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下：心之共鸣 第65章 心酸

等高宇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视线，洛星辰才又开口：“仁星瑶，高宇刚才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或者给了你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令星瑶酸楚起来。她摇摇头。她理解洛老师的警觉，可是这问法，更像是在质问自己。是怕自己又喝了那提高能力的药水吗？星瑶在心里自嘲的苦笑。

“那就好，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洛星辰暗叹了口气，明明进门前还看到星瑶和高宇笑得开心，在自己面前的星瑶却一直这么严肃而规矩。自己反而像是打破她开心的坏人。

继而又对身旁的烨烨说：“你先跟仁星瑶待会儿，我去帮你沟通下测试事宜。”

“好的洛教授。”烨烨乖巧回答。

见洛星辰走远，烨烨蹦跳着坐到星瑶床边，满脸的好奇和兴奋。“瑶瑶，该说不说，我可真是太佩服你了，这地方这么先进，让人难以置信，你就能一字不说保密到现在！”

“我也该说不说，你和洛老师行动力真强，周一他知道你的情况，今天就把你带来了。”星瑶本来是超级开心烨烨能来基地，可刚刚烨烨和洛老师一起进门的那一幕，在她心底久久挥之不去。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有任何想法，可是她控制不住内心。

“嗯，你不知道，这一路我都惊呆了，到现在大脑都还接受无能。难以想象这个地方真实存在。”

“以后就习惯了。”星瑶笑笑。

“瑶瑶，刚刚那个高宇，是什么情况？来基地第一天就看到这么针锋相对的一幕，弄的我还有点紧张哩！我感觉洛教授在基地和在学校不太一样呢，说不上来，多了点隐忍？”烨烨话锋一转，略带思索的说。

“他啊，洛老师有些怀疑他，但是我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最多就是个不太会尊重上级的社牛。”对于后半个问题，星瑶避开没答。她当时也觉得洛老师在学校和基地不一样，可是那会儿她只觉得基地的洛老师更亲和。

“怀疑他什么？”烨烨突然来了兴致。

“怀疑他对守护者不利呗，但具体什么，没有把柄。所以这不把你老人家请来了。”星瑶半开玩笑道。“对了，洛老师跟你说大概什么流程了吗？”

烨烨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他只说了要测试，但没说具体是什么流程。瑶瑶，你知道吗？”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咱俩侧重方向完全不一样，测试肯定也不同。不过我当时测试的时候炸了个房间哈哈哈。”现在星瑶提起当时惨不忍睹的辉煌历史，就像在说别人的八卦。

“这么牛，那你不得成了基地的名人？”烨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

星瑶想了想，正准备开口，洛星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房间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目光柔和地看着烨烨：“烨烨，走吧，两部分测试：忠诚度，和计算机技能测试。”

“好！”烨烨蹦了起来，跑到洛星辰身边，“瑶瑶你好好休息，等我凯旋！”

“嗯加油！”星瑶由衷地说。

洛星辰带着烨烨走进和星瑶能力验证时第一步的同一间屋子，角落摆放着一盆绿色植物，气氛并不压抑。测试官仍然是盖斯布雷特教授，那位能够感知他人隐藏的特殊能力，也可以感知对方的内心感受的温和的中年德国女性，她递给烨烨一杯温水，声音轻缓：“林烨烨，请先放轻松。这个测试主要是问答，我们会结合一些生理数据来分析你的心理状态。”

洛星辰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烨烨的目光扫过他，见他轻轻点头，瞬间放下心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问吧！”

测试官开始提问，从简单的日常问题，比如“你如何看待自己的专业”到逐渐深入，“如果你在任务中发现队友有危险，你会选择冒险救他，还是完成任务？”这些问题听上去随意，却环环相扣，逐渐挖掘出内心深处的真实态度。

洛星辰一边旁观，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烨烨的表情变化。当烨烨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救队友”的时候，他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你会为了队友放弃任务目标吗？即使目标事关整个基地的安危？”

烨烨一愣，随即回答：“我会试图找到折中的办法，先救人再完成任务。如果真的无法两全，那我只能选择听从命令。”

洛星辰目光微动，语气温和：“不错，继续吧。”

整个忠诚度测试持续了一个小时。测试结束时，烨烨有些疲惫，却依旧笑得轻松：“洛教授，怎么样？我合格了吗？”

洛星辰看了眼盖斯布雷特教授记录的结果，缓缓点头：“初步看是不错的，不过他们还需要再分析一下数据。感觉怎么样？你想休息一下还是直接进行下一项？

“不用，直接下一项吧！”烨烨不假思索。她已经迫不及待进行技能测试了。

洛星辰看烨烨充满能量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好，那我直接带你去第二环节。”

