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与人 第94章 洛冥月的笔记

“这……”王春天没想到洛冥月这么好说话，一时间有些愣着了。他原本还想拿捏一下态度，好卖个好价钱，现在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要高价了。

“余兄弟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你留意一下吧。”王春天没有过多迟疑，很爽快就答应了。

现在他和王春天的交情并没有多少，洛冥月并不打算继续深入地试探，于是拉上王希君的手，主动跟王春天夫妇道别。

王春天看洛冥月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对他好感大增。

离开王春天的家后，王希君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问道：“安澜城里明明就有通心莲卖，你又何必到了这里再高价买呢？”王希君有些不满，她感觉洛冥月是看上了绣娘，这才愿意花这个钱。

她感觉有些委屈，洛冥月拿着她的钱袋子，去取悦其他的女子，她若是对此不闻不问，她连自己的这关都过不去。

“怎么，我们的希君姑娘吃醋了？”洛冥月撩了一下王希君的秀发，打趣道。

王希君不说话，只是气鼓鼓地看着洛冥月。

洛冥月主动解释道：“我需要的是比较新鲜的通心莲和馨香椿，所以只能在这里找一个比较稳定的供应商。虽然现在手上这批通心莲有些买贵了，但放长远来看，咱们是不亏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这笔钱我就还给你好了。”说着，洛冥月就将王希君的钱包递了过去。这里面之前超支的钱已经由张家父子填上了，洛冥月不必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

“好吧，我不应该怀疑你。”王希君推开了钱包，重新塞回了洛冥月手中。她对视着洛冥月真挚的眼神，一时间感觉自己的怀疑太多余了。

洛冥月这番话确实不假，通心莲和馨香椿确实可以入药，而且新鲜的效果更好。他只要把这些草药带给余薇薇，她就可以帮自己弄出来几份治疗用的伤药。

事实上，自从部落里面那几个懂医术的老头子死得只剩两个之后，余薇薇的医术算是全部落最全能的一个了。人族那边调配的药针对的是人族，并不完全适配他们狼人，因此洛冥月平时需要用药，一般都是让余薇薇或者部落里那两个幸存的老医师帮忙配药。

至于老医师死后，那些接过他们医学传承的新生代，洛冥月可不敢把自己拿过去当他们的实验品。

不过余薇薇不久前就已经开始为部落里其他狼人看病了，倒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她需要足够的病人给她练手，才能在实践中提高自己的技术。趁着现在部落里的新生代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她可以吃到部落医师不足的红利，招揽到实验品。

他不想当这些没经验的医师的实验品，并不代表他反对余薇薇拿这些病人练手。他向来是一个非常双标的人，或者更准确来说，他的标准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否对他有利。

等到过几年那些狼人成功接过了自己父亲或者是师父的衣钵，那余薇薇大概率就找不到急病乱投医的病人了。本来洛冥月是并不想余薇薇怎么做的，以免治出什么意外，害得引起医闹事件。

不过后面想想，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只要余薇薇注意一点，基本上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万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让云冥偷偷过去送病人全家一程，再在现场伪造一场火灾或者食物中毒，不就完美地避免了医闹事件了嘛。

在这种没有明确秩序的地方，人命何其脆弱。若是杀人需要承担代价，洛冥月或许还会三思而后行，可惜没有。

洛冥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变得这么漠视生命的，也许是在遇到云冥之后吧。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当他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就没必再要花大力气去解决问题了。

或许等他成功入道并逃出了内境，去到外面拥有秩序的千道域，他有了自保的底气，才会收敛一点，更加敬畏生命吧。

洛冥月回到自己借住的房子后，洛冥月支开王希君，开始跟房间的主人搭起了话，想要旁敲侧击得出王春天一家平时的生活状态。由于王泉掏钱十分爽快，房间的主人对洛冥月的套近乎并不排斥，很热情地回答了洛冥月的问题。

在他看来，洛冥月既然准备跟王春天进行长期的交易，简单地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和性格并不稀奇。

洛冥月得到消息后，独自一人走到李家村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始跟云冥对起了情报。

“你刚才在绣娘身上感受到威胁了吗？”确认周围没人后，洛冥月小声问道。

“没有，要是你准许我用神识的话，我应该就可以确认情况了。”

“嗯，那就先别着急吧，我先梳理一下情况。”动用神识确实是最准确的办法，只是这样同时也会暴露云冥的位置，引起常青藤妖的警觉，这是洛冥月并不想看到的。

其实见到绣娘的第一眼，洛冥月就基本上确定了她妖兽的身份。这样偏远的山村，生活条件太差，养不出这样貌美的女子，洛冥月只能认为这是常青藤妖的道体。

若非绣娘脸上有一道十分显眼的疤，恐怕她的美名早就通过商队传出去了，甚至已经引来了红枫狼妖的注意。正因为她这个缺陷，让过往的商队对他兴趣大减，反而变相的保护了她的安全。

洛冥月当初第一次听到绣娘的名字，是在那些大妈说闲话的时候，说明绣娘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明显的关注。再加上王春天后来减少了和商队的接触，绣娘的事情就更加没人关注了。

至于他不敢让云冥暴露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大荔既然已经跟着商队跑了这么多趟，想来他应该早就知道了绣娘的身份。那么大荔迟迟不出手，其中究竟有什么洛冥月不知道的隐情呢？

上次围猎金明鸟妖的时候，大荔去了现场，足以看出他对妖兽的觊觎。那么绣娘的身份都这么明显了，大荔为什么选择装作不知情呢。要么，大荔暗中和这只常青藤妖达成了某种交易，要么，常青藤妖掌控的大道十分棘手，让大荔不敢动手。

