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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减文学 > 历史 > 大唐:父皇,我能辞职吗 > 第250章 我也是有靠山的

没过几天,平州和营州的街头就又出现了新东西。

一种名为“银行”的新机构。

当然,要说是“新”机构,其实也不新了。

不过是在原本就到处都有的米铺和布匹铺子里,重新隔了一间临街的小铺子。

所“销售”的东西倒是很新颖,是一张张盖了骑缝章的纸片。

纸片是很朴实无华的草黄色,上面印着醒目的标题:

辽东胜利公债债券(第一期)。

标题下便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该债券是州府向公众发行、用于募集战争资金、一年后向持有人还本付息的有价证券,金额一贯或等值的米、布,年利率百分之五,以州府的财政收入作担保,云云。

债券背面,是硕大的“一千文”字样。

每个“银行”都配置了热情的销售人员,向路人热情洋溢地推销卖点:

“用辽东的金钱,为辽东的犁获得土地!”

“州府信誉,值得信赖!”

“爱国还能赚钱,我们辽东实在太厉害啦!”

在销售人员卖力的推销下,吸引了不少人过来驻足翻阅。

很快,大家就意识到这所谓的“债券”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就是借条嘛!

只是这个借条有点特殊,“借款人”不是人,而是一个比具体的人更抽象一些的概念——州府。

不过大家和州府的办事人员都打过不少交道,对他们的熟悉程度和好感度都还是比较高的,因此还没有抽象到不可理解的地步。

而且,普通的借条是借了钱以后,才签的条子。

这债券倒是“便利”,在借到钱之前,已经提前替“潜在债主”们印刷好了,愿者掏钱。

而把这些所谓“银行”的铺子开在米铺和布匹铺旁边,那也是有讲究的。

第一个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衣和食与百姓的日常息息相关,网点遍布城市和乡间的各个角落,覆盖面足够广。

第二个原因则更为更层次,那就是——

米和布,在现时代也是具有货币属性的,和银行的金融业务还真能沾上边。

原本,李明监国已经发明了纸币,以一己之力,将大唐带入了信用货币前夕的近代。

然而说来让人唏嘘,在他被李泰和李治联手逼跑路以后,他的纸币政策便人亡政息了。

货币政策大开历史倒车,纸币沦为了烧给先人都嫌磕碜的纸钱,而大唐的货币也倒退回了从金属和实物并行的前现代。

然后铜、银等贵金属稀缺而造成的长期通货紧缩问题依然持续,米和布便也重新被民间赋予了货币属性,重回流通领域。

债券,也可以当作李明试图简化货币流通成本的另一次尝试。

“要买吗?”

认清了债券的本质就是州府向百姓借钱以后,百姓们便开始了最纯朴的算计——

合不合算,会不会亏?

一年利息五分,这利率可能有点高,可利率高不太可能。

借钱付息,大唐的老百姓都不陌生。

每年春耕,对于无力负担耕牛和农具的贫农,地主老财都会贴心地提供“助农贷款”。

每逢水旱蝗兵等天灾人祸,农民颗粒无收、无以为继时,地主老财还会的送上“消费贷”。

利息也不高,不过是两成到翻倍,每月,而已。

横向对比之下,这战争债券的“年息五分”就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然而,你还真不能说这利息低。

因为那时候发出去的借款,一多半是收不回来的。

毕竟没有全国联网的信用系统,借出去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

债务人往山里或者外地一躲,这人就找不到了,钱也别想收回来。

就算本地土豪放出去的款子,也常常竹篮打水,连本带利亏得一干二净。

如果借款人有土地家人抵押还好说。

如果没有,那这亏损就只能由债主硬吃了。

作为超高违约风险的补偿,这也是利率这么高的原因之一。

然而,相比偿债能力和抗风险能力弱小的农户,辽东府衙的信用可太强了。

李明这一年积攒的人品太硬核了,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说殖民高句丽就殖民高句丽。

有李明本人的背书,州府本身几乎没有违约风险。

剔除了风险因素以后,这债券的利息就很高了。

在生产力发展缓慢的农业社会,什么行业能稳定提供每年百分之五的增长率啊?

