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逍遥行 第2章 山外来客

“你当然还活着呢，我们村里人都命大……不过江闲，你怎么会落水呢？我记得你水性不比我差。”

此时江闲的表情比刚醒来时还茫然，又有些惊惧：“我也不知怎么的，脚就使不上力了，往常我都能游出去好远的，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腿……”

长辈们听到这话，都觉得怪异，又探究不出个所以然，只怪罪是初秋时节天转凉了，腿抽筋导致的溺水。回家后定要好好管束家里的小子，不许他们以后单独下水玩耍。

如此过了两日，莫叔带着朱小山去了最近的一个小镇。因为路途较远，还要在这住上一晚，将马背上的猎物换了一些银两，又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少年看什么东西都新鲜，这里有渔村里没有的吃和玩的，街上人们穿的衣服也更好看些。

路过一家布行，朱小山盘算着要买几匹好布给朱姨做新衣，忽的又想到了什么。

“莫叔，要不你送朱姨几匹好布吧，她一定会喜欢的。”

“你朱姨哪舍得穿这么好的衣裳？”

“她是舍不得，可我看她也爱美得很，头发每天都要梳好了才出门……”

最后的最后，莫叔还是买了几匹好布，只不过坚持说这是看天凉了，怕娘俩受冻才买的。

……

时间倏地过了月余，冬天还没到，就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世界仿佛变得静谧而纯洁。在这片纯洁与静谧之下，又藏着一份厚重。

这天，静谧的渔村被一抹火红所点燃了。两个外地人踏着雪走进了村子，其中一个是中年人模样，另一个穿着火红长裙，亭亭玉立。那长裙如流动的火云，包裹着她的身姿；手拿一把剑鞘，鞘中插着一把长剑。

“师父，天书异动以来，我们仔细搜索了周围区域，现在就独独剩下这个渔村没有探查，如果再没有所收获，回宗门后怕不好交差了。”

红裙少女看着中年人，又望了望茫茫湖水，不知道在找寻什么东西。

“璇儿莫急，我观这水深邃黑暗，湖面广阔，说不定就有水妖居于其中，先找几个村民问问再说。”

说着，迎面走出来一个小少年，正是朱小山。这红裙少女连忙走上前去，脸上露出灵动的笑容。

“喂，小孩，你家大人在吗？”

朱小山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女子，村里那些玩伴小姑娘还经常流着鼻涕，衣服脏兮兮的，哪能和这仙子似的女子比美呢，一时不由得痴了。

“喂！问你话呢……”红裙少女又凑近了些，呼出的白气都吹到了少年的脸上。

“师父，看他呆呆傻傻的，问不出什么来，要不换一户人家问吧。”

“哦哦……在呢，我朱姨在家呢……朱姨，有人找……”

朱小山马上逃离这里，又将朱姨拉了出来。这回红裙少女没有说话，换作中年人开口。

“姑娘你好，我乃燕云山人士，今日到贵地叨扰是有事相询。”

姑娘？朱小紫心中一喜，这个称呼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看这身穿道袍之人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又叫自己为姑娘，喊得这么自然顺畅，难道……

“敢问道长，可是传闻中的仙人。”

朱小紫连忙行了个礼，又打量起红裙少女来，这两人虽然不是仙气飘飘，也是气质异于一般人。

“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一个寻常的炼气士罢了，哪里当的起仙人二字，未得长生果，哪敢自称仙。我师徒二人只是想问问，一个多月前，这附近可有异常之事发生？”

“异常之事？这倒没听说过，我们这地方太小了，但凡有一点新鲜事，不出两天全村都知晓了……”

这时候红裙少女叹息着，似乎是觉得没得到想要的消息：“师父，看这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早些返回门中吧，免得师娘担心呢！”

异常之事……异常之事？朱小山想到了江闲溺水之事，又觉得这是算不得什么大事，特别是对于传说中能飞天遁地的仙人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的。细细想来，只有那个传说了，但那是不知多少年月前的故事了，于是也学着朱姨行了个礼。

“道长爷爷，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之事，老先生说了许多关于通明湖的事。”

“哪个老先生？”

“就是村里教识字的老先生，每次喝醉了都喜欢说胡话。”

道长开始注意到朱小山，这小孩冬天还露着半只胳膊，挺耐寒：“嗯，你继续说吧。”

“老先生说通明湖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就是在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突然湖里发出了亮光，照得外面像白天一样，后来就改叫通明湖了。不过我们都不信他这个说法，因为谁也没亲眼看到过。”

说完，朱小山眼光又瞟到红裙少女身上去了。道长凝思片刻，眉目紧锁，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又觉得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朱小山，我是她姨。”这次是朱小紫说话。

朱小山……名字普通，不过看他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条理清晰，不知道资质悟性怎样，中年道长这样想。又道：“很好，待我去查探清楚，再来你家道谢。”

这时候，鹅毛般的雪还在下着，飘落在湖面上，又悄悄融入水中，惊不起一丝波澜，这雪下多少，湖水都照单全收了。

“璇儿，你且在岸边等着……”

说完，中年道长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柄黑剑，剑身刻着龙鳞纹理，像是一条真龙缠绕其上。须臾之间，这黑剑就迎风长到了五尺大小，横向漂浮在脚边，只将步子一探，就踩了上去，飞掠向湖面上空。查探一圈后，又飞回了原处。

“师父，查探到什么没有？”红裙少女怀揣着希望问。

中年道长摇了摇头：“无妨，待我下水去查探一番。”

“碧水之灵，听吾号令，水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