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山观海 第六十章 雨夜屠门

女子的头颅滚落下台阶，刺眼的红色洒了一地，鲜血模糊，女子眼睛瞪得很大，她至死都不相信，李纯阳真的敢杀她，而且还是那样果断。

李纯阳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看着鲜血淋漓的尸体，眼神中一股冰冷渐渐溢出，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寒意。

渐渐地，李纯阳身上缠绕着的黑气越来越浓郁，似一条条黑色的锁链死死地锁在他的四肢，身体，以及头上……

白舒愕然，他看着这一切，心中多多少少明白他的心魔是如何出现的了。

这么多年，他最尊敬，最亲近的人竟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他的未婚妻，竟做出了那样的事……

李纯阳脑海中回忆起那雪地里的几具尸体，红色的鲜血如同红色的花一般在冰冷中绽放……

“爸爸，妈妈，大伯，哥……我等会儿就给你们报仇……你们等着……”李纯阳喃喃，声音异常的低沉沙哑，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

李纯阳紧紧握着手中的双剑，黑气将双剑包裹，慢慢的，双剑变得一片漆黑，缠绕在身上的黑气忽然向李纯阳胸口涌去，汇入心中。不久后，一个红着眼睛，浑身充满若隐若现的黑色灵力的李纯阳出现，他眼神冰冷，嘴角一丝微微的笑意。

见状，白舒明白，李纯阳的心魔真正地出现了。

轰，一声雷霆，在黑色的天际中轰鸣，噼啪，又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夜色。

哗，哗，哗。磅礴如柱的大雨顷刻泄下。

狂风骤起，雷霆震怒，闪电如死神镰刀，大雨若柱，不知暂歇。这一切仿佛世界末日。

李纯阳缓缓地走过长廊，向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走去，那里是中年男子的住处。

砰。

李纯阳一脚踢开房门，这让中年男子一愣，旋即心中有些愤怒。不过他却笑道，“是纯阳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啊？”

中年男子认为，李纯阳此刻发怒是因为发现了女子此刻并非是处子之身。所以，他陪笑道，“菲儿那孩子，确实做得过分了，我过几日让她来给你赔罪。”

李纯阳冷冷地看着中年男子，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呵呵，不用了。”李纯阳冷冷地开口道，“我已经原谅她了。”

白舒默然，心中吐槽，“你都将人杀了，还能怎样？难道要将其挫骨扬灰吗？”

听到李纯阳的话，中年男子挤出笑容，开口道，“这才对嘛，反正将来也是一家人。不愧是我的弟子，宽厚仁慈……”

还未待中年男子说完，李纯阳便随手一扔，一个头颅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不是别人，正是那女子……

见状，中年男子瞳孔猛缩，眼中充满怒意，旋即大吼道，“你干了什么，是你杀了她？”

“如你所见。”李纯阳声音冷道，“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杀了便杀了，有何惜哉！”

“你……”中年男子暴怒，“虽然菲儿有错，但也错不至死，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说完了？”李纯阳冷冷地道，“我的目标不是她，可惜她是你的女儿，所以必须死。”

“你说什么？”中年男子脸色阴沉，悄然运转灵力，“你是嫌命太长了？”旋即，准备动手。

“别急。”李纯阳冷冷道，“我会让你明白的，因为我想让你做个明白鬼……”

噼啪，一道闪电在天际中划过，屋外雷声轰鸣，大雨滂沱，而屋内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中年男子冷冷的看着李纯阳，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配。”李纯阳冷冷地道。

“我的好师父呀，我真没想到，我最大仇人，便是你啊，这么多年，我一直被你蒙在鼓里，若非你的乖女儿，我可能再有几日便被你杀了吧。呵呵呵呵。”李纯阳笑道，“父母家人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便用你们所有人来祭祀他们吧。”

中年男子脸色变得冰冷，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他死去的女儿，旋即露出冷笑，“凭你，能杀我？呵呵，别天真了，这些年来，我并未教你高深武技，你懂的我都会，你不懂的我照样会，不像你，只是略懂皮毛。”

“是吗？”李纯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来。旋即体内的黑气汩汩涌出，黑色的气息如烟雾般在李纯阳周身弥漫。

中年男子一惊，旋即笑道，“呵呵，任凭你如何挣扎，也不会改变结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没错，当初确实是我派人去斩杀你一家人，然后将你带回，目的正是你手中的无尘，无垢双剑。念在多年的师徒情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李纯阳嘴角露出一丝戏谑，如同看着将死之人一般，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完全不把中年男子放在眼中。