老百姓未必知道什么“风险溢价”之类的概念。

但是这笔买卖到底值不值,他们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我不是贪求这点利息,主要是想为国家做贡献。”

“对啊对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

“李明总不会骗我钱吧?我家的地还是他分给我的。”

…………

“一百万贯?嘶……咦,这就……一百万贯了?”

房遗则看着账上冰冷的数字,表情冰冷地拧了拧自己的脸颊。

疼得他嘴角一颤。

没有问题,他还是身处在冰冷的现实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被李明给搅得不现实起来——

第一期胜利公债的发行,超乎想象地成功。

一来归功于李明和他的小伙伴们这一年多以来,在辽东这块热土上所积攒的人品。

二来得益于一直延伸到田野乡间的“银行”。

首期债券的投资者们热情空前高涨,很快将所有发行的债券申购一空。

有掏出真金白银的,也有用米粮布匹折价申购的。有普通农户、工人,也有商社、生产大队这类的经济集体。

总而言之,只是几天之内,打仗的军费就募集成功了。

只是让印刷坊加班加点,就凭空“印”出了一大笔让人无法想象的财富!

放在过去,这一大笔财富不知道得积攒多少年啊!

“我就说吧,花钱何必要先有钱?”

李明笑眯眯地拍拍小伙伴的肩膀。

“这不,你最关心的钱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明哥我提醒你一下,这钱是借的,是要还给老百姓的。”房遗则面无表情地回答:

“而且要连本带利,多还五万贯。对现在的财政来说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更别说还有一百万贯的本金。”

不过房遗则嘴硬归嘴硬,心里早就算好了一本账:

战争胜利,攻略河北,获利几何?

获利无价!

到时候,别说一百零五万贯。

就算一百五十万贯,也还得出来啊!

“谁说要还本金的?”

李明的反问,打断了房遗则的算计。

小房眉头微微挑起,显然对李明老哥的答案感到非常意外。

“你难道想赖账?!

“有信用才有钱什么的,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咱大家伙好不容易在老百姓心目中建立起来的口碑,就为了省几个臭钱,就要自己断掉根基吗?

又不是还不出钱来,只要仗打赢了怎么会没钱……

“房遗则小老弟,你还是思路不够开阔,被书山文海给束缚住了思想。”

李明语重心长地拍拍小兄弟的肩膀,嘴角一勾:

“谁说债券只发行一期了?”

房遗则的嘴巴张成了O型,如闻仙乐耳暂明。

“等到债券快到期时,再发行一期接续上,用新募集的资金来偿还上一期债券的本息。

“一直滚一直滚,也就是说,这笔钱可以一直不用还……”

房遗则觉得自己打开了磐铎剌的魔盒。

简直是魔法!

国债,只要手握“国债”这项强而有力的财政工具。

他房遗则就能要有多少钱,就有多少钱,再也不必和其他部门为了预算决算而吵破头,再也不必被财政盈余不足而焦头烂额了……

“国债的发行事宜暂时由我来定夺,将来再物色负责人。”李明说道。

房遗则搓起了手,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嘿嘿明哥,何必舍近求远?债券这种小事,您大可以交给我。您的事多,您可以把精力放到其他方面。”

李明看着房遗则。

房遗则眨着诚恳的眼睛。

“呵呵,不行。”李明冷哼一声。

房遗则的脸上明显闪过了失望的神色。

他很快恢复了面瘫,嘟哝了一句:

“我去做战争预算。”

便离开了。

把发债的大权交给你,可不得利滚利给我滚出个巨大的财政赤字啊……李明看着小房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他说“国债不用还”,只是一个比方而已,又不是真的不用还。

他李明的脸皮再硬,信用再高,那也不是无限的,也不可能无限举债,最后连利息都付不起。

“不过国债这玩意儿是真好使啊,怎么老祖宗们以前没想到呢?”

到了行政这个层面,钱就不是钱。

而是代表着政府可以控制的社会资源总和。

政府手里的钱占全社会所有流通资金的比例越高,政府能动用的资源占全社会资源的总比例就越高。

所以,政府公债虽然不能直接创造资源。

但可以将全社会的资源集中在政府手中使用。

这让政府的控制力得到了飞跃式的发展。

也就是说,让政府更“集权”了。

“下一步便是建立中央银行、商业银行,重新发行纸币,进一步完善金融系统,完善我手头上的货币和财政工具……”

李明开始了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就在这个时候,房遗则又摇头晃脑地进来了。

“你落了什么东西吗?”李明问。

房遗则挠着头皮:

“忘记问一个大问题了,做战争预算的时候才想起来——

“咱辽东可以出去打野战的士兵,最多不过三千之数。

“这么一点点人,用得了一百万贯的军费吗?”

