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与人 第61章 神秘力量

“阿洛，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云冥有些踌躇。

“没关系，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现在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洛冥月一脸轻松，没有一点压力。

“我想问，假如你真的成功找到了回家的方法，你真的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到你的老家去找你的父母吗？”云冥小心翼翼地问道。

洛冥月听完云冥的问题，双眼顿时有些失神。

仔细想想确实也是，等到他真的成功找到了回家的路，恐怕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吧，他的父母恐怕也已经入土为安了吧，他那时候回到老家去，真的还有意义吗？

他的老家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低武世界，真的值得他这么留恋吗？

更何况，他的父母在他的心中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值得他放弃这里的所有，不远万里地回到老家去找他们吗？

也许，他只是在自我陶醉罢了。因为害怕丧失目标，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支点，使得自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而他的父母，恰恰是他选中的支点罢了。

在老家的时候，他的父母陪伴着他从低谷走向巅峰，确实有那个成为自己心中稳定支点的资格。可是现在呢，现在他变成了一个狼人，变成了另一副样貌。自己现在的身份，真的还算是他们的孩子吗？

“喂！”云冥使劲地摇了摇洛冥月，把他从自我怀疑中摇了回来。

“你怎么回事，你别一下子就变得万念俱灰啊，我就差担心你下一秒就要自杀了。”云冥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谢谢！”洛冥月道一声谢，赶紧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刚才要不是云冥中断了他的思考，恐怕他只会越陷越深。

如果是在老家，发生这种情况，最多就是让他彻底迷茫，再也提不起对任何事物的兴趣。但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摄人心魄的恐怖力量。他有预感，如果云冥没有及时阻止他，他说不定真的会死！

这股自我怀疑的力量，像是有了实体一般，如蟒蛇缠绕在他的颈部，让他难以呼吸。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经营了这么久的精神世界再次崩碎，他感觉自己差点被黑暗彻底吞没。

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呢，莫非也是超凡力量的一种么？洛冥月对这样的超凡力量一无所知，这远远超出了他现在的认知范围。他不敢继续触碰。他能预料到，如果自己刚才没被云冥打断，或许自己会很快被这股力量彻底吞没。

平时他一直把自己真实的一面藏得很深，现在对着云冥敞开心扉，没想到让云冥一句话搞破防了。

“喂，云冥，你说你活着是为了什么？”洛冥月突然问道。

云冥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什么为什么，我活着是因为我没死啊。”说完她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你还真想死了呀！”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一时间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活着跟死了没有多大的区别。”洛冥月脸上黯然，解释道。

“为啥要找意义啊，没意义就不能活了吗？我就从来不会去找什么意义，这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嘛！”云冥没办法理解洛冥月的精神状态。

她天性单纯，不用去思考太多的东西，自然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人生确实不会刚需意义，没有意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惜知易行难，洛冥月即使意识到这一点，也没办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云冥，你知道吗，在我的老家，有一种鱼叫金枪鱼，他们的鳃肌已经退化，总是开着口，他们只能选择不停地游动，借由新鲜的水流流过鳃部获取氧气，才能维持生命。金枪鱼若停止游动，就会因缺氧窒息死亡。”

“我的老家还有一种假象出来的鸟，叫极乐鸟。这种极乐鸟没有双脚，他们无法停下休息，只能选择不停地飞翔，一旦他们停下了，那就代表着他们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说着洛冥月惨淡地轻笑了一声，自嘲道：“我其实跟这种鱼和这种鸟没有多少区别，我必须不停地奔跑，不停地追逐自己的目标，才能感受到自己活着的价值与意义。一旦我选择了停下，那洛冥月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就算你要找意义，慢慢找呗，咱们有的是时间，又不用急这么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你自己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意义呗。”云冥理所当然道。

“不过我先说好啊，你要是真想死了，先想办法替我解开血契，我可还没做好要去死的准备呢。”

洛冥月听完，有些无语地笑了，自己竟然感觉到被一个小屁孩安慰了一样。

也许他应该改变一下思路，试着把自己当做最稳定的支点，让世界围着他转。而不是像过去一样，把他的父母当做支点，他去围着他们转。当自己成了目标的一部分，自己似乎就再也不用担心发生现在的情况了。

想起来很轻松，做起来却很难。洛冥月之前其实尝试过以自我为中心，只是没能达到理想的效果，他做不到绝对地利己。后面在发现自己作为支点不够稳定之后，才改为将自己的至亲视为支点这个方法。

甚至于说，由于人终归是有缺点的，爱也终归是有缺陷的，他选择的父母更多的是他记忆中满怀爱意无微不至的父母，而不是现实中啰啰嗦嗦健忘多病的他们。

算了，就这么办吧。洛明月当初没成功，也许只是因为世界观和人生观尚未健全，才会经常动摇自己的信念，现在自己已经是完全形态的洛冥月，未必不可以尝试一下。

“云冥，你等我一下，我好好调整一下心绪。”

“额，那个，我有什么是可以帮到你的吗？”云冥看到洛冥月无助的模样，想要帮他一把。

“不用担心我，你只要接下来一段时间别出声打断我就好了。”洛冥月一脸憔悴，但还是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回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洛冥月闭上眼睛，开始重塑自己心中的三观。

云冥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到洛冥月。

一时间，崖洞里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外，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滴滴答答的声音，那是垂下的钟乳石上的水滴滴落，击打到地面的光滑石块产生的清脆声。

天色暗了又亮，转眼间就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洛冥月慢慢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来，感受照射进崖洞的第一缕天光。

“你没事了？”云冥看着洛冥月的精神状态恢复如初，有些惊喜。

“你没睡觉？”

