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山观海 第二百三十一章 去往生

白舒操纵着星河珠进入青铜门户，沧桑的气息袭来，那大恐怖果然没有跟进来。青铜门户里面是一条通道，通道充斥着刺眼的光芒，不知通向何方，一个个魂灵光团在通道中漂浮着，缓缓地向通道深处飘去……

白舒他们知晓，既然这里被称为轮回之地，那么，这条通道可能便是通向往生，也就是说，这是投胎的通道。

“我们不会去投胎吧？”小白看着漂浮的魂灵光团，心头忽然一动。

“不会吧。”白舒也不确定，小白的问题也是他所担心的，若真是去投胎，那么，今后的事他不敢想象。

“我们都还活着，肉身完整，应该没有谁可以带着肉身投胎？”玄月圣女开口道，黛眉中有些担忧，她也不确定，只是猜测，轮回涉及的东西太过恐怖，谁也不敢轻易去触及。

“圣女说得对。”白舒点了点头，道，“若真是带着肉身投胎，恐怕我们也无法正常出生，而且，我们都在星河珠中，难道让那人生个珠子出来吗？”

“这……”小白不知如何回答，它对这也一无所知，然后沉默了片刻后道，“看来，只有向前走了。”

白舒点了点头，操纵着星河珠向前飞去，他们没有进古城，白舒之前便提醒过，他不确定古城中是否存在什么危险，所以，白舒、小白、玄月圣女并没有进古城，而只是待在独立空间其他地方。

独立空间很大，不下于一片秘境，白舒几人此时坐在一条河边，河水清澈，微风徐徐，云卷云舒。

“真没想到，此次死山之行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白舒感叹道，他这一行收小白、获仙芝、杀金恩、败元青山、败轩辕破、对峙朱厌，最后从大恐怖手中死里逃生，如今还进了轮回通道……这样的经历，若放在以前，白舒恐怕怎么都不敢想象。

“我也没想到，这次连大恐怖都苏醒了，不知道外界会怎样？”玄月圣女开口道，黛眉充斥着担忧，她心里牵挂着玄月部落。

“别担心。”小白开口道，“大恐怖出不去死山，死山仿佛一个结界，将大恐怖封在其中，因此，它无法涉足外界。”

玄月圣女点了点头，至少大恐怖出不去，然后呢喃着，“我们，还能回去吗？”

闻言，白舒目光一滞，他想起了灵璇、紫鸢花谷的花海、狼牙和芙萝……然后，有些黯然，道，“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吧。”

玄月圣女也沉默了，气氛一度变得沉重起来，白舒、玄月圣女毕竟是人，有着感情，不可能将一切都抛诸脑后。唯有小白看得开，道，“我们应该庆幸能从大恐怖手中逃出，若是被它杀死，我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闯过这轮回通道，我们就算是获得了新生，前尘往事莫在提及，它们，都应该被斩断或者埋葬在内心深处了。我们要向前看，去迎接新生……”

闻言，白舒微微一愣，这小白居然能说出如此有道理的话来，白舒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给了小白一拳，道，“让你装深沉！”

小白哇哇大叫，一边挠着白舒，一边大叫道，“白大魔头，你大爷的！本大爷只是实话实说……”

沉重的气氛一时间欢快了许多，然而，随着他们深入，轮回通道的气息越来越沧桑了，这让得星河珠中的小白和玄月圣女感到了不妙，他们竟在快速地老去，这让得他们心头悸动……

白舒连连操纵星河珠，让它停止前进，可是并没有用，星河珠依旧向前飞去。

时间在无情地流逝，仅仅半日时间，小白皮毛黯淡，双目无光，圣女也白发苍苍，皱纹爬上了脸颊，双目有些黯然……仿佛到了垂暮……

“小白、圣女……”白舒心头担忧，害怕星河珠继续向前，小白和玄月圣女就会死去。

“白大魔头，你怎么无事？”小白有气无力地闻着白舒。

白舒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感觉怎么样？”

“我……”玄月圣女气息微弱地道，“我感觉我的记忆在混乱，好像快消失了。”

小白也点了点头，“我也是。”然后，叹了口气，“这时间之力真是可怕，直接剥夺了我和圣女的生气，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受影响，这或许是件好事……”

顿了顿，小白的声音更无力了，声音沙哑，“我有个想法……我和圣女的记忆开始紊乱，再过不久就会彻底消失。若是，让我们老死，就留不住记忆了。所以，我想，如果在记忆消失前死去，我们的魂灵或许能保住前世记忆去投胎……”

闻言，白舒目光一凛，道，“你想说什么？”他已猜到小白的想法。

“杀了我。”小白开口道，“我想保住记忆，我……我不甘心……”