接着，烨烨被带到基地的数据中心。这里是整个苍穹基地的科技核心，大量高性能服务器整齐排列，墙壁上布满实时更新的系统监控屏幕。负责测试的是数据中心主任——一位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沉稳干练的年轻男人，名叫城逸。

“林烨烨对吧？欢迎来到数据中心。”城逸简单地自我介绍后，指了指测试区的一台终端计算机，“听说你是网络安全和算法方面的高手，今天我们会测验你的实际能力。”

“放心交给我吧！”烨烨自信满满，摩拳擦掌。

“测试分为三部分。”城逸解释道，“第一，入侵防御测试，你需要抵御模拟黑客的入侵；第二，数据包分析与解密；第三，我们会设置一道开放式的算法挑战，看看你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

烨烨立刻坐到主机前，开始第一项测试。监控屏上飞快跳动的入侵提示音此起彼伏，她紧盯屏幕，手指如飞，迅速锁定入侵路径，阻断虚拟黑客的攻击。防火墙修补完成后，系统恢复正常，用时不到十五分钟。

城逸站在一旁，表情淡然，却忍不住点了点头：“不错。”

接下来是数据包解密。烨烨迅速分析加密算法，逐一拆解层层复杂的加密规则，最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解密任务。她长舒一口气：“完成了！”

“最后一项，”城逸将一个密封U盘递给她，“这里有一道开放式算法问题。没有固定答案，重点在于你的思路和创新性。完成后交给我。”

“没问题！”烨烨插入U盘，屏幕上出现了任务描述：如何设计一套算法优化大数据处理速度，同时减少资源占用？

她看着问题，眸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题正合我胃口。”

一旁的洛星辰并没有插手，只是静静看着，目光柔和而专注。

经过三个多小时，烨烨的测试正式结束。城逸拿着结果汇报给洛星辰：“整体表现非常优秀。她在数据包解密部分的思路极具创新性，算法问题的解决也非常有潜力。如果进一步培养，她会成为基地的重要技术支持。”

“谢谢。”洛星辰接过报告，目光赞许地看向烨烨，“程主任对你的评价很高。恭喜你，通过了测试。”

烨烨抹了把额头的汗：“哈哈，那我是不是正式合格了？”

洛星辰看着眼前和星瑶性格完全不同的林烨烨，不由奇怪俩人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林烨烨每天都充满能量和自信，而星瑶……曾经的她温婉端庄舒雅，现在……冷漠独立果决。意识到自己毫无由来的想到星瑶，洛星辰暗暗苦笑，越来越多的矛头指向是自己的亲手毁了那个曾经单纯而可爱的星瑶。

回过神，望向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的林烨烨，只希望，眼前的林烨烨，能一直保持来时的模样。“进入苍穹基地这一步，算是合格了。”洛星辰递给她一份简化版的训练计划，“不过想要加入守护者组织，基础体能和医疗急救是最低要求。你不用像仁星瑶那样进行能力相关训练，但基础体能和医疗急救是最低要求。仁星瑶目前是周二周四晚上，和周六一天会有训练。如果你愿意，跟她时间同步如何？”

“好，听洛教授的！”烨烨欣然同意。

洛星辰准备带林烨烨回去之前，想着还是跟星瑶打声招呼，顺便再看看她恢复的情况。

还没进门，洛星辰就看到星瑶背对着门口坐在床上，面前的平板映出论文的界面。内心暗叹，果然是再也不用自己催着赶进度的星瑶了。

烨烨推开门，就迫不及待的跟星瑶分享今日所见所闻，像是忘了身后还跟着洛星辰。

“星瑶，我通过了！洛教授说我表现不错！而且，我没炸任何房间！哈哈！”烨烨毫无顾忌的笑着说道。

洛老师说她表现不错？星瑶听了暗想，洛老师上次说自己表现不错，是什么时候了？他好像永远对自己不满意。

“那恭喜啊！”星瑶挤出一个笑容，但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明。

洛星辰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觉到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是轻声问道：“仁星瑶，你膝盖恢复的怎么样了？”

“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星瑶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她知道，洛星辰对自己的严厉是为她好，可看着他对烨烨的耐心和包容，她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洛星辰没立马接话，像是在斟酌，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膝盖还需要恢复，这周的训练先放一放，下周开始，烨烨将和你同时训练。”

“嗯嗯。”旁边的烨烨听了跟着重重的点头，递给星瑶洛星辰刚刚给她的训练计划，“洛教授说我需要参加基础体能训练和医疗救治培训，之后才能被考虑加入组织。”

星瑶接过计划书，迅速浏览了浏览，原来，没有特殊能力的人只要这么简单的训练。一时甚至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过特殊能力。

“好。”星瑶摆出一个标准微笑，“听副统帅的。”

