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之后,谢景腾接到了谢振文的电话,他脸色一沉,然后道:“大伯,我这就回去。”
谢景腾回到谢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着大伯谢振文还有堂哥谢斯年,以及……谢振武养在外面的女人,徐晓璐,地上坐着一个拿着玩具车在玩的小孩。
至于大伯母魏薇,她给谢景腾和温岁宁寻找的那位算八字挑日子的老僧人实在很难排号,魏薇已经外地等了大半个月,还没有轮到她。
算日子这样的事讲究诚心诚意,自然不能让别人代替。
谢景腾眸子一沉,缓缓抬脚走了进去,听见有人喊了“腾少爷”,客厅的几人都抬头,徐晓璐见到谢景腾有些局促不安,对上少年的鹰眸不敢开口。
谢斯年淡淡开声道:“她说谢振武不见了,这两个星期都没有出现过,我刚刚用爸的手机拨打了谢振武的电话,是不通。”
“我没有骗你们,智智幼儿园最近要交学费了,我一直联系不上振武,他以前就算是出差也会告诉我一声的,不会这样无影无踪这么久……我实在太担心他了,才会……”
坐在地上的智智听见妈妈叫他的名字,抬头看看自己的妈妈,然后又继续玩手里的小汽车。
“你是担心谢振武的人,还是担心没钱?”谢斯年冷嗤了一声,短短一句话让徐晓璐的脸由红变青,她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今日找上门来实属无奈之举。
毕竟智智的幼儿园是国际幼儿园,当初谢振武说他的儿子理应读最好的,一年的学费就要几十万,如今谢振武人找不到,幼儿园催的紧,徐晓璐去哪里能够拿几十万出来交学费。
所以才会找到谢家来的……
她说自己自从两个星期前去医院接谢振武的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谢振武,原先还以为谢振武出差去了,可是这段时间不管她发信息或者是拨打电话,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谢振武的任何回讯。
“小腾,最近有见过你爸吗?”谢振文抬头问了一声谢景腾,谢景腾摇摇头,他这段时间确实没有见过谢振武。
谢振文开始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太过了解了,他被人打伤入院,按着他的性子,出院之后定然会来家里闹上一番的,如果没有回家,就那天他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也能听出来他会以为是谢景腾对他下毒手的,所以肯定会去找谢景腾。
可是,都没有。
谢斯年和谢景腾相视一望,谢斯年站起身,拿起了手机,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好几个号码,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对谢振文道:“我刚刚问了二叔平日里常去的几个地儿,他们都说已经十天半个月没有见到二叔的身影了。”
“振武,他,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徐晓璐这下真的有些着急了,她不过是个女人家家,一直以来都依靠谢振武而活,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如今看到谢家三个男人都沉着一张脸,她的心一下就揪起来。
“让底下的人联系一下医院还有派出所,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明身份的……人无人认领。”谢振文抽了一口烟,然后吩咐了一下谢斯年,说话时候看了一眼谢景腾,然后最终没有把“尸首”二字说出口。
徐晓璐听见谢振文的话,心瞬间凉了半截,捂着脸“呜呜呜”哭出了声,智智看见自己妈妈哭得伤心,急忙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妈妈:“妈妈不哭,智智呼呼,妈妈不哭。”
谢景腾一双眸子里都是深邃之色,看着面前不过四岁的小孩幼稚地安慰着徐晓璐。
谢振文让司机先把徐晓璐母子送回去,偌大的客厅里,谢振文和谢斯年抽着烟,谢景腾神色隐晦,谁也没有说话,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谢振武失踪了。
“我让人查过出境记录,二叔没有出国……这些年来,二叔在商圈结仇的人不少,若是真的要找起来,恐怕是要费些时间的。爸,你怎么看?”谢斯年看了一眼谢景腾,然后将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又望向了谢振文。
“老二的性子就算身上再没钱也要光鲜亮丽的活在人前,所以他失踪定然不可能是自己躲起来。你说他商圈结仇的人不少,但是那些人看在谢氏集团面上不会有人真的敢动手碰他的……所以不会是商圈的人。”谢振文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眸子瞬间狠戾:“只有一个可能,他被绑架了。”
谢景腾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紧接着,他的手机一阵响,掏出来一看,是温岁宁来电话,他收敛了周身的寒气,缓了缓心情,接通电话之后:“岁岁。”
却在对方说话的瞬间,谢景腾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全身紧紧绷住,眼底流露出寒冽之色,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只见他紧抿的双唇,随后冷若冰霜开口:“不要伤害她,我来找你!”
谢振文和谢斯年立刻察觉到了少年的不对劲,谢景腾拿着手机长腿已经屋子外跑了,步伐皆是慌乱。
谢斯年立刻跟了上去,几乎没有迟疑跟着上了他的副驾驶座,谢景腾挂了电话之后,汽车已经如同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岁岁被人抓了,谢振武应该也在一块。”少年的话让谢斯年身子一顿,随后脸色也立刻沉黑:“能查到定位不?”
“手机被他关机了,他给了个地址,我知道在哪里。城北的烂尾楼……”
“知道是谁干的?”谢斯年侧头看向了谢景腾,谢景腾的脸黑得可怕,紧绷的下颌,抿紧的双唇无一不透着少年的怒气以及……慌张。
谢斯年立刻报警,挂了电话之后然后对谢景腾道:“小腾,冷静一些……”
可是话刚说出口却说不下去的,出事的若是旁人谢景腾或者还能够冷静处理,可是偏生是温家那个小丫头……到底是谁,居然敢在京城对对谢家人还有温家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