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圆巴黎 第二章初露锋芒

3、马德顺初露锋芒

全家人坐在堂屋里，一边拉家常一边喝茶；金凤和她“青梅竹马”的德顺哥在旁边，快乐地玩着“手指跳线”的游戏，甜蜜地说着悄悄话；孩子们在老人膝下跑来跑去，一派温馨、祥和的家庭景象。谈兴正浓的大姐夫陈东升提议道：

“今天是爸爸的五十大寿，我提议：请多才多艺的德顺弟表演一个节目，为老人家的寿宴助兴！”

“我同意！”二姐夫李忠明立即附和道：

“听说德顺弟武艺超群，就来一段‘中国武功’吧！”

“我同意！”金凤姑娘举起右手站起来表示支持，继续说道：

“德顺哥是我们‘聚奎书院’的武术冠军！‘四步八卦掌’是他的拿手绝活儿！”

“好呀！来一段‘四步八卦掌’！大家欢迎！”大姐夫说完，全家人一起鼓掌欢迎！

马德顺有点儿不好意思，抬起头来看了父亲一眼。

“顺儿，您表演一段吧！就当作在家里晨练！”父亲马碧明微笑着对儿子说。

“好的，我表演一段。不足之处，请大家多多包涵！”马德顺说着，走到堂屋中央，抱拳谢众，开始表演。

请看他，一招一式，一拳一脚，风弛电闪！运气、收腹、转身、击掌，柔中带刚的“四步八卦掌”，气势磅礴，雷霆万钧！马德顺跳跃翻腾，动静兼备，无不展现出“中国武功”的博大精深，所向无敌！赢得了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和欢呼声！

表演完毕，马德顺抱拳谢幕，退到母亲身边。这时，他突发奇想，把母亲拉到厨房里，指着炉火正旺的锅灶，悄悄地说：

“妈，今天让我露一手。”

“顺儿，你行吗？”母亲带着诧异的眼光，吃惊地问道。

“行！”马德顺自信地回答。

母亲转身，对正在旁边忙着切菜的大厨张师傅说：

“可以让他试一试。”

然后，拍拍儿子的肩膀，微笑着点点头说：

“别忘了加‘鲜香麻辣粉’！祝您成功！”母亲说完，愉快地走出了厨房。

不一会儿，大厨张师傅端着几个盘子经过客厅，到餐厅上菜，大姐夫陈东升开玩笑地说道：

“张大厨师，怎么变成小跑堂的了？”张师傅点点头，笑而不答。

菜上齐了，全家人围坐上桌，马碧明招呼大厨张师傅说：

“张师傅，请您坐上来，和我们全家一起吃饭。”张师傅高兴地坐了上来。

只见父亲马碧明的身边，还空着一个座位。

父亲四下张望，若有所思，问道：

“顺儿！你在哪儿？”

“马大厨师驾到！”大姐马桂兰推着弟弟马德顺，笑眯眯地步入餐厅，让他坐在父亲身边，然后对母亲说：

“妈，您介绍介绍。”

“不用介绍了，请您爸先动筷子，大家尝尝再说。”母亲回应道。

“爸，祝您生日快乐！请您老人家，先动筷子！”大姐坐到母亲旁边，笑眯眯地开了口。

“来来来！大家一起来！”马碧明非常高兴，拿起筷子，招呼大家一起动手。

众人的筷子，立刻对着餐桌上的“四川名菜”：回锅肉、鱼香肉丝、夫妻肺片、麻婆豆腐、麻辣口水鸡、灯影牛肉、榨菜鸡蛋汤，……，品尝起来，连连点头，赞不绝口，纷纷翘起了大拇指。

看大家吃得正高兴，母亲刘卿治开口说话了：

“碧明，这些美味，都是您儿子的功劳！”母亲笑眯眯地夸起了儿子。

“是的，这桌菜全都是德顺小少爷，亲自掌勺。我只给他打了个下手！”大厨张师傅补充说道。

父亲马碧明转过头来，对儿子说：

“顺儿，想不到，您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记住，是金子，总会闪光的！”

“德顺哥，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么能干？”金凤也笑眯眯地夸奖了一句。

“这些，全是我妈和张师傅教我的！”马德顺谦逊地说。

“用了‘鲜香麻辣粉’吗？”马碧明接着问。

“当然用了！不然，哪会有这么鲜美的味道？”马德顺回答。

“顺儿，这是我家的祖传秘方，无价之宝！是您的爷爷、奶奶，传给我们，现在又传到了您的手里！”父亲马碧明高兴地说。马德顺趁父亲的高兴劲儿，接着说：

“爸，请您再尝一尝这盘小吃！这是妈昨天教我，专门为您做的‘寿宴春卷’！”

“好的！我先尝一下！”马碧明夹起一个金黄色的“春卷”，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说道：

“嗯，好吃！又香又脆，味美可口！大家都尝一尝！”

大家吃着“春卷”，连呼“美味！”这时，母亲转身对马德顺说：

“顺儿，带头给您爸敬酒！”