“那行，我们先走了。”洛星辰下了结束语，又瞟了一眼还显示着星瑶课题相关文章的平板屏幕，“你注意多休息。”

星瑶点点头，没再说话，默默目送烨烨和洛星辰出门。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星瑶看见烨烨时不时抬头跟洛老师还说着什么，而一旁的洛老师，微微低头侧脸望向她，看不出情绪。

洛星辰回到家。考虑着同时训练星瑶和烨烨的计划。

哥哥把两个人都交给他，可是他分身乏术。身为训练员，本来就是要一对一的，可以多个训练员对一个受训者，没听说过能有一个训练员对多个受训者的。万一训练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根本顾不过来。如果安排俩人错开训练时间，洛星辰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本就天天有数不清的工作需要完成，每次一训练，大几个小时就出去了，自己绝没可能让她俩一个一个来。再说了，洛星辰还有点私心，既然哥哥终于同意让自己继续训练，那他自己的训练也要恢复，就更没空同时管星瑶和烨烨了。

思来想去，烨烨才刚来，必然离不开自己的指导。但是星瑶在高级训练区也有一段时间了，表现还都不错，也没出现过什么大的意外。早晨看她和高宇聊的开心，既然高宇本就在高级训练区，他俩人又熟络，不如让高宇参与星瑶的训练？洛星辰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但不了解高宇更多，如何让他露出破绽？

思索着，计划就悄然形成。他是十分信任星瑶的忠心度的，经过上次亲眼目睹星瑶和哥哥对抗的出色表现，他觉得星瑶的训练，完全没必要再由他细细指导。如果把高宇推给星瑶，高宇安排星瑶的训练计划和星瑶训练过程中的任何点滴都会记录在案。那如果高宇真的有问题，从中发现猫腻，就会容易很多。

现在唯一可能的阻碍就是看星瑶自己愿不愿意了。

星瑶出院的日子，洛星辰早早就来到了医务室，等着医护人员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带着星瑶往回走。

“洛老师。”

“瑶瑶。”

路上，沉默了一会的俩人同时开口叫对方。彼此同时应声回头，目光不期而遇，他们对视之际都愣怔了一下，各自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的怪异之色，还有一抹不知何时开始渐渐产生的疏离感。

“你先说。”洛星辰笑着让星瑶先说，眼间染着温和。

“洛老师，还要麻烦你来接我出院。”星瑶没继续谦让，略显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洛星辰一愣，什么时候星瑶变得这么客气了？以前的星瑶，可从不会用“麻烦”这种话。那时的她，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安排，甚至偶尔还会带点小任性。而现在，她的语气里多了的这层疏远，总会让他有些不适应。

“不麻烦，我还得谢谢你让我哥松口，同意我恢复训练呢！”洛星辰故作随意的说道，一时间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洛老师，”星瑶没打算继续洛星辰的话题，转而继续说自己心中所想，“我看了看其他人发表的文章，感觉我做的课题好像也差不多能写一篇了。”

“嗯，同意你的看法。我会再给你两个小课题，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直接提，我支持你尝试。”

星瑶听后歪着头略微思考，她感觉训练和上课要占去她不少时间，课题如果自己从头想，又会耗费不少精力，既然洛老师有现成的课题需要完成，不如先紧着洛老师的做，等将来有空了，再自己想也不迟。“就做你给的课题吧。”

洛星辰微微点头，“行。关于文章，我有个惯例，一般第一篇我会帮学生写，第二篇，我会让学生完成背景和方法部分，我完成其余，第三篇开始就得学生全权完成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向星瑶，语气轻缓，“你也一样，如何？”

星瑶立刻点点头。她一直以为所有的文章都要自己完成，没想到洛老师还会帮忙，当然乐得自在。

洛星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中似有些柔软的情绪轻轻浮起。他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倒也无意点透，“那就这样定了。等你整理好实验结果，发给我，我再看看哪些可以放进文章里。”

“好的洛老师。”星瑶轻声细语，神态安静可爱，像一抹暖阳般令人舒心，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恭敬，又透着几分令人不易察觉的亲近感。

“我想说的说完了，”她抬起头，微微扬眉看着洛星辰，“洛老师，刚刚你想说什么？”

洛星辰的目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一刹。星瑶眼里的澄澈像一汪深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直视的专注。洛星辰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洛星辰一时思想断了线，只好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带着一点怅然，又好像隐藏着什么没有说出口的情绪。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是微妙的气氛，却在彼此间悄然弥漫，像一层薄雾，让人无法看透，却又让心跳加速。

回了回神，洛星辰才继续开口，他的声音刻意压得很轻，语调中却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凝重“瑶瑶，我想跟你商量下训练的事情。你也知道，林烨烨也要来训练了。我答应了我哥要负责她在这里的一切，包括训练和安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星瑶安静地看着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依然面无表情，等他继续往下说。

