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
(家家团圆会呀啊!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四九仔阿咸,给各位坐馆,龙头大佬们拜年了!各位大佬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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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来!
听到欢喜的话,鼻屎强就跟吞了个苍蝇一样恶心,他现在是披着古惑仔外衣的合法商人,一直调查他的西九龙重案组条子,当知道他洗心革面之后,也给他送了一个大礼包。
洗心革面计划!
说实话,他很心动,但他也知道,一旦他签署了这个协议,自己的小命不保,肯定会被堂口老顶给干掉。
作为合法商人,他最不喜欢乱来。
思考再三之后,鼻屎强发现还得用江湖方法解决,靓南不会善罢甘休,古惑仔们看的最多的,听的最多的,就是《三国演义》《水浒传》。
毕竟电视机太贵,就算是黑白电视,也需要三五百块,干上一个月,才能换一台电视机。
所以古惑仔们唯一的娱乐节目,就是去上午的粤剧戏院,因为上午的粤剧戏院是说书先生的专场,一个鬼佬头,就能听一上午的书。
也就是说,这些人不会念ABCD,但绝对知道诸葛亮草船借箭,各个都会阴谋诡计。
夜猫鸡的登门拜访,肯定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公司后面是谁,这些洪义的扑街,早已经打听清楚,富贵险中求,靓南这个王八蛋,肯定不会放弃。
“欢喜哥,红磡不是久留之地,我准备把公司转到油麻地,在胜哥保护下,应该不会有人敢上门找麻烦!”
鼻屎强往后一靠,看向身旁的欢喜,无奈地说道。
欢喜的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摇摇头,感觉很不妥,他思考了几秒钟之后,才略显迟疑地开口回答道:“这个办公室,一个月两千块。”
“你租了大半年,现在走,一点租金都拿不回来,没准还得把之前给的押金都赔光。”
“东哥如果知道,肯定会不开心的。”
“这家天使经纪公司虽然是你做庄,但六成股份是胜爷的,三成是东哥的,这里面只有一成属于你,赚钱是怎么算,但赔钱肯定是一家一半,你最近花了多少钞票。”
“你我心中都有数,老顶要是不开心,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没财路的好兄弟,多到可以摆个十桌八桌的,找几个手脚干净的,脑袋醒目的,让他们当演员助理,每个月准时发薪水,应该问题不大。”
“我回去之后,会跟东哥讲,让他出面摆平靓南这帮扑街。”
“阿强,你花的钞票有点太多了,如果老顶给你的钞票都花光了,你还赚不到钞票,你会死的很惨。”
欢喜看过鼻屎强的账本,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顶爷已经找了最专业的会计楼做账,鼻屎强这个扑街,根本搞不出花样来,但即便如此,公司每天的支出,就需要一千块。
如果算上员工薪水,水电红油,每天最少需要两千块。
鼻屎强站起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墙角的保险箱,从里面掏出几份合同,然后走回了欢喜的面前,放到了他的手上。
“欢喜哥,这是最近签下来的合约,三个男配角,两个女五号,都是有台词的,片酬从八千到两万,但这些片酬都是蝇头小利。”
“我为了这些角色,花了六万块,完完全全的赔本生意。”
“不过TVB的一个综艺导演已经找上门了,要求舒婷和媚媚上综艺,多露露脸,片酬给的很少,三百块一个小时,总共演三个小时。”
