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下：心之共鸣 第71章 又相见

曙光内的星瑶，来从未放弃过生的欲望，即使她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可是经过几天无五识的摸索，她渐渐察觉到自己的心灵感知愈发敏锐。

那些围绕她的波动，起初像微弱的涟漪，而现在，她能捕捉到更多细腻的情绪波幅。冷漠的距离、平静的存在，甚至偶尔闪过的一抹怜悯，都像星星点点的光，为她勾勒出模糊的世界轮廓。

通过这些波动的频繁程度，她能粗略判断出昼夜交替的节奏——白天时波动更密集，夜晚则少了许多。每天，总有规律的脚步靠近她，有人停留片刻，有人匆匆而去。她试着用能力触碰这些靠近她的意识，有时徒劳无功，有时却能从中撬动一丝情绪的变化。她捕捉过怜悯的微光，但这些情绪像水面上稍纵即逝的倒影，从未真正为她带来任何改变，似乎背后有一双强有力的双手在控制着这些人的一切，让他们身不由己。

她还感受到一个熟悉的波动，是高宇。他的情绪如同一面寒冰，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每次出现都停留得很短，便迅速消失。

有天星瑶突然意识到，她的位置似乎改变了。过去，她的感知多是仰视的角度，周围的一切像俯视的冷潮。而现在，她隐约感到自己稍微升高了一些。她试图判断这是如何发生的——是被挪到了床上？还是其他地方？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并不想杀她。他们在困住她的同时，却留她活着。为什么？

可是，她还能撑多久呢？随着时间推移，星瑶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她也不确定是自己身体愈发虚弱，还是她所在的房间有什么屏蔽装置？每一次尝试释放能力，都需要更大的努力，而能力耗尽后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无助的她，只能机械地反复按压那想象中的耳钉，希望连接洛星辰的信号。但每一次，都落入一片无声的空白。她害怕：这样的自己，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洛星辰在天还没亮时就赶到了曙光基地。然而，基地的大门紧闭，他只能在外徘徊。一夜未眠的疲惫并未让他感到困倦，反而让他的大脑高速运转，思绪如乱麻，满是对星瑶安危的担忧。他的心跳很快，胸腔里像有一股压抑的火焰在燃烧，迫使他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很快，天亮了，人们陆续抵达基地，络绎不绝地走入曙光的入口。洛星辰深吸一口气，收起急躁的情绪，混入人群，顺利进入大楼。没有遭遇阻拦，洛星辰还一时间还真的有点相信高宇的话—曙光给人很多自由。他一直都有参与曙光和苍穹基地的合作项目，可是从未亲自来过，多得是线上会议。

他根据之前定位的变化轨迹，迅速锁定星瑶可能的训练区域。然而，曙光的楼层高达九层，定位只是一维信息，根本无法指引他到确切的房间。他必须逐层逐间地寻找。

可是，他确实看到了几层类似训练室的房间，却没有星瑶的身影。每经过一扇门，他的心就更沉一分。一路走来，人们都匆匆经过他身边，并没人停下脚步询问他的身份。他又尝试寻找星瑶平板当下所在的位置，不出意料，等待他的是一间紧锁的房间门。他猜想这应该就是星瑶的在曙光的住处了？敲了敲门，又喊了几声星瑶，无人回应。

洛星辰穿过一间又一间类似训练室的房间，却没有找到星瑶的踪影。每经过一扇门，他的心就更沉一分。人们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并没人停下脚步询问他的身份。他尝试通过星瑶的平板定位到具体的房间，结果指向了一扇紧锁的房门。他敲了敲，甚至呼喊了星瑶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安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他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冰冷。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深刻的恐惧感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开始细细梳理线索，告诉自己： “就只有几层楼，一间一间找下去，总会找到她。”

但转念一想，星瑶的求助是否意味着她受了重伤？如果是这样，她或许正被严密看管着……这个念头让洛星辰呼吸一窒，他攥紧了拳头，脚步更快了几分。

他正焦头烂额地搜寻时，走廊尽头的身影让他一顿——那是他此刻除了星瑶最想见到的人：高宇。

“副统帅？”高宇抬眉，语气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什么风把您刮来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仁星瑶呢？”洛星辰急不可耐地问，他没空此时还跟高宇兜圈子。同时，他暗暗释放能力，尝试读取高宇的思想。