……白舒不语。

这时，玄月圣女也开口了，声音苍老无比，“我也想保住记忆……”顿了顿，玄月圣女又道，“无论如何，我、小白都会死，我不想记忆完全消失，就这样不明不白去投胎……”

小白也点了点头，“白大魔头，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杀了我们，其实是在帮助我们，这或许很难让人相信，但是，的确如此，今后，留着记忆比失去记忆有用得多……”

白舒看着小白和圣女，小白身上的皮毛快掉光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身躯，四肢无力，蜷缩着；玄月圣女白发苍苍，脸上尽是褶皱，身躯佝偻，已经气息奄奄……终于，白舒点了点头。

白舒强忍着悲痛，捏出金色太极，轰在了小白、玄月圣女身上，刹那间，二者化作血雾，两个魂灵飘散而起。

两个魂灵对着白舒笑了笑，点了点头。小白说道，“白大魔头，这辈子你让我当坐骑，下辈子，你当坐骑……”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玄月圣女开口道，“不过，来不及了，若有可能，下一世再问……”

白舒眼眶通红，强忍住难过，道，“若你们真的转世，我必会找到你们……无论一世、两世还是三世……届时，我们再聚……”

“好。”小白和玄月圣女点了点头。小白道，“白大魔头，好好活活着，下辈子咱们再做兄弟。”

“好。下辈子再做兄弟……”白舒笑着。

然后，星河珠发出一缕光芒，将小白、玄月圣女的魂灵挤了出去，它们也随着光团投胎去了，不知投向哪里，投到哪个时代。

白舒茫然，随着星河珠向前飞去……

渐渐地，他看见草木荣枯、寒来暑往、春去秋生；他看见日升月落、山川变更、物换星移；他看见烽火狼烟、流血飘橹、尸首成山；他看见王朝兴替、人间凋繁，尘世浮沉……

沧海桑田，一眼万年！

白舒待在星河珠中，看见了熟悉的时间河，他愕然，然后欣喜起来，时光河原来连接着轮回通道，这样说来，他可以走回去，压不住心中的喜悦，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山海学院多久，但是，他知道，白静、赵羽、柳若雪、叶馨儿几人定然很担心。

“我要回去……”白舒喃喃，然后，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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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学院，岩城，比武擂台

一男一女正在对峙，男子眼中压不住狂热，男子俊俏，身着银色长袍。女子模样极美，一袭白衣胜雪，她的眼中则冷若冰霜，杀意弥漫……

“若雪，那白舒已经失踪快半年了，我想他应该是出来意外，你何必再执着？”银袍男子开口道。那女子，正是柳若雪。

“我是否执着，与你无关。”柳若雪声音冰冷，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受。

“那白舒有什么好的？以你如今乾元榜前五的实力，你何必去留恋一个可能已死去的人？”银袍男子开口道，似是苦口婆心。

“秦峰，你不要以为自己排在乾元榜第二，我就不敢杀你……”柳若雪冷声道，手中蝉翼长刀嗡嗡鸣动，“你要再敢说他一句不好，我必杀你……”

“好，好，好，若雪，我不说他的坏话，只是，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秦峰开口道。

“我心里没你。”柳若雪冷道，“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若雪你真这样绝情？”秦峰眼中露出一丝冷意。

“住口，叫我柳若雪。”柳若雪冷声道，“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若雪，你……”秦峰眼中无限悲痛，然后沉声道，“好，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只有杀了你，带着你的尸体回去……”

……

雨花阁

“这秦峰也真是不要脸面了，别人若雪姑娘都明说了对他不感兴趣，他倒好，恼羞成怒，得不到就毁掉……”有人开口道。

“不错，这秦峰本就是个疯子，性格极端，心里扭曲，而若雪姑娘一再拒绝，这让他自尊心破碎，因此，他会做出极端的事来。”有人说道。

“话说这若雪姑娘是什么来历？而白舒又是谁？”有人疑惑，柳若雪的实力提升太快了，这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这些人都是乾元榜前一百的人，他们自然知道乾元榜竞争的激烈，而柳若雪却仅仅用了五个月时间就崛起，甚至排在乾元榜第五的位置。

“白舒不太清楚，但是，他曾以练气一阶的实力打败过几个洞天初期的人……”有人回答道。这些乾元榜上的人，当时闭关的闭关，做任务的做任务，没有多少人听说过白舒初到岩城的对赌。

“练气打败洞天？”一人惊讶，“这不可能，纵然是排名第一的疯子也做不到吧。”他指的自然是方同。

“怎么不可能了？”这时，一个身着青裙的俏丽女子开口道，“那家伙很厉害。”在她的旁边，还有几人，一人手持玉笛、一人手握长剑，一人背着长弓……都是冷漠地看着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