“爸，祝您老人家，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马德顺站起来，向父亲敬酒。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全家人举杯站起来，掀起了敬酒的新高潮！

马德顺在父亲五十大寿的生日宴会上，第一次表演中国武功“四步八卦掌”和“厨艺实战”，初露锋芒，博得了全家人的一致赞扬！

晚上，风清月白，白沙商会，灯火辉煌，鼓乐齐鸣！“光乾药庄”五十周年“店庆盛宴”在这里隆重举行！马碧明夫妇，盛装站在大门口，迎接白沙政界、商界、教育界的贵宾！

“白沙镇，陈镇长携夫人，驾到！”光乾药庄前店掌柜，周文华大声吆喝。

“白沙袍哥会，舵把子王大哥携夫人，驾到！”

“白沙绸缎商店，张老板携夫人，驾到！”

“白沙聚奎书院，刘院长携夫人，驾到！”……

白沙商会会长、光乾药庄老板马碧明致欢迎词：“在光乾药庄五十周年店庆之际，衷心感谢父母官、恩师、同仁们，大驾光临！我提议，共同举杯，为白沙的繁荣昌盛，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宴会厅里，一片祝福、碰杯的声音！

4、药庄来了不速之客

六个月后，白沙“望江台”，马德顺的家里。

刚吃过早饭，母亲刘卿治把儿子马德顺叫到跟前，对他说：

“顺儿，坐下。您爸有话对您说。”

马德顺在父母双亲面前坐下以后，马碧明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

“顺儿，您从‘聚奎书院’高中毕业了，品学兼优，出类拔萃，我们甚感欣慰！我和您妈本来打算，送您上大学继续深造。但是，爸爸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力不从心。您是家中的独子，应当帮助爸爸分担一点忧愁。”

“爸，儿子愿意听从安排，在爸爸、妈妈身边尽孝！”马德顺果断地回答。

马碧明从怀里，取出一块“怀表”，对儿子说：

“顺儿，这块‘怀表’，是您爷爷传给我的，现在把它送给您！”马碧明停顿一下，继续说：

“从明天起，您就跟我到‘光乾药庄’当学徒，一切从头学起！”

马德顺接过怀表，看着表盖上的最新刻字：

“赠给亲爱的德顺儿

爸爸碧明

妈妈卿治公元一九一六年秋”

马德顺立即跪在地上，叩谢父母的厚爱，承接双亲的重托……。

白沙镇龙江街，坐北朝南的街面上，“光乾药庄”黑底魏碑体金字的巨幅横匾，牢牢地固定在大门之上。两个巨大的红灯笼，飘扬着金色的丝絮，高高地悬挂在大门两边；大红灯笼上面，四个魏碑体大字“光乾药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这一天早上，“光乾药庄”刚刚开门，就有顾客陆续上门找坐堂中医看病、上柜抓药。马德顺穿着“光乾药庄后厂”的工作服，跟随父亲马碧明来到店铺。马碧明对“前店”掌柜周文华说：

“周掌柜，我儿子高中毕业了，从今天起到药庄当学徒。”马碧明停顿一下，接着说：

“先安排他到‘后厂’学习中成药加工；一年以后，到‘前店’来当伙计。请您多带一带他！”说完，转身对儿子说：

“顺儿，周掌柜是爸爸最得力的助手，技术业务样样精通，您一定要虚心向他学习！”

马德顺微笑着点点头，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向周掌柜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请周掌柜多多教诲！”

民国初年，十八岁的马德顺，已经成长为一位英俊潇洒，才貌双全的小伙子，他顺利完成了高中阶段的学业，开始帮助父亲打理“光乾药庄”的生意。在父亲马碧明的点拨之下，勤奋好学的马德顺，首先到“后厂”，学习中成药的加工，熟悉每一道工序。一年以后，又到“前店”当学徒。他首先向坐堂老中医习“把脉”，掌握一些中医知识，然后当起了柜台伙计，练就了“一把抓，一抓准”的抓药绝技。经过两年的练，他完全熟悉了药庄的业务，开始在白沙商界崭露头角。

这一天，马德顺和父亲一道，正在“光乾药庄”的账房里核对账目。前店掌柜周文华突然进来报告：

“马老板，袍哥会的舵把子，王大哥驾到！”

马碧明和儿子马德顺，立即到大门外，迎接袍哥会的舵把子、人称“白沙一霸”的王浪如。他示意随身的两个保镖毛三和冯五，留在大门外，自己跟着马碧明走进了客厅。马德顺给客人送上茶水之后，也知趣地退到了门外，并没有走远；一来是想确保父亲的安全，二来也想听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

寒暄之后，王浪如单刀直入，说明来意：

“明人不说暗话。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请马老板帮帮忙。”

“大哥，请讲。”马碧明听出话外有音，明知来者不善，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

“眼看中秋节快到了，弟兄们的‘赏钱’还没有着落，想从马老板这里借一点钱。”