无论是什么情况，洛冥月都对绣娘产生了忌惮的念头，当然，这并不妨碍洛冥月还在觊觎这个混在村落中的妖兽。

事实上，大荔确实清楚绣娘的身份，只是他没有击杀绣娘的实力，只好当做不知情，等他魂海中金莲绽放，重返先天成功入道有了实力之后，自然就可以过来宰了绣娘，把她当做自己修行的资粮。

关于绣娘为什么会选择留在李家村，洛冥月只能猜到，也许她和王春天经历了一段相当老套的相遇，两人郎才女貌，一见钟情，干柴烈火，互诉衷情，私定终身……

总之洛冥月从结果来看，绣娘对这个王春天是有感情在的，并不只是单纯地想躲在李家村隐藏自己。她眼中对王春天的情义不像作假，况且，若不是有感情基础，绣娘也不至于怀上王春天的孩子。

野外的妖兽没有传承，学到的东西不多。像常青藤妖这种妖植更是如此，她不像云冥这种当大王的，手下一批马仔，她甚至没有同族可以跟她聊天说话。相比人而言，她其实要单纯的多，也正因为如此，她陷入感情之后，会比人族更加的忠诚。

王春天或许是绣娘第一个遇到的人族，新鲜感本就占了大半，在好奇心的趋势下，绣娘会想要去了解这个人，由于话题相同，她可以很轻松地和王春天相谈甚欢，由此越陷越深。

当然，洛冥月并不关心他们的爱情故事，他只要知道绣娘短时间内不会丢下王春天逃离这里就够了。

这次他这么早就离开王春天的家，不再继续观察一下，其实是因为他改变主意了。在他看到绣娘怀孕之后，他的心思就改变了。

他放弃了打造完火枪后就立即过来宰了绣娘的想法，倒不是可怜她是个孕妇，舍不得下手，而是他想看看，人和妖结合生下的孩子，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情况，洛冥月并不想就此错过。

他现在目前的身份就是狼人，如果传说没有错误，他的祖上很可能真的和红枫狼妖有关系。如果能够确认这一点的话，洛冥月对于猎杀红枫狼妖的期待值会更高。

虽说内境中有那么多座城市，也许就有那么一两座城市里面生活的全部都是狼人，但这些地方都太远了，而且洛冥月还不知道确切的位置，让他前去查证这个猜测的属实性，实在是不太现实。

安澜城那边确实有去往离安澜城最近的两座城市通商的商队，但洛冥月打听过了，这两座城市依旧是人族的城市，再远一些的城市，洛冥月就连消息都打听不到了。

事实上，洛冥月有过前往那两座人族城市打探消息的念头，可惜他跟所有走那边那几条商道的商队都不熟，压根没办法让他们捎自己一程。只有经过蓝染部落的那几个商队，由于跟蓝染商店比较熟，才会答应让洛冥月搭个顺风车。

没有商队带着的话，让他靠脚程前往那两个城市，一来一回起码要大半个月，没有商队作伴的话，途中还有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

况且，没有商队引路的话，他就相当于一个黑户，说不定连进城都是个麻烦。他每次进出安澜城这么轻松，完全是因为他是跟着商队一起来的，相当于商队为他的身份进行了背书。

若是没有商队的话，他就得自己想办法进城了。动用云冥的法术当然有机会瞒天过海偷渡进去，但这样滥用云冥的法术，很容易产生不可预测的风险。

更何况，他压根没有合适的理由前往那两座城市，即使他通过一些下作的手段结识了一个商队的负责人，让他捎自己一程，那这件事也瞒不过混商队的大荔。洛冥月做不到合理地解释骗过大荔，很可能引起大荔对自己身份的怀疑。

相比之下，通过绣娘的还在来侧面证实他的这个猜测，反而会简单许多。

毕竟他身上没有人族所特有的灵根，总该有一些红枫狼特有的东西吧。只要宰了一只红枫狼妖，说不定他就可以探寻到这其中的奥妙。至于活捉红枫狼妖，那当然是最理想的情况，可惜除非时机非常好，不然他不敢这么冒险。

“把我的本子拿出来，我要记一点东西。”想到这里，洛冥月点了点云冥的脑袋，吩咐道。

云冥闻言，钻出来幻化成人形，把手伸进储物袋掏了掏，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包裹的小本子。

洛冥月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云冥使用道体之后，释放法术会更加流畅和精准，这应该就是金明鸟妖当初使用道体施法的原因了。后面在洛冥月的训练下，云冥已经逐渐习惯了使用力量的时候就用道体，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用自己的原身。

洛冥月接过云冥递过来的本子，开始在上面记下来自己这些天的猜测和发现。

没错，洛冥月跟金明鸟妖一样，也养成了把自己的修炼历程记录在纸上的习惯。当然，他的目的不可能是为了自己死后能给世间留下一点自己来过的痕迹，更不是想死后给敌人留下自己完整的传承。

他只是需要把自己的猜测以及证实的结论分开写在纸面上，这样他才能更有条理地做出决策。毕竟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重新认识世界。

只有写在纸上，做好标注，他才能知道哪一些是他的猜测，还没得到验证，哪一些是已经得到验证的结果，可以当成结论进一步开发利用。全部记在脑子里，很容易就搞混了。到时候把猜测当成事实，难免会误导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

如果他猜的没错，金眼猿妖其实也有在做类似的事情，只有云冥这种没什么追求的妖兽，才会懒得去做这种事。只是金眼猿妖当时身上啥东西都没带，洛冥月也不知道他的笔记藏哪去了，只能白白便宜那个捡到金眼猿妖遗泽的幸运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