“我用不着，我十天半个月不吃不睡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倒是你，没什么事吧。”云冥两根手指对着点来点去，有些不好意思。她后悔问出那个问题了，没想到对洛冥月的心理创伤会这么大。

洛冥月看出她的愧疚，解释道：“没关系，多亏了你，我的信念已经重建回来了，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都不会出问题了。”

这件事爆发得早，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态，若是遇上形势紧迫的状况，他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破防了，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如今重建信念的他，反而因祸得福，变得更加理智了。如果再极端一些，除他以外的万事万物被价值度量，都可以被舍弃，那么这个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他利用和算计的对象。他会因此失去软肋，会因此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只是洛冥月现在还没打算走得这么极端，他还有一些想要守护的人和事，为此，他不介意拥有软肋和弱点。

牧白的储物袋应该已经被金明鸟妖翻过了，如果洛冥月没猜错的话，这些灵石和石牌，其实原本是牧白的所有物。甚至于说，牧白的储物袋其实本身还有更多的灵石和其他物件，这是被金明鸟妖消耗掉或者交易掉了。

其实洛冥月在牧白的笔记里还看到了很多功法的字眼，说是无论修炼哪一条大道都需要配套的功法。只是他翻遍了整个储物袋也没在里面找到功法，索性就放弃了。

在他看来，功法不过是前人探索大道的经验总结罢了。他们担心后人走错路，这才留下了明确的道途指引。但大道就在那里，即使没有功法，也不一定就完全无法踏上道途。

事实就摆在眼前，像云冥他们这些妖兽也没见他们需要什么功法啊，不也让他们这么修炼过来了！

不过洛冥月还是倾向于找到一本功法的，那样就可以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试错，只是他自己现在连载道之物这个问题都没解决，功法的事情只能再往后稍稍了。

地面上剩下的东西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只有一把剑看起来颇为不凡，被洛冥月留了下来，其他全部都让云冥装进了储物袋中。

按照笔记上的内容，这柄剑是一件黄品法器，可以用灵石激活，爆发出不错的威力。

这个应该是那只金明鸟妖的杀手锏了，只是她太自信了，不舍得把这么珍贵的武器对付洛冥月，以至于最后把自己折进去了，反倒让她的宝贝成了洛冥月的战利品。

不过金明鸟妖把这把法器藏得这么紧，又是体内空间，又是储物袋的，而且那时候洛冥月还一直在盯着她，就算她想把她的这柄长剑法器掏出来，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而且按照牧白的笔记记载，这柄长剑法器使用前还有提前用灵石充能，想来金明鸟妖也清楚，就算她拿出了这把长剑法器，洛冥月也不会给他留下充能的时间，反而还会因此激怒洛冥月。

最终，她选择了最蠢的办法，竟然选择色诱洛冥月，妄图拖延时间，想要等到自己恢复一点力量后，再找机会反制洛冥月，结果反而让洛冥月确认了她穷途末路的处境，洛冥月直接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送了她一程。

洛冥月走出崖洞，拿起一颗灵石，镶嵌在宝剑末端的凹槽上，想要试试这把剑的威力，好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灵石镶嵌上去之后，宝剑上面的纹路开始一点一点被点亮，当剑身全部亮起时，洛冥月轻轻一挥，一道青色的剑气猛然飞出，狠狠地击打在不远处的石壁上。

一时间，灰尘四起，细碎的乱石滚滚而下。

我去，洛冥月被这把剑的威力吓了一跳，这已经有那头金明鸟妖的蓄力一击的威力了吧，这还只是最垃圾的黄品法器。

要真是，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种品质，黄是最次的一档，至于法器天极之上的，还有极品法器，但那种宝贝，估计短时间内不可能跟洛冥月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云冥跟着来到洞口，看到宝剑的威力，也是被吓到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样，这一道剑气，相比你的魂道攻击手段，威力如何？”洛冥月问道。

云冥比照了一下，老老实实道：“单论破坏力，这道剑气恐怕更强一些。只是我的魂道手段更为隐秘，而且发动时间短，防不胜防。”

云冥中肯的评价让洛冥月更加欢喜，按照这个威力的话，他到时候和云冥联手，也不是不能去招惹一些落单的妖兽。

“就是消耗有些太大了，一枚灵石只能出手一次。”洛冥月看着宝剑剑柄处已经失去青光的灵石，有些惋惜道，“而且需要灵石充能，没办法做到瞬发。”

“知足吧，你还有六次出手的机会。”云冥小声嘀咕道，这样的武器，放在以前她都不敢想。

洛冥月安慰道：“你别因此自卑了，制造这把法器的材料，加起来估计比咱们俩的命都贵。”

这一点，洛冥月还真没说错。在牧白的笔记中，能用来炼器的主材，本身肯定就是有灵之物。洛冥月和云冥加起来，可能就相当于一阶妖兽的价值。放在集市里，一具一阶妖兽的尸体，基本上不可能换来一件法器。

云冥能从语气中听出洛冥月是想要安慰她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句安慰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咦？洛冥月将宝剑拿近了仔细观察，发现宝剑的剑刃处出现了些许裂纹。

“坏了，我们好像高估了这把宝剑的质量，他或许撑不到七块灵石耗尽了。”洛冥月无奈地把这个结果告诉了云冥。

黄品的法器能有这个威力，看来是牺牲了质量作为代价的。

难怪金明鸟妖一开始不愿意拿出这把武器对付洛冥月他们，看来她也知道这把长剑法器只有几次使用机会。对付一群蝼蚁一样的狼人，金明鸟妖不想动用这样的大杀器。

相比之下，金明鸟妖想要最大化地利用这几次使用机会，好让自己在红枫内境中谋取足够的资源。可惜，一朝身死，舍不得用的宝贝成了敌人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