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山观海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时间长河

白舒转过身来，看着这戴着半片面具的黑袍男子，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更有一丝寒意来。

“请问阁下是谁？”白舒冷冷地问道。

“一个路人……”那人淡淡回答道。

“这柄剑为何在阁下手中？”白舒盯着黑袍男子手中的剑问道。

“此剑本就是我的。”男子回答道。

“阁下说它是你的？”白舒眼神微动，道，“未免有些在自欺欺人了吧。”

“自欺欺人？”黑袍男子似是有些疑惑，道，“此剑已跟随我多年，我何故自欺欺人？”

闻言，白舒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虽看不清面容，但显然这语气，这面无表情地回答，他并不像是李纯阳。否则，他怎会认不出自己来。

“那阁下可认得我手中的剑么？”白舒淡淡地问道。

“不认得。”黑袍男子摇了摇头，“今夜我之所以出现在此，是因为我手中的剑突然鸣动起来，这令我有些奇怪，这么多年，此剑都未有如此的状况。”

“所以……”黑袍男子顿了顿，“我便来此看了看。”

“结果，便同这位姑娘交起了手来……”黑袍男子回答道。

闻言，白舒眉头一皱，他不能断言这黑袍男子说的是真是假。黑袍男子的说辞可以说是很勉强，但白舒也感不到眼前这位黑袍男子的恶意。

“既然阁下如此之说……”白舒思索了片刻后道，“那便请阁下就此离去吧。”

“呵呵。”男子摇了摇头，“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阁下这是何意？”闻言，白舒眉头一皱，眼中露出一丝寒意来。

“自是想请兄台解惑……”黑袍男子淡淡地开口道，显得很是风轻云淡。

“解惑？”白舒有些疑惑，道，“请问在下何德何能可给阁下解惑？阁下认识我？”

“非也。”黑袍男子摇了摇头，“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兄台，但总有一种一见如故之感，且兄台好似认识我手中的剑，不知这是否是天意。”

“哪有什么天意，难道阁下不了解自己的剑？”白舒眉头一皱，淡淡地问道。

“可能了解不够。”黑袍男子回答道，“所以，还望兄台解惑，不知为何我手中的剑今日却鸣动了。”

“既然阁下如此讲了。”白舒眉头一展，道，“那在下便说说知道的一二吧。”

“阁下手中剑名无垢。”白舒开口道，“与我手中的无尘是一对兄弟剑，因此，靠近便能有所感应……”

“无垢，无尘？”黑袍男子眼神微眯，喃喃道，“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过，是在哪里听过呢？”

黑袍男子抬起头来，笑了笑道，“原来我手中的剑与兄台手中剑的竟有如此缘分，这可真是天意啊。”

“兄台你方才所言，此二剑靠近就能有所感应？”黑袍男子问道，“是否一方遇到危机也会鸣动？”

“不错。”白舒点了点头，“这便是这两柄剑最奇异的地方，恐怕只有铸造出此二剑的人，才知为何了。至于这两柄剑是否还有其他，我也不知道了。”

见黑袍男子思索着，没有说话。

于是白舒开口问道，“请问阁下还有疑惑吗？”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道，“足够了。”

接着黑袍男子笑了笑，道，“我观兄台也使剑，你平时使剑，若将剑向上提高个三五度，可能剑法与剑招的运用会更巧妙。”

闻言，白舒眉头一皱，于是点了点头。

黑袍男子接着笑道，“不过，兄台可能平时用剑较少，所以，如果兄台介意，就不用放在心上。但，若是兄台境界到达了寻我境，有时候剑便成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寻我境？”白舒眉头一皱，暗道，“此人的境界莫不是已经到了寻我，或者更高？”

于是，白舒点了点头，道，“多谢阁下指教。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呵呵。”黑袍男子笑了笑，“哪有什么尊姓大名，我名李纯阳。”

“纯阳兄？”闻言，白舒心中大骇，犹如惊涛拍岸，激起了心中的巨浪。

“纯阳兄？”黑袍男子笑了笑，道，“随兄台你吧，这样称呼也挺好。”

“不是。”白舒摇了摇头，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白舒啊……”

“白舒？”李纯阳笑了笑，道，“不认识，不过，今日便认识了。”

“你不记得了？”白舒眉头紧蹙，再道，“这无尘便是你送给我的？你真不记得了？”

