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始终坚定自信 第188章 遥远的四年

王楚钦刚把孙颖莎哄得眉开眼笑，邱贻可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凑到两人跟前。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孙颖莎，嘴角一扬，调侃道：“呦，我家大闺女今天穿裙子了啊，不容易不容易。”

孙颖莎一听，立刻别过脑袋，装作没听见，显然是不想接他的话茬。王楚钦倒是乐呵呵地接过了话头，笑着应和：“可不嘛，多惊艳，这小裙子一穿，气质立马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哈！”邱贻可笑得前仰后合，两排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不出来力气大的能抡死两头牛是吧。”

他话音刚落，一只大手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拍在了他的脑瓜子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力道大得连站在对面的王楚钦都忍不住跟着抖了一下。

“说什么呢，我们妞妞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肖指导从邱贻可身后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孙颖莎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似的，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肖指导，一脸崇拜：“还是肖指好，邱指天天就知道说我。”

王楚钦眼睛一扫，注意到肖指导身上那套红色西装外套和白色西装裤，忍不住揶揄道：“肖指，您今天穿这身挺帅啊，跟我有的一拼。”

肖指导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哈哈大笑：“这还不是托你俩的福才能穿上，新周期虽然不打混双了，莎莎也得好好努力，别懈怠啊。”

孙颖莎一听，眼睛微微眯起，不满地嘟囔：“肖指，您不能偏心啊，怎么只点我，不点王楚钦？”

肖指导瞥了一眼王楚钦，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新周期我是他的主管教练，我都直接看着他了，还用点他？”

王楚钦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努力让您退休之前成为右手大满贯、混双大满贯、左手大满贯于一身的功勋教练，让您退休之后的工资再往上提一个档次。”

肖指导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王楚钦的肩膀：“行，知道我的目标就行。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说这些。”

邱贻可赶紧附和，像是生怕话题再绕回去似的：“对对对，快到点儿了，上车等着吧？”

孙颖莎迫不及待地冲邱贻可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你先上去，我跟楚钦聊会儿天。”

邱贻可白了她一眼，不等说什么，肖指导揪住他的袖子就给拽走了。

孙颖莎叹气，嘀咕着：“真不让人省心啊。”

王楚钦左右观望了一下，伸手快速揉了下她的发顶，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道：“别这么说教练。”

“知道知道，啰里八嗦，我就想咱俩单独待一会儿。”孙颖莎侧着头望向他，浅笑之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仿佛散发着熠熠光辉，里面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王楚钦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见了，他捏着孙颖莎的耳垂，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细声细语地回应：“这话应该男孩子来说。”

“那你说一句给我听听。”孙颖莎轻轻甩头，把耳朵上的那只手甩掉，上半身前倾，略微靠近，目光咄咄逼人。

王楚钦故意没说话，等孙颖莎快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口道：“我想光明正大的一直跟你单独待着。”

“会有这一天的，再等等。”孙颖莎扬眉，脸上露出无比自信的笑容，她坚定她们的爱情。相信在不太遥远的未来，会有站在天光下，享受所有人祝福的一天。

王楚钦盯着孙颖莎的嘴唇，眸光陡然变得深邃起来，他张开嘴巴，轻轻吐出来两个字：

“想亲——”

孙颖莎捂住自己的嘴巴，后撤一步，警惕地望向四周，警告道：“别乱来啊，这可都是人，要被处分的。”

王楚钦伸了个懒腰，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嘴唇，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叹气道：“唉，也不知道哪个小狗把我嘴唇都咬破了，真是太大胆了。”

“那谁知道呢！我先上车了！”孙颖莎脸颊骤然红了起来，胡乱回应了一句，扭头往女队的车走掉了。

王楚钦盯着她的背影，直到上车后消失不见，才转身往男队的车走过去。

等人到齐了，大巴车载满一身功绩的运动员们前往人民大会堂。

繁琐的流程走完一遍，最后拍完大合照，王楚钦习惯性地走到马龙身边，邀功似的道：“我昨天翻译了两页，眼睛都快看瞎了。”

马龙一脸诧异，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夸张地惊讶道：“这么快就翻译完两页了？你这速度可以啊，也别太累了，反正我也不着急要。”

王楚钦骄傲地点头应下：“嗯嗯，我知道。”

回程路上，王楚钦主动去坐到肖指导旁边，趁着人少，赶紧小声跟肖指导打商量：“肖指，咱俩商量个事呗，港澳行之前我给你检讨，十个一万米就别限定两周了，我两天跑一个，直到跑完为止，行不？”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给我个理由？”肖指导没有训斥，而是不解地看向他。

这个态度让王楚钦松了口气，放下从开口就一直提着的小心脏，好好地跟肖指沟通：“龙哥昨天给了我一本运动训练相关的电子档书，是国外全英文的，让我帮他一起翻译，我大致看了一下，讲的很深，我想先把这本书跟龙哥一起翻译下来。”

“那很好啊，”肖指导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同意下来，“你现跟以前比成长最大的地方就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了，罚你不是目的，是为了让你长记性，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起码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往后推的。”

王楚钦感激地冲他笑了笑，“谢谢肖指，我只要有时间，答应过您的就肯定会主动去做完。”

“我知道，你是我带过最省心的了，检讨写完发我，那十个一万米什么时候跑完了给我说一下就行。”肖指嘴角微微上扬，拍着王楚钦的肩膀，语气里全是信任。

这几天实在是忙的脚不沾地，王楚钦压根没有时间去想这事儿，好不容易要开始空出来时间了，又被龙哥给插队续上，接着开始忙。

王楚钦探着头扫视了一圈，眼看也没有更合适的位置了，索性便坐在肖指旁边，向后调整了一下座椅，闭上眼睛小眯一会儿。

与此同时，先农坛体校。

高煜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看苏宇练球，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关指导来跟他沟通苏宇的训练情况，高煜连忙站起来，卑躬屈膝地听着，嘴里不住附和，一句不敢反驳。