然而，这一次，高宇毫不避讳地开启了心灵屏障，将自己的思想牢牢屏蔽在外。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洛星辰，声音依旧轻松：“副统帅，这是在曙光，您这么无所忌惮的释放能力，怕是要被人盯上呢。”

洛星辰心头一震，眉头紧皱。高宇知道自己在读取他的思想？所以之前跟高宇谈话时读取的那被篡改过的思想，会不会也是他刻意展示给自己看的？

“好，我不用能力，带我去见她。”洛星辰的声音冰冷却急迫，此时不想深究任何事，星瑶的安危才是他目前想要确认的唯一。

“别着急啊副统帅，我这就带您去。她好着呢，只是，来曙光，您给她带了不少监控设备，搞得曙光负责人不大开心呢。给她略施小戒而已。”高宇神态自然，语气轻松，完全像是在说一件不足挂齿的事。

洛星辰强压怒火，“最好是。”

高宇带着他穿过走廊，进入一片安静得几乎诡异的区域。这里的气息不同于他经过的训练区或生活区，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高宇淡淡地说：“就在这里。”

洛星辰没有犹豫，推开了门。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思绪一片空白，只有一颗心脏孤独而强烈地跳动着，仿佛是唯一的生命信号。他像突然跌入冰冷的河中，四肢无力，头脑也有些昏沉。思想仿佛一圈圈飞散的烟，无法凝聚成固定的形状。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过这次见到星瑶的画面——或许她会怒气冲冲地责备他来的太晚，或许她会哭着扑进他怀里诉说恐惧。但惟独没有眼前这一番场景。这情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从未想过是这般破碎、绝望。

星瑶虚浮地躺在一张雪白的病床上，毫无生气。她的鼻子里插着鼻饲管，下身还连着导尿管和集便器。她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皱，眼神空洞，完全没有焦点。手臂和小腿还有处处淤斑，不知道是被如何非人的对待过！

她的头微微侧着，头发凌乱而枯黄，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枯萎的野草。嘴唇干裂，几乎失去血色，偶尔不规律地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星辰瞪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他的大脑疯狂运转，但却像被堵塞的河流，无法形成一句完整的逻辑。

那双曾经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焦点，空洞得如同干涸的深井。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没有惊讶，没有喜悦，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挣扎，像是一块被抛弃的石头，没有生命的迹象。

她的眉头却皱着，显露出一种矛盾的痛苦——身体的本能仿佛在抗拒什么，想要挣扎，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住。洛星辰看着她的眉头，那种微弱却执着的紧皱，让他想象不出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

洛星辰迈着僵硬的步伐，慢慢走向星瑶。他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伸向她的脸，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他几乎崩溃——那冰冷的触感不像活人，反而像触碰一块寒冷的石头。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微微起伏着，显示出她还在微弱的呼吸，这躺在床上的活像一具尸体。

“星瑶……”洛星辰的声音低哑得像破碎的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是我，我来了……”

他轻轻将她抱入怀中，感觉她像一片枯叶，随时可能散成碎片。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身体瘫软，毫无反应。

“星瑶，看着我，是我啊，洛星辰。”他再次低声呼唤她，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试图唤醒她一点点意识。他无法想象，不到一个月而已，这里是如何把星瑶弄成这样支离破碎的？

可她没有反应。她的眉头皱着，仿佛深陷某种痛苦的梦境，灵魂被困在一个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她的身体无力下垂，头轻轻耷拉着，像一个被遗弃的木偶。她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空洞地盯着前方，似乎根本看不到他。洛星辰这才注意到，她的耳垂通红，有深深的压痕——是耳钉的痕迹，可耳钉已然消失。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手臂上甚至还能看到尚未完全愈合的青紫淤痕，昭示着她承受过无数次注射与抽取。

“高宇！”洛星辰猛然回头，眼中满是怒火，“这就是你说的‘好着’？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高宇站在门口，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淡漠：“副统帅，您别这么激动。她只是在接受训练，当然，代价可能稍微有点大。但结果是值得的，不是吗？”说着，高宇缓步退后，砰地一声将大门从外面锁死。