“借多少？”

“三万！”王浪如狮子大开口，马碧明只好沉着应对。

“我刚刚进了一批药材，钱都压在货上，资金周转不过来，实在没有这么多钱。要不，先拿两千？好吗？”

王浪如碰了钉子，怒火中烧。但是为了钱，他不得不强压怒火，改变了口气：

“我看这样，袍哥会在贵药庄，认一个两分的‘干股’，年底分红。马老板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我们兄弟保证‘两肋插刀’，帮你摆平。这就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马碧明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道：

“我看，‘干股’就算了吧，等过几年‘药庄’生意红火了再说。”

王浪如气得说不出话来，起身就要走。

“王大哥，两千块，是不是先拿着？”马碧明摊开双手，摆出一副阻拦的姿态。

“两千块？你以为是打发要饭的叫花子？”

马碧明知道，得罪了“白沙一霸”，没有好日子过了；事已至此，不得不顺水推舟，高声喊道：“送客。”

马德顺站在门外，暗中保护着父亲，屋里发生的一切，他听得一清二楚。

5、神秘的白色包裹

第二天傍晚，“光乾药庄”关门歇业之后，王浪如的保镖毛三，在周文华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

“周掌柜，我们‘袍哥会’的王大爷，请你今天晚上到‘春秋茶馆’喝茶。”

周文华深知，袍哥会的舵把子、人称“白沙一霸”的王浪如，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听说王大哥请他喝茶，受宠若惊，连忙说：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我一定去！”

夜幕降临，白沙镇鱼市口的“春秋茶馆”，热闹非凡。茶客们围坐在茶桌四周，边喝茶，边聊天；有的谈生意，有的会朋友，还有的在津津乐道：风流韵事，闺门丑闻，小道消息，家长里短，……。在茶馆沿街的一侧，一群人正在“打围鼓”，演唱着川剧“白蛇传”中，许仙和白素贞“断桥相会”的精彩片段……。

茶馆的李老板，正在门口忙着接待贵客，看见“白沙袍哥会”的舵把子王浪如驾到，立刻赔着笑脸，迎上前去：

“王大爷，楼上单间一号，特意为您老人家留的！”

“他们几个，在楼下摆一桌。”王浪如指着四个随从说完，转身登上二楼。

“好的！”李老板一边回答，一边安排伙计上茶：

“小蔡，拿出你的绝活，给每一位贵客，泡一份‘西湖龙井’盖碗茶。”

“好——嘞！”茶馆伙计小蔡，立刻忙碌起来，表演他的拿手绝活：“长嘴茶壶，背飞冲茶”，引来了一片喝彩和掌声。

不一会儿，周文华出现在茶馆门口，毛三立刻迎上去，说道：

“周掌柜，王大爷已经来了，在楼上单间一号等您！请上楼！”

“不敢！不敢！”周文华三步并着两步走，疾奔二楼单间一号。

一号的房门半掩着，周文华进门急忙认错：

“王大爷，小人失敬！失敬！晚来一步！”

“老弟，不必客气，快坐下！大哥今晚有空，找您聊一聊！”

王浪如将泡好的盖碗茶，送到周文华面前，然后说：

“今年最新上市的‘西湖龙井’，味道不错！先尝一尝！”

周文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抿了一口盖碗茶，堆着笑脸奉承道：

“大爷好雅兴，果然味道不错！味道不错！”

接着，王浪如抿了一口香茶，谈话直插正题，说道：

“老弟，你是个明白人，马碧明把他的儿子放在身边，你这个前店掌柜，就快要当到头了！还不打算另谋高就？”

“大哥，我也正在为这事发愁，可惜找不到理想的去处呀！”周文华掏出手绢擦擦脸上的汗珠。

“老弟放心，大哥已经帮你安排好啦！”王浪如慢条斯理地说：

“今天上午，我和梁子上‘康泰大药房’的胡老板谈好了，请你去当他的‘大掌柜’，薪水比现在翻一倍，后天就可以去上班。”

周文华立刻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感谢大哥的大恩大德，小弟永生难忘！”

“起来，起来。一点小事，跟大哥还客气什么？”王浪如扶起周文华，坐下，喝了一口茶，接着说：

“大哥也有一点小事，请老弟帮忙。”

“大哥尽管吩咐，小弟无以回报，愿为大哥效犬马之劳！”

王浪如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包扎得方方正正的白色包裹，放在桌上，对周文华小声说：

“明天早上，你把这个东西放在马碧明的库房里，别的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周文华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白色的包裹，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难道是炸弹？没等他开口问话，王浪如拍着周文华的肩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不用害怕，这不是炸弹！”……

第二天一大早，周文华就提前来到了“光乾药庄”。没过多久，他从后面出来，对柜台上的伙计说：

“我有事出去一下。”转身正好遇见马碧明父子，从外面走进来，又补充了一句：

“老板好！我到码头上去，看一看今天的货到了没有。”

说着，就快步走出了“光乾药庄”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