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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间谍！？
陈阁老双眼缓缓眯起。
“一边保持着和尹十三的合作关系，一边将我们布置给她的任务告诉尹十三，顺便很可能会将尹十三最新的动向和情报也丢给我们，任由你和尹十三斗法。”
“她只需要等待你俩中胜者脱颖而出就行了。”
“反正无论如何，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她这个双面间谍的身份，不论你俩谁是那只死了的猛虎，都能全身而退。”
陈阁老闻言，锐利的目光划过一抹冷然。
自己这些白手套都是陈博旭在交涉，果然，陈博旭还是更懂这些人的脾性。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陈博旭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开始烘烤雪茄，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阳台方向，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
“等什么？”
陈阁老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他桌子上的老年机传来一阵颤动。
陈阁老怔了怔，紧接着对上陈博旭意味深长的目光，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大步上前，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备注；4号。
是完颜小雯打来的电话？
他瞳孔地震，不着痕迹的偷偷朝着继子陈博旭看了一眼，眼底的忌惮一闪而逝。
“喂？我落网了……审讯我的人是朝阳区治安署署长尹十三，但是尹十三并没有将我移交给裁决院，抖落你的事情，而是提出了要让我跟他合作的事情。”
“他说可以先放我出去，让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你们保持联络，想办法揪出更多属于阁老的黑料和罪证，他想要利用我，对付你们。”
最后一句话，完颜小雯一字一顿，语气严肃。
闻言，陈阁老双眼微眯。
如果这通电话是在陈博旭刚才那番话之前打来的，他会以为完颜小雯还是坚定选择了属于自己的阵营。
那娘们还是自己这边的白手套，依旧还是自己的手下。
可是有了陈博旭刚才的一番话，陈阁老清楚，这些手底下的人其实也没有什么省油的灯，那娘们是真的打算当一个双面间谍了。
一念至此，陈阁老惊讶的‘哦’了一声，旋即问道；
“那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完颜小雯没有说什么聊表忠心之类的废话。
这种话在他们这些人这里，就跟男人哄骗女孩子上床之前的发誓，毫无一丝一毫的可信度。
完颜小雯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另一头缓缓响起；
“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尹十三告诉我，今年的第六届内阁选举大会上，他报名携带的下属是我上次任务失手的目标，秦殇！”
……
晚上回家的路上，秦殇路过子午大街，看到有卖爆米花的还挺新鲜。
于是专门停下来专门驻足了一会，蹲在路边盯着人家用那种很老式的炉子暴爆米花。
现在市面上百分之八九十的爆米花都是用爆米花机搞出来的，也不能说人家不好吃，味道其实也可以，而且口味也比秦殇的童年回忆中多了很多。
但是对于秦殇这一代小时候经历过路边那种暴爆米花的人而言，电影院那种爆米花机就是说不上来的少了些灵魂。
他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今晚这么有闲情逸致。
就这样静静蹲在了路边，一直盯着那个爆米花炉子随着高温燃烧旋转，最后在路人的惊呼声中，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老板用一个麻袋套在炉子上，将所有滚烫新鲜出炉的爆米花一网打尽。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长大了之后，好多童年和小时候的记忆就渐渐模糊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生活中的琐碎和压力，大家的生活节奏说不出的快，快到甚至有时候都没时间，停下来看看自己每天上班走过的那条路，又有了什么新的变化。”
秦殇蹲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漠然，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穿梭在人潮，路边除非发生什么剧烈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不然就算是这种在燕京其实并不多见的老式爆米花炉，也顶多引得路人侧目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不过他反而看的很有意思。