洛星辰微微移开眼神，避开她的目光，语气里透着几分克制：“不过，一个训练员不能同时对接两名受训者。这么安排对你，对她，都不合适。我想让高宇接替我，负责你的训练。”

星瑶听到这句话时，内心像被惊雷炸开了一般。她的指尖微微收紧，藏在衣袖下的手一瞬间攥成了拳。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洛星辰会亲手把自己丢给别人。将她交给高宇？他明明怀疑高宇，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出去？而且如果一名训练员只能有一个受训者的话，为什么烨烨和自己之间，被抛弃的是自己？

她还清楚的记得上次他想放弃她的眼神和话语，可明明自己接受了惩罚，即使那会自己完全没准备好高级训练区的训练，即使自己再抵触，也依然努力的克服了所有心理障碍。所以，无论多么努力其实都逃不过被当成弃子的命运吗？这一刻，她想质问洛星辰，为什么！但她没有勇气问出口，她怕听到的答案正是她心中所想—因为他早已决定放弃她。

可下一秒，她迅速压下了心里的汹涌波动，面上依然保持冷淡，甚至微微扬了扬嘴角，语气里透着一丝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疏离：“好的，洛老师，我没有意见。”

洛星辰一愣。他原本以为星瑶会抗拒，会不满，但她的回答竟然如此干脆，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他甚至有一瞬，希望眼前的星瑶会情绪激动的质疑他的决定。可她的平静，却让他莫名失落。

“真的没意见？”洛星辰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星瑶低下头，避开洛星辰的目光，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压进心底。她感到自己的胸口像堵住了一块巨石，沉闷得几乎要窒息。身体的平衡感变得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失去重心。

“高宇……”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反复回荡。她明白，跟着高宇训练，意味着她可能面对更多无法预料的局面。但比起对高宇的不安，她更在意的，是洛星辰亲口提出这件事时的语气——那种不带感情的冷静。

星瑶心里升起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渐渐撕裂。她曾经那么依赖他，无论是训练还是生活中的每一次选择，她都习惯性地想听他的意见，期待他的指导。而现在，他却亲口告诉她，她不再是他的优先。

“当然。”她轻轻闭上双眼，将心中震耳欲聋的喧嚣化作了一片宁静，再睁开眼时，语气如常，“我跟高宇熟悉彼此，跟着他训练，应该也没问题。”

洛星辰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她的回答平稳得让洛星辰无从挑剔，她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就像他们刚刚讨论的，不过是关于课题的一次调整，而不是关乎她命运般的重要决定。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洛星辰心底的情绪越发翻涌。他看着她脸上的冷静，忽然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她是不是早就不想让自己再继续当她的训练员了？

洛星辰想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可这种感觉像根刺一样，扎得他无法安宁。他开口，语气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急切：“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吗？”

星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略微侧头等待他的解释。

洛星辰抿了抿唇，心头那股烦躁感让他不自觉地皱紧了眉。他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哥希望我负责林烨烨，她刚来基地，确实需要更多的关注，但这不是重点。把你的训练交给高宇，是因为我信任你——”

“信任我？”星瑶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冷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语气却依然克制着平静。

洛星辰顿了顿，没料到她会突然插话。他眉头又蹩紧了三分，继续说道：“高宇的情况复杂，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盯着他。你在高级训练区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各项训练都有掌握，我相信你能应付高宇，如果他有任何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我。”

星瑶听着他的解释，心里的冷意一点点扩散开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楚。信任？洛老师之前做的最多的就是表现出对自己的不信任了，现在居然说是因为信任自己？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不过是为了掩盖他想选择林烨烨这个真实原因。既然他都做了决定，何必说是商量呢？自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需要被更有效地安排。

星瑶的思绪翻涌如潮，眼前的洛星辰，似乎变得既熟悉又陌生。他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理性，那么冷静，仿佛这是一次单纯的任务调整，而不是把她从他身边推开。她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尖陷进掌心，眼底划过难以察觉的疲惫和苦涩。不就是交给高宇吗？有什么好难受的？独立，不依赖，才是他希望的，不是吗？她走在洛星辰身旁，却像置身废墟。独自一人，举目四望，现实是残破的严峻城墙，带着无力感灭顶而来，逼得她想大哭一场。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袖口里已经微微颤抖的双拳，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洛老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白了。高宇的训练方式我会尽快适应。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及时报告。”

洛星辰察觉到星瑶的神情微妙地僵了一瞬，但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她的回答几乎滴水不漏，礼貌、得体、无懈可击。可洛星辰却觉得，她越是平静，他心里的不安就越浓烈。他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他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可思绪翻来覆去，答案却始终模糊。他想再说些什么，想打破这层似乎隔在两人之间的透明屏障，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他最终只说出了一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