“行，今天上午总体来说表现还可以，虽然有些地方质量还有待加强，但起码任务量都做完了，你要是没事就去忙吧，没必要在这盯着他。”关指导自认为还算和蔼地说道。

高煜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说的对，我下午就不过来了。”

“嗯，我先去吃饭了，安排了老队员带他去吃饭，”关指导朝旁边等着的唐乙仁那看了一眼，唐乙仁笑着跟高煜点了点头，然后跟苏宇挥挥手打招呼。

高煜记得他，是昨天陪苏宇打比赛的那个队员，友好地回应了个善意地微笑。

“哦，对了，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陪小宇去我们食堂一起吃一顿。”关指突然来这么一句，高煜反而不适应了，一个劲儿的摆手拒绝：“不不不，不用了，他都九岁了，正是独立的时候，我直接回家吃就行。”

关指导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才九岁，有什么好独立的，豪门家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想了一下，关指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尊重了高煜的想法，“好，我先过去了。”

“好的，关指导，您辛苦了。”高煜冲着人的背影鞠了一躬，等人走远了，才蹲下拍了拍苏宇的脑袋，压低声音道：“乖宝儿，关指导有些可怕，你干爸我有点发怵，就先回家了啊，你自己保重。”

苏宇挠挠头，“还好吧，我觉得关指还挺好的。”

“行，你觉得好就行，爸先走了，你跟小唐哥哥好好玩啊。”高煜拍着苏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代完，转身便走。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还不忘给王楚钦发消息：哥，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关指训练的时候，跟我在网上看他跟你们打比赛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模样？我就看了一上午他带苏宇训练，给小宇凶的我在旁边心脏都跟着一颤一颤的，吓死我了。

王楚钦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回到体总下车之后了，他踱着步子慢悠悠地往公寓走，打开手机本想看看有没有孙颖莎发来的消息，没想到第一条还是高煜发来的。

点进去看了一遍，王楚钦憋不住笑了一声，按着语音条将手机放在嘴边，解释道：“你还是训练看少了，训练场都这样，到外面不管怎么说，也有那么多外人看着呢，给队员一通骂肯定不合适，容易打击队员的自尊心，也容易给人留话柄，除非真的打得太差，教练已经完全忍不到回去关起门骂你了。”

高煜在车里外放了这段语音，听完后不禁苦笑，直接给王楚钦拨过去了微信电话，王楚钦秒接。

“哥，说真的，我有点后悔了，他才九岁，就去过这种集体生活，他万一不适应怎么办？”高煜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掩盖不住的郁闷。

王楚钦刚想说话，孙颖莎与他擦肩而过，跟着刚认识的别的项目女队队员叽叽喳喳地讨论换好衣服去吃什么饭。王楚钦盯着她的背影愣神了几秒，等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心不在焉地回道：“我五岁接触乒乓球，七岁就走职业了，过了这么多年的集体生活也没不适应，你别小看他，上午的训练怎么样？”

“关指说还行，虽然质量还不够，但安排的任务量都做完了。”高煜情绪还是有些低沉，提不起来劲儿。

王楚钦没心情安慰他，只简单回道：“行，小宇跟关指没问题就行，你不太重要，也别管那么多，他的路让他自己走，你好好支持就完了，我刚参加完活动，现在要回宿舍换个衣服去吃饭，没事我先挂了。”

“等等！”高煜突然大喊一声，聒的王楚钦一下拉开手机与耳朵的距离，皱着眉喝道：“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对不起对不起，太着急了，我正好也没吃饭，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蹭个饭？”高煜嬉皮笑脸地问道。

王楚钦不耐烦地问：“多久到？”

“十分钟！”快到路口，高煜猛打方向盘变道，开到十字路口掉头去体总。

“一会儿楼下接你，没事挂了啊。”王楚钦说完，不给高煜回答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王楚钦心情有些烦闷，这种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要假装不熟悉的感觉，令他有些不满足了。

王楚钦回房间的路上仔细想了想，也许是见过家长之后，他对于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局限于小情侣了，就像巴黎去买lv时介绍的那样，孙颖莎应该是他的未婚妻。

人的贪念一旦得到一小阶段的满足，那接下来并不是收敛，而是生出更大的贪念。

就如同此时的王楚钦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坚持到洛奥。

“四年……”王楚钦轻声低喃，苦笑着摇摇头：“也太遥远了吧。”

怀着不为人知的心思回到房间，王楚钦把衣服换下来，穿上简单的运动装，估摸了一下高煜快到了，才下楼到保安亭那陪保安大叔唠会儿嗑等他。

掐算着时间不超过三分钟，果然看到了高煜的车子朝体总驶来，降下车窗探出一个脑袋冲王楚钦招手，“哥。”

王楚钦指了下门外的车子，笑道：“叔，麻烦您抬个杆儿吧，这我弟弟。”

“行嘞，就等他呢吧？”保安大叔一边遥控抬杆，一边笑着问道。

“嗯，”王楚钦点了点头，旋即轻笑：“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非要过来跟我蹭顿饭吃。”

“你看外面那群大闺女，一大半都是来拍你跟莎莎的，估计你在这站半天，她们都好奇死了。”保安大叔说着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外聚集的三三两两的人，各个举着手机在对着王楚钦拍。

王楚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道：“给您添麻烦了，唉，压根管不住，我们也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