吆喝的推车老汉，步履阑珊的捡破烂阿姨，穿着校服的情侣脸上洋溢着的青春活泼，还有脾气暴躁的城管老哥。
这种生活中平淡索然的烟火气，其实才是现在秦殇最需要的。
不然他真的会有种不真实的错觉，脑子里时不时就会闪过在副本中经历的画面，甚至还会突然跳出妻子蒋琪琪的音容笑貌。
伴随着涌入心头的，就是一大堆自己暂时根本无解的问题，和莫名堵塞心肺的情绪。
只有看着这些融入现实世界的生活气息画面，秦殇才有一种，我还活着的错觉……
我，秦殇，起码还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
看了不知道多久，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昏沉了下来。
秦殇怀中手机突然发出了叮铃铃的急促声响。
不过他刚一接通，不待对面的面瘫公子开口。
秦殇附近便是传来一道巨大的爆炸声。
咚——
这声音可给电话那头的尹公子吓了一跳。
“秦殇？你那边什么动静？”
秦殇捂着耳朵，轻笑着抱着手机走远了两步。
“路边有个卖爆米花的阿公，刚才想买爆米花来着。”
他倒是没说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打算买，因为秦殇不太喜欢吃甜食，只是喜欢看人家爆爆米花。
这种画面小时候放学了无聊又不想回家，秦殇能蹲在路边看一下午。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觉得枯燥，现在想想，小时候的自己还真是无聊到有些可爱。
一花一草一树木在那时候他的眼中，都是那么有看头，居然能够盯着看一下午。
甚至有时候心情不好，他能在公交车站坐着观察地上蚂蚁的运行轨迹，观察到凌晨。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蚂蚁的妈妈晚上不会催他回家，而自己不行，回家晚了八成一顿皮带炒肉是跑不了的。
现在想来，都有些好笑……
“怎么了老大？”
“完颜小雯要和我们合作！”
尹十三没有多问，直入主题道；
“她想要借助我的手扳倒陈阁老，她说，自己有一些把柄在陈阁老父子手中，所以才会一直效力于陈阁老当白手套，你那个朋友求了我半个多小时，同样也希望……emm，超能陆战队可以给他的女朋友一个机会。”
超能陆战队这个名字从尹公子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比较烫嘴的，毕竟，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尹十三大概连这部00耳熟能详的动画片都没看过，只觉得这个名字用在神路玩家这个群体身上，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而与此同时，秦殇则是一挑眉头。
完颜小雯这里的变数不少，这娘们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起码pUA老徐是够用了。
徐明阳会恋爱脑发作，把自己一番话抛之脑后不意外。
他在意的是尹公子的态度。
完颜小雯这娘们，在秦殇这里是一个危险角色。
试问，到底得有多么好的心理素质，才能一边面对自己的目标，一边开车的时候，用着闲聊般的语气，现场编造给秦殇治罪的理由啊？
这份心理素质，能够远超八成完颜小雯的同龄人了，这便是足以说明，这娘们的经历绝不普通。
一个的人心理素质，眼界，眼光等等等等，都是和阅历以及出身成长环境挂钩的！
人生经历空白犹如一张白纸的人，是干不出完颜小雯那种操作的！
所以这娘们，在秦殇的眼中就是个实打实妥妥的定时炸弹。
“你同意了？”
他吐出四个字。
另一边陷入一阵沉默，片刻之后尹十三淡淡道；
“嗯。”
秦殇眉头一挑，只是尹公子这反应倒是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
他难道不该解释一下为什么，选择和完颜小雯合作的理由吗？
虽然自己基本也能猜到了，无非就是扳倒陈阁老进入内阁之类的。
但是……秦殇并不觉得尹公子是个傻逼。
傻逼到不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反而要和差点杀了自己的娘们合作时，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于是秦殇啧啧嘴；
“那，老大你对她信了多少？”
尹公子那边安静了好一会，片刻之后清清冷冷的声音中突然就蒙上了几分玩味；
“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
秦殇愣了愣。
果然还得是你尹十三啊……
燕京F4之首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聪明！
“老大，没发现你还有这种幽默细胞。”
信了百分之九十九，那不就是还有一点没信吗？
无聊的美式幽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