中年男子眼神微微一滞，旋即勃然大怒。

“小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我会慢慢折磨你，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呵呵呵。”中年男子露出一丝阴翳的笑容。

李纯阳笑了，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轰，中年男子爆发出灵力，飞身出去，唰，抽出自己的配剑，向李纯阳刺去。

李纯阳淡淡一笑，身上的黑气飘摇，轻轻一步，躲开了中年男子的凌厉攻击，旋即，一只手极快地抓住了中年男子的脖子。

“你太弱了。”李纯阳冷冷道。

于是，手轻轻一挥，便将中年男子摔出了门外。

中年男子重重地摔在雨中。中年男子眼中布满震撼，刚欲起身，却被李纯阳一脚死死踩住。中年男子不能动弹半分，李纯阳半蹲着身子，饶有兴致地笑着，滂沱大雨湿透了他的衣衫和长发，红着的眼睛，如同一个在世的恶魔。

中年男子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想起了李纯阳刚才的笑，心中发寒。

李纯阳抽出双剑，笑道，“我的好师父，你说要把我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呵呵，倒是心狠手辣啊。”李纯阳的声音逐渐冰冷，“不过，现在，我们的位置变了。您就好好尝尝凌迟的滋味吧。”

不顾中年男子的求饶，李纯阳死死踩住中年男子的身体，一边，用双剑一片，一片地将中年男子身上的肉割下。鲜血如水般流出，但在大雨中很快便被冲刷干净了。

中年男子的惨叫声，在滂沱大雨中此起彼伏。雷声轰隆，闪电不断地划过，在闪电的光芒中，隐隐可见，李纯阳的笑意，中年男子的惨叫越大声，李纯阳则越兴奋，完全如嗜血的怪物。这让白舒看得心惊。

中年男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终于，在某一刻，生机消散，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李纯阳一剑斩下中年男子的头颅。

李纯阳提着头颅，呆呆地站在原地，任雨水肆意冲刷。他的眼中有失落，有痛快，有绝望，有迷茫……

良久，李纯阳动了，他在向弟子待的地方走去。

“你们，也要死。”李纯阳冷冷地道。

当初，所有人都对他不好，刻薄，无情，嘲笑，讥讽，甚至时时对他拳打脚踢。

李纯阳踢开弟子房的门，全身湿漉漉地站在弟子房外。

弟子房内的弟子看着手握双剑的李纯阳，略略有些吃惊。旋即，讥笑声传来。他们显然知道，李纯阳此刻戴了一顶帽子。

“找大师兄吗？”一个弟子笑道，“他在里面，不过，如果你跪着进去，或许我会向大师兄替你求求情。”

李纯阳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没有开口。

那名弟子勃然大怒，“老子给你说话，你他妈的还敢不听。”一拳向李纯阳打去。

然而李纯阳回应他只是一剑，随手便刺穿了那名弟子的胸膛。

“啊。”其余弟子大惊，“好啊，李纯阳你敢杀同门师兄弟。我们要去告诉掌门，你完了，呵呵，你完了。”

“呵。”李纯阳冷笑一声，旋即一个头颅滚落下来。正是中年男子，即他们的掌门。

这一刻，弟子房的弟子都是目瞪口呆，心中一股恐惧在蔓延……

“该你们了。”李纯阳冷冷地道，仿佛在宣判死刑。

于是，不久之后，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自弟子房中传出。

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充满着不甘，恐慌以及疑惑。

血流成河。鲜艳的红格外地刺眼。

余下的弟子四散奔逃，向雨中跑去，向山门外跑去，这里不是人间，而是炼狱。李纯阳不是人，而是活脱脱的魔鬼。

长老们出现，欲要阻止李纯阳，一个个厉声喝道，“小儿，休得逞凶。”于是便去围杀李纯阳。

可惜，长老们都非是李纯阳一合之将，不一会儿，滂沱大雨中便是横陈着一具又一具尸体……

李纯阳在雨中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双剑沾满了鲜红的血液。一个，一个弟子不断地倒下。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雨幕中，甚至连滂沱大雨都未能冲刷掉鲜红的血液……

最终，灭门，无一人生还。

阴风怒吼，电闪雷鸣，滂沱的大雨更大了，仿佛在为这场屠杀而感到悲哀。

白舒心中此刻只有震撼，默默注视着李纯阳跌跌撞撞走出了山门，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