“你要干什么高宇！”洛星辰再也无法忍住内心的悲愤，冲着大门怒吼。可瞬间，冰冷的屋内只剩下他和星瑶二人。

他轻轻将星瑶放回床上，然后跑到门边，用尽全力想要拉开那扇紧锁的金属门，但无济于事。门缝纹丝不动，像是用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封死了。

他停了下来，强迫自己冷静，手指缓缓触上身后的短剑。这柄剑曾在无数战斗中陪伴他，每次都能导引他的时间能力，将他从困境中带出。他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决意发动最大限度的时间回溯。尽管他清楚这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消耗，甚至可能让他体力透支，但他别无选择。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室内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混杂着一声冷笑：“还是像从前一样愚蠢。只身犯险，你哥哥没教过你什么叫服从命令听指挥吗？我果然又赌赢了。这回来个一锅端，怎么样？”

洛星辰的身体猛然僵住，握着短剑的手微微发抖。这声音……这个如噩梦般熟悉的声音……

“斯塔诺伊。”

他的所有感官瞬间被记忆拉回那个血色的过去，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魇中的声音，那个让他失去双亲、让他夜不能寐的恶魔。他胸口一阵发紧，甚至短暂地忘记了呼吸。

“怎么，不说话了？”音箱里的声音缓缓继续，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嘲弄，“不知道你聪明的哥哥有没有提醒过你，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你，头脑发热地自动送上门。真是让我省了不少麻烦。不用白费力了，这间屋子，配备了专门为你设计的能力屏蔽装置，你发挥不了多大作用。这可是我多年研究的心血呢。”

声音不再继续，屋里又陷入了令人恐惧的寂静。

洛星辰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他举起短剑，试图引导时间回溯，但那熟悉的流动感完全消失了。他的时间能力在这里像是被掐断的水流，毫无反应。

没有能力的洛星辰，就像被剥去了铠甲的战士，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面前。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

他慢慢地走回到星瑶的身边，坐在床边。眼前的星瑶让他心痛不已，但他不敢再直视她。每一眼都像在揭开自己的伤疤，将鲜血淋漓的过去重新暴露出来。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怪自己！

“如果这真是斯塔诺伊的计划，那高宇从一开始就是插在苍穹基地的一只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运转，“他接近星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她稀有的能力？还是早就看穿了我和她的关系，知道我会不顾一切前来营救？”

他心中骤然一紧，冷汗从额头滑落：“如果目标不只是星瑶，还有哥哥呢？”

这想法让洛星辰的血液瞬间冰冷。他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试图联系洛昊天。可屏幕上的信号标志暗淡无光——所有通讯已经被屏蔽。

就在他绝望地放下平板时，他注意到屏幕上留存着一条未读讯息。这封讯息应该是在信号屏蔽前最后发送过来的，发件人是林烨烨。

“洛教授，我成功链接了瑶瑶的平板。她的平板显示在去年这个时候就被植入了监控装置，所有内容均被传送到曙光的一个Ip。我怀疑基地内部还有其他暗线，我会尝试查明。洛教授你多加小心！”

“去年？”洛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努力回忆去年的时间线——正是星瑶刚认识高宇的时候。

“斯塔诺伊……原来从那时起，你就开始布局了。”洛星辰咬紧牙关，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却无处释放。他看向空洞的房间，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斯塔诺伊的冷笑。

星瑶半梦半醒中，再次尝试释放能力。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多少次了，每一次的努力都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但这次不同——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她日思夜想的频率，温暖而令人安心。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连带着意识都微微发热，仿佛某个遥远的希望突然点亮了她的黑暗世界。是洛老师吗？真的是他吗？

她想要睁眼看清，可感官被封闭，她什么也看不到；她想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却闻不到任何味道。唯一真实的是，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就近在咫尺，就在她的身旁。

她再也不想故作坚强，泪水如决堤般瞬间化成一条河，虽然她无法感受到这眼泪，可这心痛，她感受的真切。

“是洛老师来救自己了吗？”她的心在呐喊，但这份激动很快被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取代。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坚强的洛老师，他的情绪里却满是绝望与恐惧？洛老师也会有恐惧的时候吗？她的泪水流得更急了，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肯定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模样太过狼狈，太过丑陋，他才会这么伤心。

