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下：心之共鸣 第69章 五感尽失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星瑶感受到自己的心灵操纵能力有了显着的提升。她开始对曙光的训练模式产生信任，并渐渐认同高宇的指导。尽管这段时间她始终在无光与无声的封闭训练中摸索，但内心却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潜力得到了充分挖掘。

星瑶回想起了洛星辰在自己来曙光前的安排。他为她准备的各种设备和手段，美其名曰是要防备高宇，防备曙光，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应对潜在的威胁，但此刻看来却像是对她个人的一种约束。她的心中涌起一种矛盾的情绪：洛老师不信任高宇，他又何曾信任过自己呢？每次自己犯错，他的惩罚就像是对待一个不会痛不会累的机器一样冷漠，给人冰冷又痛楚的记忆。自己如今这心里的一层铠甲，又何尝不是拜他所赐？

在训练的间隙，她无意间触碰到耳垂那支精致的耳钉，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这些装备，戒指，耳钉，以及平板，好像除了戒指是专为保护她而设计，其他两样不仅监控曙光的动态，明明也让她时时刻刻都在一种隐形的控制之下。想到这里，星瑶心中一阵苦涩：也许洛老师不仅是在提防曙光，更是在监控她本身。

“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也包括我。”她默默想到。甚至手腕上的手链都变得沉重起来，似乎它每一次的变色，都在告诉她：她的自由仍是有限的。

当这个念头在心中生根，一切便似洪水决堤般不可遏止。每天的训练，都会被收掉平板。有了这个想法后，星瑶索性不带平板去训练了。

她在曙光也有了，曙光却从来不会限制她的行动，也未让她佩戴任何设备。周末，高宇甚至还真的带她去了附近的滑雪场，从出行到游玩都毫无阻拦。而他们的出行也似平常，并不用经过层层筛查，就像平时星瑶从学校去周围的小镇一样方便。相比之下，苍穹基地中那层层关卡、滴水不漏的防卫与监控，像极了严苛的禁锢。

星瑶只在国内以及刚入学的第一学期跟同学们去滑过两次，所以并不十分熟练，高宇十分耐心的教她，就像平时训练，温和而平静，当然也少不了时常开星瑶的小玩笑。星瑶并不介意，反而觉得这是俩人熟络的关键。高宇从不会像洛老师那样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星瑶感觉，再回到苍穹基地，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适应高级训练区那种总是弥漫着血腥味的训练。

在滑雪场的皑皑白雪间，星瑶握着雪杖，有些笨拙地尝试着下滑。她不过在国内以及刚入学的头一年与同学们滑过两次雪，对于技巧并不娴熟，但高宇从头到尾都温和地耐心指导，就像平时训练，温和而平静。高宇时而轻声调侃，时而为她示范，让两人之间多了一份自在的默契。高宇从不会像洛老师那样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星瑶感觉，再回到苍穹基地，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适应高级训练区那种总是弥漫着血腥味的训练

休息时，两人一人拿着一支雪糕，坐在冷风呼啸的雪场边缘。冰天雪地里吃着冰冷甜蜜的味道，也是另一种放松和享受。星瑶看着高宇，自然而然地问：“回苍穹基地后，你还会是我的训练员吧？”

高宇思索了一下，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当然，如果副统帅不想收回他的训练权利的话。”话毕，又调侃道，“怎么？仁星瑶，离不开我了？”

星瑶本没有其他想法，被高宇这么一说，反而有些脸发烫，她只得干笑着随便应付一句转移话题：“对啊离不开你当我训练员啊！不过……我不喜欢高级训练区那样残酷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什么时候才能算合格啊？”想到这星瑶有些气馁，自己的好友基础医疗救治考核都过了，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参与培训。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得副统帅说了算。”高宇歪着头想了想，“不过我猜……从曙光回去应该就差不多了！你长进这么多，回去让副统帅看一下你训练成果，包他绝对满意！”说完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

“你惯会安慰我！”星瑶舔了口手上的冰激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副统帅那高要求，岂是一般人能达到的？”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在苍穹基地洛老师的眼中，她始终是个需要严格监督和控制的目标。而在曙光的高宇面前，她不仅得到了成长，更获得了被信任的自由与尊重。

寒风中，两人相视而笑。此时此刻，星瑶心中已然明了：曙光或许存在风险，但它也带给她久违的温柔与包容。相较之下，苍穹基地的规则和洛星辰的严苛让她心生疏离。明亮的雪地、轻松的笑声、毫无阻拦的行动自由，都在不经意间改变着她对这个世界的判断。

自从星瑶前往曙光，洛星辰的内心便隐隐空落，总觉得生活中缺了点什么。起初，他并未察觉这一微妙的变化，只是每天的工作不再像从前般干劲十足。苍穹基地的事务依旧纷繁，可他总能抽空关注星瑶的实验进展，或忙里偷闲地查看她的训练记录。如今，这个惯例突然中断，他反倒一时不知所措，多出的大把闲暇让他无所安放。