“实话实说,不管是拍电影,拍电视剧,上综艺这些项目,根本不赚钱,能赚钱的是广告,是地产商开幕剪彩。”
“已经有小地产商找上门来了,三万块,让舒婷去参加剪彩,只需要半个小时,还不需要陪老细吃饭,当然,吃饭是另外的价格。”
“等到舒婷,媚媚的名声再大一点,我们就可以把价格提起来,保证可以赚大钱。”
天使经纪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鼻屎强就差一个契机,只要这个契机一到,天使经纪公司保证会成为香江最出名的经纪公司。
看着手上的文件,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顶爷不是鼠目寸光的人,拳手酒吧现在是年轻人最喜欢的酒吧之一,虽然门票十九块八一张,还搭上一杯廉价鸡尾酒。
只要十九块八,就能拿着一杯酒,看一场激情四射,拳拳到肉的拳击比赛,在加上波胆生意,各个场子大水喉的规费,雀馆的抽水,水房油麻地堂口的资金越来越多,兄弟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更别提合法的正行生意,日日鲜海鲜水果连锁店,居酒屋,寿司店,日料海鲜自助,高端日料餐厅,正在油尖旺区铺开。
水房油麻地堂口现在不是打仔最多,但肯定是油水最多。
只要天使经纪公司的发展状况越来越好,顶爷肯定会继续投资下去,自己也不会背黑锅。
“好兄弟,顶爷让我跟你讲,夜总会的坐台小姐,风尘味太重,媚媚和舒婷是第一代,但天使经纪公司不能只有第一代,还得要有第二代,第三代,要有自己的歌房,有自己的演绎培训中心。”
“招子要放亮一点,找些青春美少女,找些会唱歌跳舞的,天使经纪公司未来的总部,未来要放到油麻地,或者是筲箕湾。”
“大家是好兄弟,我给你指一条明路,筲箕湾的地,现在非常便宜,顶爷已经派八指去筲箕湾发展了,未来筲箕湾肯定会落在顶爷的手上,到时候肯定没有麻烦。”
“我晚上会派几个兄弟过来,强哥,你给安排两个座位,如果洪义的扑街们再来,他们会帮你搞定,既然想要把脚洗白,就不要再下水了。”
“昨天晚上熬了一夜,现在顶不住了,我先走,有空一起食宵夜。”
欢喜站了起来,掏出一支骆驼香烟塞进了嘴里,然后借用鼻屎强的打火机把香烟点燃,摆了摆手,就走出了天使经纪公司的大门。
鼻屎强看着欢喜离开天使经纪公司,他把沙发上的合约收好,然后拿出抹布,将茶几上的水擦干净,顺便把公司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号码帮梅字堆的话事人鳄鱼,穿着一件黑色巴宝莉皮风衣站在码头上,看着一艘两层渔船缓缓靠岸。
原晴北就站在鳄鱼的身后,梅字堆唯一的红棍,快拳杰克则乖乖滴站在一旁,充当护卫,而他们三个的后面,五名愚连队顶尖的打手站在后面。
鳄鱼能在号码帮中创立一个新字堆,不管是江湖辈分地位,还是钞票马仔都是不缺的,但那是当年,混江湖,闯码头,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江河日下,有时候是形容词,梅字堆中的人才,全都被孝字堆,礼字堆全都挖走了,梅字堆原来的地盘钵兰街,也是被孝字堆的花菇全都抢走。
不管是邓七,还是太子,都没有给鳄鱼,给梅字堆一个交代,只是让花菇出了一笔钞票,五十万,区区的五十万,就把寸土寸金的钵兰街,从梅字堆手上抢走了。
打又打不过,坐馆邓七,不只是号码帮的二路元帅,还是孝字堆的话事人,当然要向着孝字堆的青年才俊花菇讲话。
毕竟花菇手下的马夫是出了名的犀利,调教出十二花魁,更是红遍整个香江,就算是鬼佬议员们也常来点单。
打又打不过,社团也强压他低头认输,鳄鱼也感觉到自己已经搞不定江湖事,他萌生了退意,所以就去了太子,告诉他,自己要把字堆卖了,金盆洗手。