“呵呵。”李纯阳笑了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剑的来历，又怎会知晓白兄你手中的剑的来历，这剑自然不是我送你的……”

“不可能……”白舒开口道，“这是我们乘坐莲台初到微茫时，纯阳兄你在鹿吴山时送予我的……”

“哦？”闻言，李纯阳眉头一皱，道，“原来白兄也是来自那个地方？”

“嗯。”白舒点了点头，“所以，纯阳兄你不可能不认识我……”

“抱歉。”李纯阳摇了摇头，“我确实不认识。怪不得我觉得白兄一见如故，原来我和兄台是同一地方的人，呵呵……”李纯阳灵力波动，欲要离开。

见状，白舒眉头一皱，问道，“纯阳兄，你要离开？”

白舒不知道眼前此人为何不认得他，更不认得无尘，无垢二剑。心中很是疑惑，自语道，“纯阳兄这是失去了记忆了么？”

“游历微茫，白兄，你如今实力低微，所以，等你某天到达圣人境界时，我们或许还会有见面的一天。”

说罢，男子便是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纯阳兄……”白舒喊道，但并没有回应。

白舒面色凝重，看着那片无尽的黑色天空，沉默不语。

柳若雪见白舒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走上前来，问道，“你认识此人？”

白舒点了点头，道，“他便是我在玄黄秘境中失去的一个送我无尘的挚友。”

“不过……”白舒顿了顿，道，“像纯阳兄又不像纯阳兄，纯阳兄并不擅长交际，可他好像有些……”

“嗯？”柳若雪黛眉紧蹙，她自然是知晓白舒所言何物，于是轻声道，“或许他是失去了记忆，也有一些人是失去记忆而性情大变……”

“不可能啊。”白舒眉头皱了皱，“就算他失去了记忆，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能达圣人之境。”

闻言，柳若雪微微一愣，是啊，纵观这微茫大陆的历史，这微茫大陆上有谁能够在几个月的时间从洞天境突破到圣人境呢？即便那微茫大陆史上最天才的星空帝君也做不到啊。

于是，柳若雪默然不语。

“难道说……这个纯阳兄不是那个纯阳兄？”白舒自语道。

“嗯？”柳若雪有些疑惑，“这个不是那个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白舒摇了摇头，“若雪，有的事情还没给你说过，但我保证，今后定然会告诉你。”

“嗯……”柳若雪点了点头，道，“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好。”白舒笑了笑，“我不必担心，他如今是那圣人境界，在这微茫大陆上也是一方巨擘。只不过……有些疑惑罢了。”

“纯阳兄啊纯阳兄，你到底是为何呢？是真的和我的情况一样么？这是你的他我？”白舒眼神微眯。

嗡，嗡，嗡，手中无尘鸣动。

忽然，白舒眼前出现一道强烈的白光，白舒只觉眼睛一阵刺痛，良久，睁开眼睛后，白舒的眼前是一条长长的河流，河流向前缓缓地流动，不知流向何方。

“若雪？”白舒看了看身旁，却不见了柳若雪，白舒轻轻唤了一声，却没有回应，这让白舒眉头一皱。

“这里是哪里？”白舒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一片白光笼罩的地方，仿佛整个地方都是一条巨大的河流，而白舒却是飘在河流中，不过，却如同行在平地上。

白舒缓缓向前走，这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不知走了多久。

白舒看见了一块巨大的黑褐色石碑，石碑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四个怪异的字：时间长河。

让白舒惊异的是，他能看懂这几个怪异的字。

“时间长河？”白舒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来，“这是什么？”

久思无果，白舒只得继续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白舒打量了周遭一番，一切都是一片白光，没有任何的变化，“这里似乎没有出口。”

“这河中……”白舒盯着脚底下的河流，自语道，“这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白舒感到心头一阵微动，于是便紧紧盯着河中，仿佛要看出什么来。

“嗯？”白舒突然向河中一抓，只见一个光团被白舒抓在了手中。

“这是什么？”白舒看着光团，打量着。

“唔……”在白舒盯着光团的一刹那，那光团突然照出一道白光来，白光一刹那没入了白舒的脑海之中。

脑海中，一幕画面渐渐清晰：偌大的战场上，人和兽的战斗已经打响，杀声满天。战场中，一个少年衣袂飘飘，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刃上没有鲜血，但少年的衣衫已被鲜血染得通红，身边倒下了一只只的异兽……

“杀。”少年只是大喝一声，旋即，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