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洛星辰也开始了自己每日训练，日日泡在苍穹基地也不回学校了。学校完全没有他想见的人。自从哥哥松口让自己拿回了训练资格，洛星辰便开始了规律的训练，从一开始甚至有些对自己的能力有些生疏，到现在游刃有余，比以前更精进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愿意听从哥哥的建议，还是怕哥哥再像上次一样用能力压制自己，亦或是，他从跟星瑶的相处中，体会到了哥哥当时的难处。至少，他谨遵建议，收敛了过度训练的毛病，学会了适度保护自己。然而，这种节制下的刻苦训练，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自我安慰，借此弥补看不到星瑶的缺憾。

不过，洛星辰又染上了一个习惯，就是日日在睡前，查看一遍星瑶的定位。最初，星瑶的定位基本只在曙光的范围内小范围活动。通过定位，洛星辰甚至能大概知道白天星瑶在哪块训练，夜晚又在哪休息。那点滴变化让他安心，仿佛通过冰冷的坐标，也能想象她的日常起居。

可是没多久，平板的定位就开始只在星瑶夜间休息的位置了。第一次发现这种异常，他心底猛地一颤：一天没动，是她出什么问题了吗？半夜里，他不顾时间之晚，一骨碌翻身而起，急切地联系林烨烨。

对面的烨烨睡眼惺忪，听到铃声，看到是洛教授的电话，瞬间睡意全无。大半夜的，洛教授找她干嘛？

“烨烨，今天一天星瑶的位置都没动过，你跟她联系过吗？”电话接起，还没等烨烨开口，那头就传来急迫的声音。

“洛教授，”烨烨清了清还半睡半醒的嗓子，才开口，“我睡觉前还跟她聊天来着，她啥事没有，说今天还和高宇去滑雪了呢。放心吧洛教授。”

话语不长，却句句敲在洛星辰心上。尴尬？他冒失地半夜惊扰林烨烨，结果却是虚惊一场。放心？还好星瑶没出意外，否则他责无旁贷。揪心？他也不知道，让他不是滋味的，是那句轻描淡写的“和高宇去滑雪”。她在曙光不但没出事，反而玩得颇为自在。而他先前的紧张慌乱，此刻在这寥寥数语前，显得多么可笑。

“哦，不好意思烨烨，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 他只得匆匆道歉，将心底那股微妙的感觉狠狠压下。

“没关系的洛教授，知道您也是担心瑶瑶。”烨烨电话那边翻着白眼，想着一边在学校他是自己的答辩委员会成员，毕业有他一票。另一边他是基地的副统帅，别说半夜打电话了，就算是半夜叫自己出任务，她也不敢有半点怨言啊。

星瑶不仅安然无恙，甚至比在苍穹基地时更加自由、更加愉悦——毕竟，都能和高宇结伴出游了。他本应为她感到高兴，可这份喜悦却在他心中化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想当初，他千叮咛万嘱咐她务必携带平板，好随时联系，一旦有变他能迅速得知消息。可现在，星瑶不但疏于携带平板，甚至在外活动时也不重视这层安全保障。她就这样全然信任那个高宇？

思绪如潮水翻涌，洛星辰立在黑暗中，心绪难平。他没料到，原本以为的关心，竟透出些许酸涩的醋意。也许他根本没意识到，星瑶在自己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她的安全与动向不仅影响他的担忧，更搅乱他的心绪。她与高宇的相处越发融洽，他反倒愈加不安。这份不安，如同一团看不见的阴影，潜藏在他心底，随着夜色蔓延，久久不去。

曙光清晨的训练室里，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高宇站在星瑶面前，脸上挂着惯有的淡然笑意。他手中托着一只透明的小瓶，里面盛着淡蓝色的液体，隐约透出些许微光。

“星瑶，今天的训练难度将再上一层台阶。”

“再上一层？”星瑶微微蹙眉，最近的训练已然让她身心俱疲，每次封闭视听两觉，她都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找到情绪能量的波动，“难道要尝试新的感官剥离吗？”

“没错，而且这次不是单一感官，而是五识的全面封闭。”高宇的语气温和，但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五识？是哪五识？”

“视、听、嗅、味、触。”高宇解释道，“这五种感官是我们对外界感知的主要渠道。以往的训练仅限于一两种感官的屏蔽，而今天，我们要尝试全面剥离，测试你的心灵感知在极端状态下的潜力。”

“全面剥离？”星瑶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怎么做到？还是要给我戴些什么装置吗？”

高宇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小瓶递给她：“不需要物理装置。这是一种特殊药水，喝下后会逐步屏蔽你的五识，让你进入感官真空状态。但放心，药效是可逆的，训练结束后很快就能恢复。”

