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这个小镇又安定下来了,高阳缩在军队里,每天就是训练,训练,再劳动,劳动,最后睡觉,一切都渐渐归于平静。
偶尔兴致来了,高阳就带上几个警卫去周围的树林里打打猎,要不然就随机抽一个地方去视察人家的工作,抽到的就算他们倒霉呗。
去给自己找点乐子,找找下面人的茬,咳,是,指导一下他们的工作。
反正主打一个潇洒惬意,今日无事,悠悠转转。
这阵子田里的苗子都已经下好,农事已经步入了正轨。
后面剩下的就是按时浇浇水,施肥除虫什么的,也就够了。不需要天天去看着,让人去盯着那些个苗怎么探头的。
城墙也有在一点一滴的修补中,只是近来百姓们都忙于农事,也帮不上部队什么忙,高阳也只能抽取部分士兵去修。
到了最后,人手和材料都得军队里自己安排,这样的效率自然不高。
这天,小镇里终于是迎来了新奇点的事情。
有斥候来报,说西边某个村子里有村民抓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东洋女特务,之前从未见过她,是突然出现的,小日子其有可能对那里有所图谋。
高阳这一听就觉得事情很复杂,必须他亲自出手!
兹事体大,绝不是因为什么女特务!
他带上两个警卫排就直奔那个小村而去。
村子还挺远的,高阳之前也没有去过。
而且还有更奇怪的事情,这里这么多斥候,但几乎没有人知道那个村子的信息。
什么“无忧村”,高阳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几小时路程,远着哩!
穿梭过茂密的树林,众人来到几个木板搭成的简易的“房子”前,真就几片板子碰在一起,警卫上前,一碰那个摇摇晃晃的木门,一阵一阵的浓烟就嘎嘎往外冒。
“回退!”
“有埋伏啊!”
“快跑啊!”
哒哒哒~
最前面探路的两个斥候一股脑往后跑,后面的几个警卫员已经对准木门和屋子清空弹夹了,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警卫又扫了一会,高阳抬手示意停火。
这么一会过去了,什么动静也没有,要么就是里面根本没人,要么就是被物理超度了,无论什么情况,都不用再浪费子弹了。
“你们俩再去看看!”
两个斥候紧绷着身子去了,身体一抖一抖的,随时准备暴起后撤。
他们俩扒拉了那个木门半天,别看它摇摇晃晃的,但还挺顽强的,卡在那了,怎么动它都没有反应,踹都踹不开,老结实了。
“起开!”
最后还是高阳得亲自出马,他冲过去用了点灵力,木头一下碎成一片片的,更多的烟尘滚滚而出。
“咳咳咳~”
果然,木屋的每一个角落都积了少说有十层灰,这地方至少得有十多年没生物来过了,蜘蛛网已经爬满了墙角。
高阳立马退出去,仔细观察屋子周边,都是完全未开发的原始森林,高阳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破屋子方圆十公里之内都没有任何一点人类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座孤独的小屋完全没有任何价值!
说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孤立伪造的线索,一个诱饵罢了!
附近没有任何一个村子,连一缕炊烟都有不起,更别说有村民又哪来的女特务呢?人家来这种荒野有个屁用!
“喂,你们俩知道是谁送来的情报吗?”
“啊,不知道啊!这种不太重要的情报,我们都是用暗语传递的,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真是好得很!”
高阳再三确认,这里除了树林,毛都没有,没有什么埋伏,更没有什么地雷炸弹什么的。
就算对面算到了他要来这趟,他们的目的又何在呢?
就仅仅是为了把高阳引出来一趟,当猴耍一次吗?
没有任何意义啊!
等等!高阳心里狠狠一跳,这么经典的调虎离山,但是……
不可能!他们怎么敢的,除非小日子也有御兽,否则攻城没有个三天别想拿下雪镇!这还是建立在对面士气一直高涨,人数装备完全足够一直打的情况下了。
攻城十比一和你开玩笑的?
“快,都跟上我,来不及解释了!”
高阳带头狂奔,警卫排在后面死追,根本跑不过,最后还是高阳放水减速了,警卫排这才勉强跟上了。
来时用了五个小时,回去只用了三小时不到。
事实证明,人的耐力确实是所有陆地生物里最好的,连续跑几小时不歇逼,不愧是把猎物累死的捕食者。
高阳老远就看到了一股黑色的浓烟,越跑越近,越跑越快,他终于听到了该有的声音,炮火不断,嘶吼,咆哮,一片嘈杂。
小镇的周围空空荡荡的,已经不见两边的士兵了,要不是偌大一个城门倒在一旁,可能高阳都以为自己想多了。
只是城墙上增添的新的血迹和无数弹孔炮坑,这一切都在无声的述说着着这座小城刚才又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争。
城墙之下是一层一层的鬼子尸体,但是厚度和高阳想象中差异很大,鬼子付出的代价明显太轻了,城楼上面机枪一架,不就是死神的微笑吗?
更别说城墙四个角还有强大的火炮兜底,城破了,至少一比十吧,怎么城楼上自己人的尸体比下面堆得还高?
都是草包吗?守了个寂寞呢?
高阳真的不理解,尤其是当他看到四门火炮还在楼里摆着,压根就没动弹,他真不明白了。
是,士兵质量有差距,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吧?
守城方死的比攻城方多?
这放眼整个华夏的历史也是相当炸裂的!
城墙都守不住,巷战高阳更是不抱什么希望了,只希望自己回来的够快吧,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跑进城内,满是疮痍,处处是弹坑,大火是烧不起来,但是小火处处可见,这里一簇,那里一片的。
跨过一张张惊恐的脸,看到一件件被弹孔穿透的衣服,一幢幢塌了半边的屋子,高阳的心都在抽痛,尤其是当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昨天还和他说要等着抱孙子的张大爷,今天躺在在自家的院子里,前几天听说要结婚的梨花,已经在井里永远的睡着了,甚至井里面还不止她一个人。
每天站在路口,见到谁都笑嘻嘻的王大婶,将来想要当兵的大毛,全死了!他们全死了!
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凭什么这么对他们啊?他们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脑子里一万个想法划过,一万个画面闪过,头疼欲裂,心里一万个不相信,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高阳表情依旧冷漠,往前走去,地上多了几滴水,他手里的卡越捏越紧,因为枪声逐渐稀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