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与人 第60章 十年之约

“对了，阿洛，要是你一直没办法入道怎么办？”云冥看到洛冥月沉默下来，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想看看洛冥月的看法。

如果洛冥月没有成功，他们到时候就没办法成为一路人了。云冥不免担心，若是洛冥月一直耗着她，老死后拖着她一起死，她要怎么办呢！

“我叫洛冥月，洛只是我的姓。”

“好麻烦，我就喜欢叫你阿洛。”

“随你。”

“诶，你别扯开话题，给我一个准信嘛。”云冥眼看着洛冥月就要糊弄过去，当即就不愿意了，赶紧重申了这个问题。

“十年之内，假若我没办法入道，我便解开血契，放你自由。到时候，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留给你。”洛冥月不再犹豫，给出了一个十年之约。

云冥没想到洛冥月的条件这么宽松，以她们云冥蛇的寿命来看，十年算不上太长。

“你是打算要跑出内境吗？”云冥突然问道。

“嗯。我想带着我的妹妹离开这里，前往更广阔的千道域。”洛冥月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意图。

“假若十年之后，你依旧没有成功，若是有机会的话，我愿意送你们出内境。”云冥投桃报李道。

“既然你都说出这句承诺了，无论你能否做到，我都感谢你。”洛冥月说完，一脸的肃穆道：“我们签订心魔誓约吧，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关系，我会用誓约约束我自己，抵消血契的功效。”

“我的出身注定了我只能冒险，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假若有一天我死于意外，我不希望你因为血契的缘故牵连而死。我希望在这十年之内，你能够全力以赴地帮助我，至于结果，我不会苛责。”洛冥月解释道。

云冥呆呆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洛冥月会做到这种地步。

以她和洛冥月现在的关系，毫无意外，她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那一个。即使洛冥月强迫她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她自己能做的，顶多就是不配合洛冥月罢了。

他为了自己能全力配合他，竟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跟着他十年，倒也不错。

洛冥月跟云冥商议好详细的条款后，直接对着心魔起誓，和她签订了心魔誓约。

洛冥月需要云冥跟他袒露心扉，他才能获得真实的信息。而如果不让云冥处在和他平等的地位上，像云冥这样的妖兽，就算不会宁死不从，也会暗地里给自己埋坑。

这种强行签订契约的方法是最难奴役其他生灵的，既然契约能缔结，就一定有解除的办法。如果云冥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怎么解除契约上，那他捕获云冥的意义就不大了。

想要控制其他生灵，有无数种办法，何必要这种低效的方法呢。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感情大可以让被控制的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事，哪一种感情不比血契更好呢！

更别提，还有利用道德，利用恐惧等等诸如此类的方法。当然，若是让洛冥月来选，他一定会选择最为稳固的关系——利益关系。

只是现在他毫无选择，形势所迫，这才使用了血契。

上次和金眼猿妖签订誓约时的那种心悸感再次袭来，洛冥月知道他们之间的心魔誓言已经生效了。

“怎么样，放心了吧。”洛冥月能感觉到，云冥自然也感受到了。

云冥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我除了云道，还掌控了魂道。”

她本来是想藏着掖着，出工不出力的。

“我知道。”

“你知道？”

洛冥月解释道：“你的云道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我追上那头金明鸟妖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跑路都踉踉跄跄了，说明你肯定跟她斗过一场。至于你所使用的大道，必然不会是云道，只能是另外一种大道。”

云冥没想到自己的底牌已经被洛冥月看穿了，顿时有些羞愧道：“我，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的，我只是，只是……”

“没关系，都过去了，往后不许隐瞒我就是了。”洛冥月很理解地宽慰了她。在这种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想要藏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云冥这种生于山野的精怪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魂道应该使用的时候不熟练吧，或者说，你不能完全掌控魂道，对吧。”洛冥月向云冥求证道。

“当时你跟金明鸟交战的时候，你使用了一次大范围的魂道法术；最后，你虽然已经透支过度，但一直强撑着等到金明鸟妖离开后才昏迷，对吧。”

云冥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指着洛冥月，手指直哆嗦道：“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阿洛，你也太厉害了吧。”

太可怕了，怎么这么隐秘的事情他都知道啊，难道他之前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窥视着这一场战斗吗？自己和金明鸟妖的神识，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等等等等，自己不会在他面前已经没什么秘密了吧。

洛冥月看到她慌张的模样，只好安慰道：“没关系，我不会随意窥探你的事情，我只是根据情况做出猜测罢了。”洛冥月知道要给她留下足够的隐私空间，才能让她比较有安全感。

至于洛冥月为什么知道嘛，那就得问问死在外围的云冥蛇了。

他们应该也想不到，自己没有死在袭击他们的金明鸟的鸟喙下，反而被云冥一个大招给瞬杀了。金明鸟在自家妖兽的庇护下逃过一劫，他们云冥蛇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不过洛冥月没打算把这个事告诉云冥，就当她的族人是抵御外敌而死吧，省得给云冥留下心理负担了。

“对了，你先前没说过骗我的话吧。”洛冥月眯眯眼，开玩笑一般问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每一句都是真话。”云冥赶紧摇头否认道。

云冥心道，幸好自己先前老实，没有糊弄这个家伙，不然现在就得被他狠狠拷打一番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洛冥月决定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云冥作为妖兽，掌控了两条大道的力量，说不定可以为他提供什么新的思路。

“不是这里的人？”

“嗯，我现在这一具身体其实不是我的，我这副躯体的名字叫余无途，而我的名字是洛冥月。我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的，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洛冥月说完，开始朝云冥描绘自己老家的事物。

在牧白的笔记中，洛冥月的这种情况被称为夺舍。只是其中具体的缘由，牧白在笔记上避而不谈了，只提到这样的夺舍者被称为天外来客。

“你确定这不是你某一天的一场梦境？也许你一直都是余无途，只是经历了一场三十多年的大梦。”云冥听完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可能，如果是梦，我的感受不可能如此清晰。如果是梦，那我醒来之后不可能会还把梦里的内容记得这么清楚。”洛冥月先前也曾怀疑过这个可能，只是很快就被他排除掉了。

“我作为洛冥月的时间长达三十多年，其中的细节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余无途现在才仅仅十五岁，我却没有多少他的记忆，这明显说不通的。”

“而且，我的脑海里拥有这个世界没有的知识，知识是不可能无中生有的，只有我接触过，我才能获得这些知识。”

洛冥月将事实摆在眼前，他倒不是为了去说服云冥，只是想让自己更加确信自己的认知是没问题的。即使真的如云冥所说，他也更愿意当洛冥月，而不是余无途。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你这把武器我在内境中就确实没见过，像是从其他地方带来的一样。”云冥一只手指了指洛冥月的弩，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跟着洛冥月去分析。

“怎么样，你有什么线索吗？”洛冥月期待地问道。

云冥摇了摇头道：“我没想到有什么相关联的东西，不过既然这本笔记上对你这种夺舍的情况有过记载，说明千道域外面有不少相关的案例，若是我们有机会出去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其中的关联。”

洛冥月心中也是这个打算，只能等到逃出红枫内境，得到更多信息后，他才能知道有关自己的真相。只是如今内境的出口已经关闭，等到下一次开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