嘴里出现了铁锈味,混合着血水,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谁的,他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逼她咽了下去。
戚茉被抓着后脑,被迫抬头迎合,怯生生的犹如一只兔子。
这一次他并没有做其他的,只是不停亲吻,勾着她回应,揽住他的脖子。
……
最后戚茉还是和岑礼回了家,许是心中有愧,她依旧冷漠,却没有再和岑礼较劲,整个人沉寂了很多。
人很多时候如果狠的不纯粹,难过的只有自己。
“吃饭了。”
饭做好后,戚茉走出厨房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岑礼从来不去书房处理文件。
他合上电脑,走了过去。
戚茉做了三菜一汤,她不怎么会做饭,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
岑礼伤的是右手,戚茉给他准备的是勺子,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夹什么。
“等下会有人来家里。”
“哦。”戚茉呆板地点头,除了手机岑礼把她的东西都收走了,银行卡也没给她留,现在她不仅出不了门,也没钱了,那她呆在书房就行。
戚茉眼眶控制不住的酸涩,她的日子怎么越过越差呢?
“你不开心?”
“没有。”
戚茉给他夹了些菜,埋头慢慢吃了起来。
岑礼放下勺子,看着戚茉道:“不喜欢有人来家里你可以和我说,可以拒绝。”
戚茉摇头,“没有不喜欢。”
“你慢慢吃吧。”
“戚茉。”
“我吃饱了。”
戚茉起身离开去了书房。
她和房东太太解释缘由后就辞了职,现在在给人翻译文件。
原本死活都学不会英语的人,倒是在初二的时候自学了一门语种,一直坚持到工作,现在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说起来好笑,起因是她喜欢这个国家的一些作家,看过翻译便想了解更多,不知不觉,就把人的语种文字学会了。
中午,门铃声响起 。
岑礼招待人坐下,给人倒了水。
来人是他以前的同学,关系很好,来这里出差顺道来看看他。
“哎,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男人注意到岑礼裹着纱布的手,看样子不严重便没有特别担忧。
“不小心弄到了。”
“你说说你,多大个人了,还不注意些,还像以前毛毛躁躁。”
男人数落了他几句,又看起了屋子的布置。
暖白的墙面,随处可见的小物件,阳台的绿植,桌上的鲜花……“你家里布置的挺温馨,有情况吧。”
他笑着拐了一下韩风声的肩膀,只见岑礼抿唇笑,“她喜欢。”
男人笑着指了指韩风声,“弟妹人呢?”
“屋里工作,你嗓子小一点,别打扰她。”
话虽如此,男人却不恼,依旧笑吟吟地打趣,“啧啧啧,看不出来,还是个疼老婆的,你怕不是惧内吧 。”
他们关系好,好多话都不避讳,即使已经好几年没见,还是感觉亲近自然。
“我又不是某些老婆都没有的人。”
岑礼笑着把话丢回对方身上,顺便嘲笑一番。
“滚粗!”
于是笑着挥开手,转眼间却又惆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