星瑶低头看着那瓶液体，犹豫了一瞬。看着眼前的液体，她不可避免的又回想起之前找高宇快速提高能力的后果，如果可以选择，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面对统帅洛昊天。本来洛老师都没有发现猫腻，可是他知道后对她的所作所为，让她终身难忘。

高宇笑了笑，仿佛洞穿她心中所想：“这是正常手段，并不能快速提高你的能力。再说了，副统帅把你交给我，让你体验曙光的训练，这也是训练的一环啊。”

星瑶看着高宇，此刻恨不得也有洛老师窥人心智的能力。

看星瑶依然犹豫，高宇也回视星瑶，表情坦然，但语气坚定：“你信任我吗？”

这句话打破了她的顾虑。星瑶缓缓接过瓶子，仰头将液体一饮而尽。药水冰凉，微微带着些许清甜，但她很快便感到一股奇异的麻痹感沿喉咙滑下，逐渐扩散至全身。

不出数秒，视野中残余的光点迅速模糊、暗淡，最终湮没于无形。她竖起耳朵想听点什么，却是死寂一片；鼻端嗅不到哪怕一丝化学试剂的气味，舌头品不出哪怕一丝苦涩，皮肤上本应有空气流动的触感，如今却如同浸入真空一般消散殆尽。五识——彻底的封闭。

这是一种彻底的孤绝。

黑暗、寂静、无触、无味、无嗅……无边无际的虚无中，只有一颗焦躁的心在砰砰跳动。星瑶呼吸急促，却听不见喘息声。没有外界的反馈，她无法判断自己是坐着、站着，还是悬浮在虚空里。曾经，她在这纯净的空洞中找到过心灵感知的力量；而现在，她只剩孤独的不安。她努力想唤醒自己的能力，去寻找高宇的情绪气场。

高宇的声音原本响在她耳边，但此刻却如潮水般远去。

训练开始了。

星瑶努力镇定心神，试图用心灵感知锁定训练中的目标——那团情绪能量。然而，缺乏五识作为辅助，她的感知如同置身于茫茫黑海，难以聚焦。

她的额头沁出冷汗，心中却更加惶恐。高宇在哪里？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倍。星瑶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的心灵感知穿透这无尽的黑暗。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波动。

那是高宇的气息。他还在这里，她可以感觉到。

他会不会轻轻触碰她的肩膀，或是在心灵感应中传递一丝指引？她屏息凝神，用精神之触扩散出去，像抛出无形的丝线试图勾勒出周遭。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情绪波动——那是高宇的存在，冷静、稳定，像块锋利而冰凉的晶体。可这股情绪中，却不再有先前的温柔与鼓励，没有柔和的安抚，也没有令人安心的暖意。

“星瑶试着呼唤他，尽管她知道自身的声音已被感官屏蔽，她仍在心底一次次低语：“高宇？你在吗？……回答我……你说过很快就好……”然而，没有回答。

她再度感知那股情绪气场，发现它并未远离，却如同一道坚硬的屏障，将她的心灵敲打回空无一物的黑暗里。她迷茫地意识到，他并未离开房间，而是故意沉默地看着她在一片无知无感的黑暗中挣扎。他似乎故意将她抛入深渊，看她能坚持多久，看她能否在这样的恐惧中屈服。

星瑶心跳加快，亟欲伸手去触碰周围，哪怕感知到冰冷的墙面、地板，也好过这彻底的空洞。但她连手臂的存在都感觉不到，整个人像是剥夺了肉身，只剩一缕魂魄被囚禁在无形监牢里。她知道自己依旧有能力探知高宇的情绪，却无任何办法与他沟通。平板早已不在身边，耳钉、手链，戒指，都无济于事，连呼救都成了奢望。

无助的绝望在她内心翻滚。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另一场试炼。可她感知到的高宇情绪，丝毫没有温和的闪光，只有冷静漠然的等待，仿佛在欣赏一只困兽在黑暗中徒劳挣扎。她越想挣脱，越发清楚地意识到他的阴冷。他就在那里，不远不近，默不作声，像个看客。

星瑶在心中急切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她试图用心灵操纵的力量去影响高宇的情绪，可封闭五识后，她的主场逆转成了囚笼：没有情绪能量可供调和，只有高宇那凝滞、坚定的意志在远处静观。她尝试释放出安抚、哀求、甚至微弱的求助信号，用自己的精神力撼动对方的情绪，让他露出破绽。但她的努力如同石子落入无底湖面，没有回音，也无法掀起半点涟漪。

