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才躺了没一会,沉闷的脚步声就离他越来越近了。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他只感觉自己手脚被人提起来了,再之后他全身都被摸遍了。
而且这些土匪就像没见过钱一样,还把他身上的钱包,枪啥能拿的全拿走了。
就连皮带都没放过,强行给他扒了,什么都不想给他留,安顺强忍着内心的尴尬和不爽,没有动手。
之后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先掂量一下,试着把他抬起来一下,后来才正式把他给抬起来,抬得晃晃哟哟的。
这些人不仅手脚不干净,而且手脚还不利索,感觉肌无力,抬个人都抬不好。
抬出门的时候还啪叽一下给安顺撞门上了,疼的他嘴角有亿点抽动,差点就暴露了,还好没人看着他的脸。
真是tm一点也不专业!
“哎呀,又到了一大批货,上次的那些都处理完了吗?”
“不知道了,应该吧?”
“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也没做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咳咳,别想太多,你同情他们,就是在害我们自己人!”
“知道,我也就说说而已!”
“md!这些死猪还不轻啊!重死了!”
“悠着点,别给人弄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被嘭的一下子摔在地上,看样子是到目的地了。
然后那些黑衣人就默默下山去了。
安顺睁开眼,看着一个白发老爷爷正在挨个给他们套绳子。
眼瞅着就要到他了,安顺一个鲤鱼打挺给老逼登吓一跳。
老头第一时间就想喊人,但是安顺先一步冲到他身前,一只手按住嘴,一只手抓住绳子,和老逼登打成一团。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拉扯,白发老者最终还是被安顺用他的绳子捆住,顺手把鞋子一脱,袜子一塞,完美。
虽然这个白发老头同样是白银阶的。但是,白银之间,亦有差距!
老头毕竟老了,身体的血气亏空了不少,所以终究是拼不过安顺,不过还是有点东西的,安顺拿下他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老头被捆了之后也不折腾了,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似乎是认命了。
安顺挨个去把自己的憨包队友们叫醒,本来他输送一些血气就完事了,但是看着他们睡得香甜的样子。
血气和灵力不一样,血气要求更加苛刻,白银以后才能外放使用,而且不如同阶的灵力强大。
毕竟是御兽师的仿制品,肯定不如正品来的强大喽。
不过现在安顺还是没忍住,奖励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一下就醒了。
“唔!队长?怎么了?”
“有人偷袭我!”
“小心,有毒!”
“队长救我!”
几个队员纷纷醒来了,
“队长,我脸怎么这么疼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这群该死的嫉妒我的美貌了!”
听了他们的发言,安顺觉得头更疼了。
“握草,我裤子怎么掉了?”
“握草,不是吧!”
“别叫了,不过是皮带被拿了,没有你们想的那种事!”
几个人提着裤子拽了几根野草,这才把裤子给系上了。
接着小队众人把这周边都探索了一番,这应该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头了,还只有一条土路通往下面。
“握草,老大,我们这,这是差点就寄了啊!”
一个小队员从前面往下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
虽然下面有云雾环绕,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是照这个高度摔下去,肯定得粉身碎骨。
而且上空中盘旋着这么一大片乌泱泱的秃鹫,也说明了下面到底发生了些啥,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这时一个队友看向安顺,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老头?”
白发老头突然挣扎起来,尤其是头部,使劲的摇晃,“唔唔唔~”
“你要说话?你杀了我们多少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可不想听!”
“老大?”
小队已经把老人推到了悬崖边上,就要送他下去,但安顺开口了,
“让他说吧!看看他想说些啥!”
“哼!”一个队员狠狠的拿下老头嘴上的臭袜子,“呸!这是哪个宰崽的?怎么这么臭!”
安顺眼里有阴霾闪过,打算说点啥,但是老头开口了。
“咳咳咳~”
“年轻人们,不妨听听一个失败者的一生?”
似乎看到了队员们眼里的不耐烦,老头笑了笑,“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拖时间的,他们一天就来一次!我以村子的名声发誓!”
虽然众人觉得这个破村子根本没有什么名声,但是看到老头一脸严肃庄重的样子,他们还是愿意相信眼前的老头。
“很久以前,一个超级繁华的大村子里有个小伙子,自命不凡,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他从小就要强,啥事都要争第一。但是突然有一天,一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劫匪打入了村子里。”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猛的土匪,连村子里都军队都被从正面击溃了,而且那一日,寨子坚无不催的铁门莫名的就开了,劫匪不费吹灰之力就冲进了寨子里。”
“说来可笑,明明是土匪,可他们钱财分文不取,村子里也没有一个女人被糟蹋,就是人一户一户的全没了。”
“那个小伙子那日在村子外练功,恰好躲过一劫。待他看到火光冲天,赶回村子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火焰吞噬了一切。”
“他疯狂的想要去报仇,已经找到了那群土匪的去向了。可是被旁边一个老人死死的拉住了,他不理解,老头只是指了指村子的西边。”
“他看过去,村子西部不见了,没错,那些房子和人全部原地蒸发了,只留下了一层平平整整的黄土地。”
老人的身子有些颤抖,“年轻人不明白,好好的房子怎么就变成平地了,这些泥石都是从哪来的?直到他发觉村子后面的大山也不见了,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这时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小伙的天赋已经显露,他也就一普通人,远远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他清楚的知道,这世界不会有属于他的时代的。”
老头缓了缓,接着讲,“后来啊,村子里侥幸活下来的人重新聚在一起,商讨将来的生活。但是总得让意外死去的人安息吧?”
“那个小伙子还是浑浑噩噩的,迷迷糊糊的跟着村里人一起,大家做啥他做啥,一边跟着找他父母的遗体。”
“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大片大片的房子不见了,河流断了,树也没了,村子已经看不出原貌,他连自己家的位置都找不到了。这一连找了三天三夜,一无所获,他看着这片废墟,抱头痛哭。”
“而且三天过去了,村子里的那些尸体已经发臭了,还有一些没人敢处理的都开始腐烂了。”
“村里有些人死得惨啊,被马蹄踩成肉酱的,还有被火烧了一半的,没烧完的。没人敢去给他们收尸,我不怕,我就去了。”
“十几万人的大村,最后就剩下我们不到五千人,过了三天,剩下的人也没能让全部的村民安息,到最后那个小伙也没能找到父母。”
“那些人只能再放一把大火,让火焰散尽一切,他们也不敢再在村子原址多留,害怕那些麻匪回来,就分几路往外跑,重新搭建村寨。”
“新的村子逐渐安定下来,那个小伙心态大变,放空一切,索性负责起村子里的白事,送他们最后一程,弥补没送父母的遗憾,成了村子里有名的‘送葬人’。”
“转眼几十年过去,那个小伙也老了,成了送葬老头了。再后来啊,有人发现一个没人的山洞天地,村子就全部搬过去。”
“有一天,有个年轻人误入了山洞,来到了村子里,村里人惊慌不已。从那天晚上起,我这个送葬老头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多送走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