平摊下来,好家伙,每个人能分到三百多贯。

这是当兵呢还是当贵族呢?

“谁说我们只有这么点士兵?”李明抱起了胳膊。

房遗则眼皮一跳:

“你想……征难民入伍?”

“难民里的适龄青壮才几个人?不是他们。”李明随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地图:

“向北看!”

房遗则顺着李明手指的方向望去。

北边,是高句丽。

李治可以依赖朝廷,李泰可以依赖薛延陀。

而他李明,也是有备用隐藏能源的!

…………

辽东的北方,高句丽。

国内城。

“西进河北,发行国债,一百万贯……

“呵呵,殿下的办法可真是……够办法啊。”

青岩里寺,房玄龄照常坐在酷似李明的佛像之前,阅读着来自李明的亲笔信。

他以为自己跟从李明久了,对这位小主子的……呃,奇思妙想,不说了如指掌吧,但至少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是他错了。

由衙门出面,向老百姓借钱,这操作仍然让他大跌眼镜。

让素来淡定的老面瘫都忍不住多喝了一壶茶。

他甚至比自己的小面瘫儿子都更难以接受这个政策。

因为华夏人骨子里是很保守的,不愿意欠债的。

身上背债,总觉得好像背了一个负担,晚上睡觉都不扎实。

但是如果摒弃这种陈旧的观念,纯粹从理性思考政治。

李明这招发债打仗,是真的妙啊。

相当于把未来几年的力量,集中在今年使用,凭空壮大了自己的短期战争能力!

只用几张纸,就让手里掌握了足以发动战争的资本!

用这笔“投资”先把正事干了,再用获得的收益,来偿还债券。

这一手时间差打得妙啊!

至于西进打河北这个大战略,更是没有任何可以指摘之处。

绝对的正确。

河北这个门户对李明来说,可太重要了。

丢了河北,就等于南下的道路被堵死,大家伙准备在冰天雪地的东北过一辈子吧。

而且这次出兵,师出可太有名了。

不论是驱逐薛延陀,还是勤王护驾,都是能一呼百应、天下皆服的口号。

可比李治和李泰为了争权夺利而打内战的丑陋吃相,要优雅多了。

要是真能借此机会,彻底吃下河北。

不但能凭借战争威望,一劳永逸地解决门阀士族这个顽疾。

还能让被拯救于水火的当地百姓对李明感恩戴德,让河北地区重新服从长安,消弭两地的地域矛盾。

替唐王朝一下子解决两个政治隐患!

“想法很好,接下来就是怎么实现了。”

战场打不赢,一切等于零。

战略再正确,得到的民心再多。

仗终究还得是人打的。

“战争经费一百万贯,先拨付给高句丽八十万贯,用于征召当地士兵、打造武器装备,以及训练……”

房玄龄读着这封信的后半部分,不禁苦笑着摇头: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来。

“发配到高句丽的朝臣,大多是久疏战阵的糟老头子。

“和这样的老头,怎么能搞好军队呢……”

他把信迭了起来,恰好看见,信纸背后还有一行字:

给你送去一个帮手,差不多和这封信同时到,你记得接待一下。

“帮手?殿下思虑得倒是周到。

“不过只有一个帮手吗,足够指挥整个高句丽的军队吗……”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庙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时值冬季午后,外面低斜的阳光很是刺眼。

房玄龄不由得眯上了眼睛,只能用余光看那不请自来的客人。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大约能辨认请,来者也是一个老头,身材并不高大魁伟,而是矮胖圆滚的身形。

有点眼熟……

房玄龄皱起了眉头,仔细望去。

瞅着瞅着,他瞳孔一缩。

“房相公,没想到在这边远之地又相见了。”

那老头走到房玄龄近前,随意拱了拱手,便自说自话地坐下了。

“李靖,听候相公差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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