高宇似乎在防备这一切。他不回应，不敲击，不发声，更没有任何肢体触碰，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存在着，将星瑶困在纯粹的寂静中。星瑶尝试回忆先前训练时的一切片段，试图从中找到破绽——可她越是努力回忆，就越觉得自己陷入更深的黑暗，因为任何先前的感官记忆都变得毫无用处。视线、听觉的坐标系被剥夺，她再也无法通过声音判断对方的距离，也无法通过微光判断对方的方位。

孤立无援的恐惧逐渐蔓延。星瑶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恐慌溢出心灵，混杂着无力与愤怒的情绪，如同被囚困在密闭容器中，不断反弹、呼号，却无法透过那无形的壁垒让高宇感知到她的痛苦。或者更准确的说，高宇或许感知到了，但他根本不为所动。他冷漠、坚定的情绪场如同坚固的屏障，将她的一切心灵冲击化作徒劳。

随着时间的不确定流逝，星瑶的意识在惶恐与愤怒、绝望与不甘之间来回拉扯。她一次次尝试调动自己的能力，想要引导高宇产生动摇，哪怕让他生出一丝焦虑或怜悯，也好过这纹丝不动的沉寂。可惜，这一切如同对着深海呐喊——声波已经不存在，即便存在，也无法传达。

在无触觉的境况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站立还是倒下，是悬浮于虚空还是跪伏于地面。肢体的存在与否都成了疑问，她似乎只剩下意识的存在本身。在这个意识世界里，高宇就如同一盏微弱却稳定的灯，透过情绪的气息向她冷冷地注视。她仿佛能“看”到他嘴角轻抿，眼神不带一丝同情，心中只有计划得逞的满足。

在这一瞬间，绝望如酸液般在她意识里翻涌。她多么希望能抓住高宇的衣袖，或是听到他一句冷嘲，哪怕是残酷的斥责也好过这冷漠的静默。可是什么也没有，她连愤怒地质问都无法表达，只能在纯粹的精神层面上无声挣扎。

即便如此，她依旧努力让自己的心灵保持清明。现在不能崩溃，不能让恐惧将自己淹没。她要冷静，努力维持心灵的完整。她清楚高宇在，这是一条仅存的线索，她要以此为锚点，不断调整自己的情绪频率，寻找微妙的间隙。一旦她能找到破绽，也许能撼动他；一旦她的心灵之力在这极端环境中得以升华，也许还有机会脱困。

可这一切，只能在她的脑海中苦苦希冀。外界没有回应，高宇的情绪场稳如磐石，像是在欣赏一场他亲手导演的无声戏剧，任由她在无声无形中消耗耐心与希望。

无边的寂静中，星瑶的呼喊悄无声息地散逸在意识深处；冰冷的黑暗里，她孤身与自己的绝望、无助相伴。而高宇，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任时间在无意义的虚无中流过。

尽管她连呼吸声也听不到，星瑶也努力平复呼吸，试图用理智战胜恐慌。她反复告诉自己，高宇不会抛下她，这只是训练的一部分。但这一切没有丝毫外界验证的支持。

黑暗、寂静、冰冷的空洞，犹如吞噬一切的巨兽。

“高宇！回答我！”她用精神力将这句话“喊”了出去。

忽然，一丝微弱的波动再次出现。那波动轻而缓慢，如同被水波掩盖的低鸣。

是高宇的气息。

星瑶屏息凝神，将所有精神力集中到那一点波动上。她感觉到，他离她很近，却始终没有回应。那种存在感忽远忽近，时而强烈，时而淡弱，像是在某种未知力量的作用下无法接近。

这种对近在咫尺的孤立感让星瑶濒临崩溃。

就在她几乎失去理智时，那波动突然一闪而逝，如同蜡烛被熄灭。

“高宇！”星瑶心中的呼喊变得尖锐，她的精神力猛然爆发，四散扩张。她试图抓住任何蛛丝马迹，但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空白。

这是训练？还是某种计划外的变故？她无法确认，无法逃离，甚至无法定位自己的存在。

星瑶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咬紧牙关，试图集中精力，寻找自己的支撑点。

“高宇……如果你真的在，请回应我……”她再次低声“喊”道。

周围依然是一片沉默，而她的心底却隐隐生出一种预感：这次的训练，或许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她的脑海中浮现洛星辰的面孔——那张总是带着冷厉神情的脸，此时却成为她最后的寄托。或许他一直看穿了高宇的真实面目，才会如此谨慎小心。星瑶后悔自己卸下防备，后悔将平板弃之不顾。当初的束缚，也许正是拯救她的最后线索。可惜现在，她身处无形黑狱，求援无门。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里拉长，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她不知道高宇到底想做什么，是要彻底摧毁她的心灵防线，还是视自己的能力为威胁？她回想起高宇多次提到的自己能力的出众，所以他很早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了？记忆不断闪回，她还记得洛老师说过高宇的记忆被篡改，导致他都无法看透，所以自己也是高宇的一枚棋子吗？这种想法，加上眼下的境遇，都令她无比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