“洛老师应该是那个自信的、冷静的、无所不能的副统帅啊！”她咬紧内心的呐喊，强迫自己放下悲伤，用仅存的力量聚集情绪操控，将一丝快乐和自信传递给身旁这个无助的人。

她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有所波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的身子轻微动了动，像是回应。她没停下，哪怕力量已然枯竭，她只想要他快乐，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到这么心碎。

洛星辰正苦苦思索对策，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情绪波动。那种熟悉的感觉带着温暖与憧憬，仿佛一抹久违的阳光洒入他的内心。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操控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星瑶。

她依旧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动作，毫无生气。但洛星辰清楚，这种情绪的源头，只会是她。

随即，他的目光被另一幕牢牢抓住——星瑶眼角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顺着耳朵流入发丝，那泪珠晶莹得令人心碎。

洛星辰慌忙伸手，为她擦拭那些止不住的泪水，可她毫无反应。她的眉头仍旧紧紧皱着，像是陷入某种深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突然，他看到星瑶艰难的抬起手，虚弱地指向自己的头部。

这是他进门后星瑶第一次主动做出动作！洛星辰的心顿时揪紧。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冰冷、瘦削，没有一丝力气。那手没有给他该有的回馈。仍然向自己的头指了几次，随后无力地垂下。

他一时不解，她想说什么？她这是既看不见也听不见也不能说话了吗？洛星辰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但她可以感受到自己来了？会不会因为这个才哭的？她是受了多大委屈！来曙光前，她还是那个坚韧的星瑶！

瞬时，洛星辰恍然大悟！读取星瑶思想！还好，这屋子，好像只对时间能力有强屏蔽，应该是有时空稳定装置。但对于心灵这些能力，任谁也无法真正的物理屏蔽。

星瑶感受到自己又一恍惚，在曙光的一天天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洛老师真的来了！只有洛老师的能力能让她有这种奇异的感受！她从没有像今天一天，渴望自己的思想被他读取。放下瘫软的手，这一刻，她只想窝在他怀里大哭一场。

瞬间，星瑶在曙光的桩桩件件，都被洛星辰知晓。他看到了星瑶第一天来到曙光见的人，那人称自己是埃利亚斯博士？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斯塔诺伊就这么堂而皇之站在星瑶面前，像是在对苍穹基地的挑衅。所以真正的曙光负责人去哪了？想到这，洛星辰不由觉得自己和哥哥像小丑一样被斯塔诺伊玩弄于股掌之间。

接着，他看到星瑶的训练和滑雪场景。高宇一步步接近她，用“曙光的自由”与“苍穹的严苛”不断诱导她，直到她开始动摇，甚至对曙光生出信任。

然后，就是那一天——星瑶被封闭五识的场景。洛星辰清楚地看到，她是如何在绝对的黑暗与孤寂中摸索、挣扎。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触觉，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她只能凭借心灵感知与意志硬撑下去。所以星瑶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在那绝对的黑暗里，他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像星瑶一样如此镇定的度过这些日子。自己之前居然还觉得星瑶心理承受能力训练的不够！然而这五识封闭，完全超出洛星辰可以理解的范畴：斯塔诺伊，或者说曙光，都在研发些什么！

每一幕画面都像一把利刃，深深地刺入洛星辰的心脏。他的喉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胸口剧痛，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咽下那口血。

“洛老师……”

星瑶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温柔而疲惫，带着久违的依赖：“我好想你……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是我不对，没有听你的话，反而相信高宇。对不起……你不要伤心，也不要担心，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逃出去。”

洛星辰的泪水瞬间决堤。星瑶五识尽失，却还在跟自己认错，还在安慰自己。尽管知道星瑶无法感受到，他仍然不可抑制的紧紧抱住瘦削的星瑶。不敢用力的太大，怕弄伤如此脆弱的她，又想把她深深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这样，才能给自己一点点心理安慰。这一刻，他只想这辈子都不要失去她。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的额头和干裂的嘴唇上。“瑶瑶，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的声音低哑，几乎听不见。

洛星辰抱着她，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他的心痛得快要窒息，却又燃起一丝希望：星瑶能感知到他，她还在坚持。他决不能放弃，决不能让她再次遭受伤害。

这一刻，他发誓：“瑶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