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她选择旁观 第125章 往事回首

黑水屏障下，白骨的身影不再清晰，系统倒是没想到还有生物能抵挡住他的力量。

沼泽下，白骨身旁的黑水以倍数递增，空气稀薄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平生第一次系统感受到了压力。

“你看，现在我终于能保护好你了，一号！”

白骨温柔的呢喃着，好似在自言自语，身后，黑水的力量也愈发凝实，被白骨不断压缩变换，最终形成一支黑色水箭朝向系统！

“而那些想伤害你的东西，都得付出代价！”

百骨空空如也的眼眶望向高空中不屑地看着她的系统，嘴角勾起冰冷的微笑，左手的骨爪微微一动，那水箭犹如脱弦一般向系统射去。

水箭的速度比之系统的能量要慢一倍有余，却以势不可挡的力道射向系统的位置。

起初，系统并不在意水箭，只是随意用能量支起小面光盾，在他看来，刚出世不久的神明力量不会太强。

哪知那水箭直接穿过光盾，向系统的心脏扎了过去，根本不给系统反应的机会。

系统体内，白色能量不断被黑水的力量吞噬再生，他惊讶地感觉到黑色力量不亚于白色能量，如果令这股力量继续肆虐，他的能量迟早会被吞噬殆尽，至少要过几百年后，他才能再次通过宇宙意志重生。

今天他踢到铁板了。

看向白骨的目光不再轻视，贪婪被系统很好地藏在了目光深处，强者总该受人尊敬。

“是我小看你了！我道歉。”

白骨并不理会他，静静地躺在沼泽里闭目养神。

“不如我们谈谈条件，朋友！”

依然未得到搭理，白骨自从射出一箭后就像死了一样静静的待在沼泽里。

系统被这种消极态度磨得会没了信心。

“你待如何，白骨头，给个痛快。”

在系统的声音攻击下，白骨有了一丝回应。

“你很聒噪！烦到我和一号了。”

抓住了白骨话中的重点，系统静下心来观察被黑水屏障团团保护住的白骨。

波光粼粼下，除了白骨身上，系统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生命气息，偏偏按照白骨自己的说法，此时沼泽里该有另外一股生命气息。

排除所有的可能，现下只剩下唯一不可能成立的真相。

为了验证事实的正确性，系统细细地感受了下白骨身上的气息，这一次还真让他找到了蛛丝马迹。

白骨身上的生命气息和他是同一个物种，也就是说，要么白骨是系统，要么她身上有系统。

再结合白骨说过的话，系统推断，那抹银色微光才是生命气息的所在！

恰好，中级系统的生命气息颜色就是银色，只是这个系统的生命气息过于微弱了些，早就失去了自我意识。

得到有用的消息，系统又一次试着与白骨谈判！

“你口中的一号，或许我能帮你救它。”

此话一出，白骨没法再忽视空中的系统，从失落沼泽中走出，以极快的速度逼近系统。

“你果真能？”

近距离接触一具白骨架子，哪怕是系统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系统客观的告诉白骨事实。

“你口中的一号是系统吧，同为系统，我比你的一号高级，自然可以帮助他恢复部分意识，但这不代表他能如从前一样。”

“同时，我也可以给他一具身体，不过具体的物种还要根据意识的恢复程度决定！”

越说白骨越激动得不能自已，但想到刚刚还与系统打了一架，一盆无形的冷水给她泼得冷静下来。

“你想要什么，我的力量！”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白骨早就知道人的劣性，更何况是觊觎她力量的系统。

被黑色力量折磨的系统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现下白骨将力量给他，只有一个可能，力量失衡，他体内的白色能量直接全部变黑，根本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想到浑身变黑的自己，系统一个激灵。

“咳，不用，但你需要答应我，事成之后将我体内属于你的黑色力量收走，并和我回神明空间。”

为免白骨钻漏洞，系统又补充了一句。

“下面凡属于你力量的东西都得带走！”

听到这话，白骨被控了三秒，并不是这些要求难办，恰恰是这些交易内容太好实现了、简单到她有些不可置信。

“就这？”

系统给了肯定的回答。

“就这！”

根本不用思考，白骨直接答应了，在报复和一号之间，她选一号！

没有一号，她这具白骨早就被腐蚀，哪还有机会掌握黑水的力量。

一号没有她还是一号，她没了一号却不会是现在的白骨。

系统救一号的漫长时间里，白骨不由得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白骨。

很久之前，彼时她还不是一副白骨样子。

那时她只想活着，肆意地活着，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她该英勇就义，因为她厉害，因为她最有可能终结末世。

个人生命哪能和所有人的命相比，她必须是被牺牲的那个，为了让她自愿牺牲，所有人为她演了一出戏，一出千夫所指的大戏，赏钱就是她的命。

“简姐，时代赋予你使命，拯救人类就是你的使命！”

“简言，去吧！你这么厉害，黑水肯定不会要了你的命！”

“简言，拯救世界是好事，是义举，所有人都会记得你的牺牲，你不要那么抗拒！”

“简言，你必须去，他们都和我和你奶说了，只有你才能结束末日，你不去，我和你奶也不活了，省得走到哪都被指指点点说我们是罪人的家属，面子都被你丢尽了。”

“这就是那个勾结异种的简言，听说她自私自利到了极点，明明只需要她一个人死就能拯救末世，她非要死那么多人，不忠不孝不义，真是造了孽。”

“就是，还好她家人明事理，配合研究院将人拿住了，只要将她扔进那个鬼地方，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这种人还是赶紧去死吧，死她一个，造福全人类，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她被投进失落沼泽里是大势所趋，黑色的水在她沉进去的一瞬间就淹没了她的口鼻，这不是最难受的，之后的很多天里，她不知岁月几何，先是所有的皮肤被腐蚀，再是血肉，每一天她都疼的精疲力尽。

好在有脑海中的一号陪着，她还能撑过去，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她是人们口中的异种之主！

某一个时刻，黑水终于将她的五脏六腑腐蚀殆尽，只剩下骨架和脑海的一号。

她终于在恨意中迎来了死亡的一刻，哪有什么救世主，那只不过是所有人的急病乱投医，是为了让她消失在世界上的阴谋。

意识消失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一号从她的脑海中移到了她的心脏之处，只剩微弱的银光，骨架里，她能感受到，汹涌的力量潜藏在其中，黑水不再让她痛苦，反倒成了力量的来源。

一号用自己的力量救了她，才成就了现今的白骨。

作为人类的简言会恨人类的卑鄙、自私、虚伪，可作为死了很久的白骨，一切情绪在所有器官被腐蚀殆尽的那一刻起就随之消失，唯有关于一号的执念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