买家有很多,但身后的原晴北出价最高,从这家伙磕磕绊绊的粤语,加上这个扑街上了报纸,鳄鱼也知道这个扑街是东瀛小鬼子。
可鳄鱼他身后的老细已经抛弃他了,收楼这样油水的财路,也轮不到梅字堆的头上。
在征求过坐馆邓七,龙头太子的同意之后,他正式接过原晴北的支票,将字堆的招牌卖给原晴北。
不过邓七只提出一个要求,也是号码帮的家规,那就是只有红棍才能出来选话事人。
平地一声雷不是问题,但平地两声雷,就是坏了整个香江江湖的规矩。
所以原晴北不能接手梅字堆的话事人位置,这个位置,只能给快拳杰克,但快拳杰克当上坐馆之后,想要把位置传给谁,也已经跟鳄鱼没有关系。
鳄鱼已经买好了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机票,将招牌,字堆山印,大环金刀,五色号令旗,话事人的三股花环,转交给快拳杰克之后,他就可以去号码帮的陀地正式金盆洗手,然后去阿姆斯特朗。
他的妻儿老小已经去了夏威夷,但他这种身上背着黑锅(案底),并且有数不清仇家的江湖人,只能去荷兰,毕竟那里有号码帮的分部,可以保护他的安全。
“抱歉,我来晚了。”
“鳄鱼叔,恭喜您达成心愿。”
改装过的二层渔船到了,作为观礼嘉宾的九姑娘也已经到了,她看都没有看原晴北和快拳杰克一眼,而是走到了鳄鱼的面前,笑着打招呼。
“阿九,你来了,你是号码帮的堂口红棍大底,还是号码帮的礼堂堂主,来观礼,刚刚好。”
“七哥应该正在等我,这面搞定,我就去见他老人家。”
鳄鱼转过身,一脸微笑地看着九姑娘,但身旁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笑容中都是苦笑,是强颜欢笑,可在场众人,都装作没看出来。
九姑娘知道鳄鱼心中有怨恨,但鳄鱼做事不公,手底下的兄弟们多有怨言,可这些话,没人可以跟身为字堆话事人的鳄鱼叔讲。
其实古惑仔的脑筋很简单,要出人头地的机会,还要有足够多的钞票。
但这两点,鳄鱼叔都给不了。
要不是太子看在鳄鱼叔是跟着葛佬一起打天下,还为葛佬挡过花生米,才特意交代下去,保了鳄鱼叔一条命,要不然花菇这些新出头的社团红人,新人,早就把这个挡路的老家伙给干掉了。
“鳄鱼叔,这就是江湖,江湖是不归路,但鳄鱼叔您能善始善终,还能从江湖中全身而退,这是天大的幸事了。”
“我老豆给你摆了一桌顶级美味佳肴,给鳄鱼叔您践行。”
“还有这个,这个是太子让我送给您的,他卖完车之后,就会去荷兰度假散心,到时候您有任何气话,都可以跟太子讲。”
天气越来越冷了,九姑娘也穿上了皮草外套,她从皮草外套中掏出一个信封,而信封当中是一张汇丰本票,里面是五十万。
这是太子这位号码帮龙头,给鳄鱼开出的养老金,往后号码帮的糟心事,梅字堆的糟心事,华人江湖的糟心事,在鳄鱼接手支票的一瞬间,就彻底跟这位落伍的江湖前辈无关了。
鳄鱼是老江湖,他当然明白九姑娘递过来的信封是乜意思,既然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赶紧接过来,笑着说:“江湖事,太子也是身不由己。”
“既然身不由己,那就不是太子的本意,一切都算了。”
“等我把字堆话事人的位置传给杰克之后,香江的江湖事,就跟我鳄鱼无关了。”
“阿九,我在这个烂泥潭打转几十年了,这里面的酸甜苦辣咸,我都经历了一遍,有得意的时候,就有冷场后的落寞,已经够本了。”
“身为叔父辈,我从小看着你阿九长大,本应该劝你两句,但江湖这个烂泥坑中,有它别样的风光,走正道也是拼命,走江湖路,闯码头也是拼,没差的!”
“我这个当叔叔的,只能开口祝愿你,万事顺心,一往无前,不要想过去的事,一旦想过去的事,顾念轻易,瞻前顾后,就说明你不适合继续走江湖路了。”
“这个时候,急流勇退,也是一个好想法。”
“好了,我这个老鬼太啰嗦了,阿九你肯定不愿听,船靠岸了,上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