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的神迹 第31章 破碎

身份暴露了？

怎么可能！

莱尔斯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不可能暴露穿越者的身份，即使是莱恩也是通过对自身的了解和信息差才察觉出来，而且无妄神迹既然将最终恩赐给予自己，那说明自己已经继承了莱尔斯的一切。

随着莱尔斯念头如沸水般疯狂翻涌，他平静地回答道：“我是莱尔斯·迈尔斯，莉兹女士，你已经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这具身体的名字，我在问你属于你灵魂的名字？”莉兹语气严厉。

对方的话让莱尔斯如坠冰窟，脑海中飞快思索。

一旁的霍尔用眼神暗示着什么……似乎是让他实话实说。

“我就是莱尔斯·迈尔斯，无论身体还是灵魂……我杀死了其他所有意识，不管是莱恩还是皮卡丘。”莱尔斯平淡地回应。

莉兹看着莱尔斯坚定的眼眸，没什么表情地用笔头敲了敲眉心。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会对你使用能力进行测试，如果你说谎的话会被判处就地处决。”

莱尔斯看到莉兹红色的瞳孔里，忽然浮现出另一只更深的瞳孔，看起来像被恶灵附身，随后两颗瞳孔按照不同的方向微微放缩转动，看起来像是科幻片中的机械眼。

见对方动用神迹能力，莱尔斯控制着没让自己心跳加速。

注视了莱尔斯半分钟后，莉兹眨了下眼睛，瞳孔恢复正常，眉头微微蹙起。

“莉兹，怎么样？”霍尔微微扭头询问。

“这位迈尔斯先生没有说谎……他的灵魂状态非常平衡，除了色欲和懒惰稍微重些，但都在正常水平内……”说着，莉兹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地记录了什么。

霍尔惊讶地看了看莱尔斯，像是在打某种濒危动物。

莱尔斯一头雾水，作为神秘学圈子的新人，完全弄不懂对面两人在说什么。

不过他隐约猜测到，接受神迹恩赐后，似乎会对灵魂产生某些不可消除的影响。

“第二个问题：迈尔斯先生，你是否清楚在弗洛市内向无妄神迹祈祷产生的后果。”

莱尔斯果断摇了摇头……别说他这个穿越者，即使原主来到弗洛市进行仪式，也是受到理查森在信中的指引。他怀疑那封信有问题，但此刻明显不是追溯这件事的时候。

“你从什么途径获取到无妄神迹的神秘学知识？”

或许可以借助教廷的力量追查这件事……莱尔斯眼眸低垂，沉吟片刻后回答道：“黎恩格尔……准确是从黎恩格尔寄来的信中。”

莉兹手中的笔骤然停顿。

霍尔狐疑地看着莱尔斯的脸，语气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个被称为传说中的城市，海上的漂泊之岛，世界尽头……的黎恩格尔？”

莱尔斯回忆了下书上看到的描述，点了点头。

“真是见鬼……”霍尔小声咕哝。

空气中的灰尘在瓦斯灯光下闪着微光缓缓飘洒，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片刻后，莉兹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这件事等队长回来再做调查……迈尔斯先生，你还保留着那封信吗？”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它应该还在我居住的旅馆里。”

“接下来审讯继续：你是否清楚在弗洛市内向无妄神迹祈祷所造成的后果？”

“不清楚，我只是按照信中所说的举行了仪式，但信中并未提及仪式会引发什么……”

“好……你是否清楚无妄神迹的危害性？”莉兹第一次用了语气词。

莱尔斯张了张嘴，最后回答道：“不清楚。”

嘭！

莉兹双手忽然在桌子上一拍，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像是冰山上忽然出现一团火焰。

“什么都不清楚你就敢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举行完全陌生的仪式？！”

一旁的霍尔似乎也没想到莉兹会发这么大火，身体忍不住颤了下。

莱尔斯沉默着低下头。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接触不到这么多神秘学知识，我只是想凭这股力量去找回某个人，查清楚某些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用这股力量亲手复仇，。

我很抱歉我不得不选择这条道路……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做一个家庭幸福的普通人。”

当莱尔斯抬起头时，眼睛里布满血丝，仿佛压抑着一座地狱。

他继承了莱尔斯所有记忆和所有感情，那种贯彻人生的痛苦，他足以感同身受。

“莉兹女士，未曾经历他人的痛苦，请不要批判他人的行为。”

莉兹脸上的怒火陡然消散，冷冷道：“你说的对，迈尔斯先生，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这次无妄神迹波及死了多少人？”

“76人。听起来不是多大的数字对吧？”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在会长回来之前，不如跟着霍尔去「瓦砾街」看看。”

“审讯到此结束。”

说完，莉兹动作干练地收起审讯记录，打开门走出去。

霍尔跟着从座位上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莱尔斯，伸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随后朝门口走去。

在霍尔即将走出审讯室时，莱尔斯扭头看向他：“霍尔先生，你下午会去「瓦砾街」吗……我想去看看。”

霍尔转过身，感受着着莱尔斯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我下午会去那边发放事故慰问金，你想去的话我一会通知你。”

“好。”莱尔斯回过头闭上双眼。

……

笃笃笃……

霍尔左侧肩膀吊在胸前，胸口的衣物敞开，肩上披着黑色大衣，右手在一扇破旧的木门上敲了敲。

莱尔斯提着个公文包跟在霍尔身后，胸口的衣服同样半敞开……毕竟纽扣崩飞了。

二人已经来到莉兹所说的「瓦砾街」，若不是面容都还算和善，恐怕会直接被认为是坏蛋。

吱呀……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木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张八岁小女孩的面孔从门缝处露出来，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恐惧。

霍尔蹲下身，粗犷的声音此刻温柔下来：“小妹妹，你父亲不在家吗？”

女孩怯生生地后退了一步，脸蛋藏进更深的阴影里，似乎在躲避刺目的光亮，害怕地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叔叔是你妈妈的朋友，这次过来是将她的工钱送过来……你把这些钱收下，自己找地方藏起来，不要被爸爸发现。”霍尔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莱尔斯适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捆扎好的苏勒纸币递到霍尔手上。

（这个时代的货币分三种，由小到大依次是卡勒、苏勒、希勒，1卡勒购买力相当于1块钱，1中勒=10卡勒，1苏勒=100卡勒，1希勒=100苏勒=卡勒。）

霍尔接过钱，用身形挡在门边防止周围人看到，将钱伸进门缝里。

然而这个动作似乎惊吓到了女孩，让她再次向屋内退了一步。

“妈妈说过，不可以接陌生人的东西，不然会被拐去卖掉。”女孩声音有些颤抖。

霍尔抿着嘴，眸光黯淡了一瞬。

莱尔斯拍了拍霍尔肩膀，蹲下身挤过来，控制表情露出笑容：“我们不是陌生人，是妈妈的朋友呀，而且我们不进门，你把钱收下就把门关上。”

或许是莱尔斯动用了能力，笑容更有感染力，女孩没那么害怕了，向前走了一步抓住霍尔手上的钱，然后闪电般缩回手。

她认识这些纸币，妈妈要打一个星期的工才能赚到其中一张。

啪嗒！

女孩立刻将门重重关上。

霍尔无奈地站起身，也不计较女孩为什么害怕自己，露出一丝笑容。只要对方收下钱就好。

莱尔斯此时已经意识到他们是在做什么了，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身后却忽然传来呵斥声。

“喂！你们是……是谁？！”

“堵在我家门口想……想干什么？！”